我发现,这我这个运气特别好。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我一看,说:“你爸爸打过来的。”
夏青青说:“接了啊。”
我说:“找我肯定是关于张县长儿子的事。”
夏青青说:“极有可能,你不知道爸爸如何为你操心。”
我笑:“知道。”
其实夏生弗完全不必这样,因为他也有一个儿子,只是这个儿子不成器,让夏生培伤了心。听说现在儿子夏小勇也当上了城区某派出所的所长,应该也不算太坏。不过,夏生培是有理想,有追求的人,对儿子的要求也高,希望儿子能混得有更大的出息。
现在,女儿也嫁给我了,我如果遇到什么事,他出来帮忙也是必然的,这个社会不在乎谁的能力有多强大,而是年增大系网织得强不强大,如果有足够强大的网,事情就好办多了。
对于夏生培的苦心,我其实是理解的。不容易哇。
我接了电话,夏生培说:“小袁,出大事了。”
我说:“什么事?”
夏生培说:“张勇发火了。”
我说:“为什么啊?”
夏生培说:“这是明知故问。”
我说:“还是为张亮的事啊?”
夏生培说:“是啊,还特意找到了我,发了一通脾气。”
我说:“不应该找你啊,你又没得罪他。”
夏生培说:“怎么不找我,你在前面搞破坏,人家还以为我在背后搞指使。”
我笑了,官场思维,典型的官场思维。一个人做了某一件事,不能孤立地看这件事,其背后必定有人指使,必定是别人在害你。没想到以张勇这样当上市长的领导,也会产生如此想法,有时候觉得这些官员还是蛮搞笑的。
不过,夏生培那种大惊小怪的态度,也着实让人有些瞧不起,这哥们到底是怎么啦?至于吗,你是人大主任,按说,你跟市长是一个级别的官员,有必要这么怕他吗?怕成这样,真让人小瞧。
夏生培说:“小袁,你们县委书记吴海洋来了,还带来了检查书,可是你呢,你什么表示都没有,你到底还想不想混啊?”
我说:“想啊。”
夏生培说:“你还在南县吗?”
我说:“回来了。”
夏生培说:“回来了?在哪儿?”
我说:“跟夏青青还在一起吃饭。这不,刚吃完。”
夏生培说:“过来一趟吧,来我办公室来。”
我说:“现在?”
夏生培说:“就现在,越快越好。”
我说:“好吧。”
回过头来,看到夏青青,她正看着我,我还得装出一付不情愿的样子。由于刚才我们还在讨论,吃完饭以后马上回家去作家,也是有一个月没见面了,夏青青说她身体早就想了。但由于我昨天刚跟周依依恩爱完毕,不打算马上恩爱,这样对身体也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此时,听到夏生培要我去他办公室去见他,我心中还是暗暗高兴,为找到一个借口离开而兴奋。其实如果勉强去做,也可以完成任务,只是性这种事,要自己有兴趣,再来做可能效果会更好,而且人也更快乐一些。
我说:“你也听到了,马上要去你爸爸那里去。”
夏青青说:“好吧,刚好我下午也要上班。”
我说:“行的。”
夏青青说:“晚上哦,晚上一定要早点回来。”
我说:“这么急?”
夏青青说:“是啊,你摸一下,我身体已经湿了。”
我说:“不会吧。”
在夏青青的要求下,真的伸手过去,在她身下摸了一下,果然,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记得从前的夏青青不是这样的,一付保守的女性的样子,那个时候想跟她恩爱一次也不是容易的,得说多少好话,然后她才把这个当成是恩赐般的给我。
女人婚前婚后,变化真大啊。
我说:“先去你爸爸那儿,晚上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好吗?”
夏青青娇羞一笑:“好。”
我说:“我走啦。”
夏青青说:“我等你。”
其实男人跟女人关系说起来非常复杂,什么权势地位,情感之类,你到底爱不爱我,女人如何麻烦等等。那是不精通女人关系学的男人才会有如此抱怨,真正学到这些本领的男人是不会抱怨的。其实非常简单,就是让女人舒服到了,她才不会抱怨,才会觉得爽。
这个舒服是有特定含义的,就是让她享受到性@@高@@潮,据说,在现实生活中有一半以上的比例的女人从来没有体验过性高潮。还有八成以上的女人是很少体验到性高潮,我想,作为这些女人的丈夫,他们是有责任的,就算这些女人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来,男人也应该负责任的。
至少在我跟夏青青之间,这方面一直还是不错的。
我先去餐馆的前面付了帐,要了发票,装了起来。这个是要报销的,必须得有。然后一起走出餐馆的大门。站在门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真是一派人间烟火,让人对生活产生一种由衷的看法:生活真美好哇。
我说:“要不,跟我一起去见你爸。”
夏青青笑:“你怕啦?”
我说:“有点。”
夏青青说:“没事,我爸不会把你怎么着的,无论如何他会帮你的。”
我说:“真的吗?”
夏青青说:“相信我。”
这个时候好像也只有选择相信夏青青了。嘿,如果夏生培要说我,就让他说两句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再说,基本上也算一家人了,说两句,对我来说并没损失什么。
我说:“好吧,我先送你去上班。”
夏青青坐上了车。“
这个车子是我们家的,我由于在南县工作,所以,车子就归夏青青开。这会儿我回来了,当然车子得由我来开了。我开着车子送夏青青到区政府去上班,由于夏青青分管的工作是宣传这一块,平时也会有一些琐碎的事情,也挺忙的。
不过,听夏青青说,现在新来的研究生在好多方面可以分担一些她的工作,后来我想,也许他们就是在这个工作的接触中产生的情感吧。
送完夏青青之后,我去到夏生培的办公室,坐了下来,夏生培先说一些闲话,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说:“上午。”
夏生培说:“这么说来,你是跟吴海洋一起回来的?”
我说:“时间上是一起,不过,没坐同一辆车子。”
夏生培说:“这就不怪吴海洋了,我还问了他,他说叫了你,你不肯来。”
我说:“他是叫了我。”
夏生培说:“你为什么不肯一起来?”
我说:“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夏生培说:“你觉得什么事是有必要的?”
我本来还打算再接口说点什么,不过,夏生培一付严肃的样子,好像十分生气了。我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最好什么也不要说才是最好的,而且,说话主要是某种情绪,其实对错并不重要,如果情绪上有问题,说了也是白说。
这是我在哪本书上看到的,我觉得也挺有用,再说了,夏生培是我岳父,用别人的话来说,也是我的政治后台,他我可得罪不起啊。
我沉默着。
夏生培说:“哎,这次看来我保不住你了。”
我说:“什么意思?”
夏生培说:“张勇执意把要你搞掉。”
我说:“这么说来,我的县长当不成了?”
夏生培说:“恐怕是这样。”
我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因为上任当县长也才一个月的时候。我说过,我是有治理国家才能。我还有很多想法没能实施,我要把南县建设成为A市内最好的县城,而且,让这里人们享受到免费的教育,免费的医疗。让这里的人们过得更有尊严,享受到充分的自由。
总之,有一套理想主义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实施。没想到才干了一个月,马上就要下台了,挺叫人失落的。而且,夏生培也不能保我。
夏生培说:“小袁,这次我真的帮不了你。因为张勇在后面怀疑是我在搞他。”
我说:“事实上,没有人来搞他。”
夏生培说:“是没有人来搞他。可是人家误认为是我。”
我说:“你可以跟他解释。”
夏生培说:“小袁,别幼稚了,这事能说得清楚吗?”
我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为,夏生培说得有理,如果一个人成心要误解你,解释也是没有用的。以前我是经常用这句话来鼓励自己: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还引用孔子的一句话叫做: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虽然字面意义不一样,但表达到的意思却是一样的。
想一想,觉得夏生培也挺可怜的。
我说:“所以,你要跟我划清界线?”
夏生培说:“也不能这么说?”
我说:“还是怕我影响到你了?”
夏生培说:“不是,当然不是。”
我说:“我懂了。”
夏生培说:“晚上回来吃饭。”
我说:“再说吧。”
说完,我离开了夏生培的办公室。我想,也许我错了,我不应该怪夏生培吧,他是夏青青的爸爸,也是我的岳父,我应该对他尊重一点。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真正做出来的事又不是这样,说到底,我还是失态了,说是不在乎这份工作,没想到自己到底还是挺在乎的。
然后,我开车去找到了夏青青。夏青青的办公室在三楼,她呆在办公室里也是无所事事,几个女人居然在织什么十字绣。嘿,到底是公务员啊,工作就是轻松。
当然,这说明夏青青的工作不重要,如果像我这样,当一个县长,每天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烦都烦死了,哪里还有心情去织什么十字绣。
我说:“这样也行啊,上班时间啊?”
夏青青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
我说:“老刘难道不说吗?”
老刘就是区长,夏青青的顶头上司。我也十分清楚,区长也知道夏青青的爸爸夏生培是人大主任,断不会说,但你也没必要这样明目张胆在办公室里织十字绣啊。
我说:“听说最近市里在搞什么三服务暗访。”
所谓的三服务就是服务群众服务基层服务企业。一句话:为人民服务。因为你是人民公仆嘛,而且,市里还专门成立了一个暗访组,带着偷拍设备,到各个机关单位去暗访,听说十分严厉。
夏青青倒是一笑:“都是假的。”
我说:“哦?”
夏青青说:“上回我们这里杨小宏,杨副主任你知道吧。”
我说:“知道。”
夏青青说:“暗房组拍到他在办公室上色情网站,看一些成人影片。”
我说:“就是人家所说的爱情动作片。”
夏青青说:“就是。”
我说:“怎么处理?”
夏青青说:“什么怎么处理啊,还不是请暗访组领导吃了饭,听说还包了一个大红包。”
我叹了一口气。社会风气就是这样,自己人监督自己人,本身就是一个笑话。问题是人家还把笑话当成真事来演,不知道演给谁看呢。
下楼的时候又遇到了区长刘洪兵,老刘拉住我的手,又跟我聊了半天,十分客气,我代夏青青向他请假,他二话没说同意了。
坐在车上,我说:“老刘这人不错哇。”
夏青青说:“假相,他对你还算客气,如果是个一般人进来,架子大的很呢。”
我说:“哦,难道因为我当个县长?”
夏青青说:“就因为你当个县长。”
我说:“看来,人还是得当官啊。”
夏青青说:“当然,我再讲一个故事你听。”
接着,夏青青又给我讲了暑假期间,一个农村中学老师来找他搞工作调动的事,由于这个老师在城里工作,而老婆则在乡下某个中学里上班,就想调回到市里来,找刘洪兵办这件事,送了不少钱,但这个人把钱收了,事还没办好。
我说:“如果事没办好,钱退给这位中学老师也可以啊。”
夏青青说:“有那么好的事吗?”
我说:“这么说来,钱没退?”
夏青青说:“当然没退。”
我说:“多少钱?“
夏青青说:“听说是五万。”
我大吃一惊:“五万?这么多?”
因为我十分清楚,当老师的一个月工资并不高,而且,除了工资收入以外,并没有别的收入。不像公务员,时不时单位还会找借口给大家发点福利什么的,或者记者出去采访还收个红包什么的。或者我们这些当县长的,别人找你来办事,总要表示一点。
但是老师就不一样了,比较清贫。
我说:“吃人不吐骨啊,这就叫吃人不吐骨。”
夏青青说:“当官就得这样。”
我说:“我可不希望自己成了这样的人。”
夏青青笑了。也许是认为的我想法很可笑吧,在这一点,我们永远无法达成一致。我是有底红的,所谓的底线就是做一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但是夏青青这一类生活在官员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又如何会明白这些呢?
夏青青说:“你不是希望能改变这个世界吗?”
我说:“是啊?”
夏青青说:“所以你要把这个县长继续当下去,如果当不下去,又如何改变这个世界?”
我说:“是啊。”
我想到自己当官,并不是为了个人富贵,如果能帮助别人的情况下,我可以帮助别人,而且,不求任何回报。做一个好人,就是我的底线。但是现实太过于残酷了,我的县长可能当不下去了。
一想到这些,有我有些难过,情绪也多多少少受到一点影响。
这时,我们已经到家了,车子停了下来,夏青青上楼去,我去停车。我坐在车上发了一会呆,手机就在这时响了,我一看是周依依打过来的,我让小王送她回家,回家之后,打一个电话过来。
我说:“怎么样?到了吗?”
为了怕人听见。连名字也不敢叫。因为前面不远处,夏青青正在电梯口,如果听到了,也不是闹着玩的。
周依依说:“到了。”
我说:“一路还平安吧?”
周依依说:“平安。”
我说:“好。”
其实有千言万语要说的,但这会儿又不方便说。要不说电话那头的周依依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至少女人在某些方面是十分聪明的,她马上猜到我说话不方便。
她说:“是不是说话不方便?”
我说:“是。”
周依依说:“那我不跟你说了,有空我们再联系?”
我说:“好。”
然后,把电话挂了。
我也是怕时间呆得太久了,让夏青青发现什么异常。毕竟周依依也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最好不要知道她跟我之间的故事,虽然这事周林夏生培都知道了,但为了女儿的幸福,夏生培硬是没跟女儿说,也不得不佩服人家当官的这份城府。
所谓做大事的,就是要这样,把什么事也得藏在心里,不能显现在脸上。
为了怕夏青青发现,我把通话纪录也给删了。
在电梯口,夏青青问我:“跟谁通电话?”
我说:“没有哇。”
夏青青说:“我刚才明明听到了。”
我说:“会不会是听错了。”
夏青青说:“少废话,把手机拿过来。”
其实我心里是有底的,完全可以把手机拿给她,因为我早就把相关的通话纪录删除了,但是夏青青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如果一下子就给她了,她反而会更加怀疑,还得装出一付不情愿的样子。
夫妻生活中也要这样斗智斗勇,要不说我的生活还真累啊。
我说:“真没有,看什么手机啊?”
夏青青说:“拿过来我看。”
我说:“不看行吗?”
夏青青说:“本来不是非看不可的,这种态度,证明有鬼,非看不可。”
我说:“夫妻之间应该有最基本的信任吧?”
夏青青说:“拿来。”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翻看了一遍,自然不会发现任何问题,有问题的短信,通话记录也早就删了。同时我也发现自己只从当官以后,很少再发短信了,有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拔通电话直接说。有一次我在网上看,这种情况说明一个人变老了。
我才二十四岁,可是我感觉自己已经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