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线温和,郝好也开心一展厨艺,眼眸弯弯,“谢谢你送我小尾巴,这些是谢礼。”

“小尾巴?”晋子稷挑眸。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尾巴,你不介意吧?”

“可以。去吃饭吧,剩下的让秦姨做。”

说完,他一把揽过她的腰,强制性的带她坐下。

饭后,郝好抱着小尾巴一起洗了个澡,香喷喷的躺在了床上。

待晋子稷忙完后,便看到一只蠢狗欢脱的大床上蹦跳。

郝好侧躺在床上,那只蠢狗竟然还朝着她胸前一拱一拱的,活脱脱i一只色狗。

晋子稷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大步过去,迅速拎起小尾巴的脖子就要将它扔出去。

郝好猛地弹起来,抱住狗,警惕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晋子稷脸沉下来,“把它丢出去。”

“为什么,这是你送给我的,我不要丢下它。”

因为他送的,所以她不要丢下。他心中怒火因为这句话缓和。

“不是让你丢下它,让秦姨把它抱下去,明天再让它陪你。”晋子稷软下语气。

“汪汪。”

小尾巴似能听懂他在赶它走,竟然冲着晋子稷叫了两声。

晋子稷冷冷瞥它,小尾巴立即缩到了郝好的怀中。

郝好的小手抚摸着它的软毛,边蹙眉,“我刚给它洗过澡,很干净的,让它和我一起睡吧。”

“郝好,把这只狗扔出去,不要让我再说下一遍!”晋子稷眸光阴沉,语气低的吓人。

郝好打了个颤,却硬是犟着嘴,“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和小尾巴去客房睡。”

她不知道说完这话后,男人的脸色是多么难看。

郝好抱着小尾巴从床上跳下来,赌气快步离去。

身后的气压低下,郝好不自觉哆嗦,脚步加快。

晋子稷长臂一伸,用力钳住她的肩膀一转,不容反抗的打开房门,将小尾巴扔了出去。

雪白的小狗被毫不怜惜的扔了出去,差一点就从栏杆的缝隙掉下楼,圆滚的身子瑟瑟发抖。

记忆触碰,她可怜的吊在栏杆外,只差一点,就掉下去……

郝好眼睛瞪大,眼泪毫无预兆,大颗滚落。

她眼中晶莹滚落,却刺痛了晋子稷的心,聪明如他瞬间就明白了,郝好哭泣的原因。

同样,他浑身戾气,将她置于生命线的边缘,如同小尾巴,差一点就掉下去……

她不知道,他如何舍得放手?

郝好没再反抗,抹了一把眼泪,低着头躺在大床上。

她早该明白的,与晋子稷对抗的后果是什么,吃了一次又一次的亏,怎么还不明白呢?

郝好闭着眼睛,感受到身旁柔软的床铺陷进去一块。

睫毛颤抖,滚烫晶莹滑落,胸前却突然被拱了一下,耳边响起小尾巴的呜咽声。

郝好惊讶睁开眼睛,看到小尾巴颤抖着胖乎乎的身子,小声的呜咽着。

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那人侧躺着,手臂支起脑袋,眼神深邃。

往日,他的眼睛要么炙热如火,要么沁凉如雪,总让她怕,而此刻,他眸子黑黑,郝好却不怕了。

她破涕为笑,“谢谢你。”

看到郝好跟孩子似的突然绽开的笑容,晋子稷心里满满的。

若是没有那只碍眼的狗最好了。

他蹙眉看着那只狗慢慢的恢复活力,在他老婆怀里乱撞,眉头直跳,后悔刚才怎么没直接摔死它。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恶意,小尾巴都不敢靠近他,更往郝好身上贴,逗得她咯咯直笑。

露出了颊边的酒窝,她酒窝深深的,极具感染力。

晋子稷很少看到,如今却似乎迷上了她的笑,挪不开目光。

清晨,一抹阳光穿透窗帘,落在她的面庞。

郝好睁开双眸,入目便是肌肉前胸,意外的是那上面布满了红点。

郝好惊愕,“红点?!”

她蓦地坐起来,腰上的手臂被甩掉,晋子稷仍然睡得很沉。

郝好看到了他全身的样子,眼睛瞪得老大。

他的全身,不知道为什么布满了红点,眼中的地方似乎被他抓过,都有些溃烂。

郝好一惊,连忙拍打晋子稷的手臂,“醒醒,你怎么了?”

然而,无论她怎么拍打,晋子稷始终紧闭着双眼,把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床上。

这时,小尾巴的嗷叫声从床脚传来,郝好灵光一闪,心中一凉。

该不会,是他对狗过敏?

这个念头一起,郝好就慌了,伸手摸了摸晋子稷的额头,滚烫,烫的她缩回了手。

步伐紊乱的朝着楼下奔去,“祥老,叫救护车,他,他昏倒了!”

闻言,祥老赶集拨打了客厅的座机,却并没有叫救护车,而是让晋子稷的家庭医生姚谦过来了。

几分钟后,姚谦出现在他们的主卧,看到晋子稷的状况眉头紧皱,目光接触到地上的小尾巴皱的更紧了。

小尾巴被他看得呜咽着后退,看到郝好连忙靠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姚谦面庞冷冷的指着小尾巴,质问。

郝好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回答。

祥老回答:“小尾巴是先生送夫人的礼物。按理说,有一定的距离在,先生不会过敏的。这,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祥老的解释更是让郝好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不由心虚的后退,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姚谦瞪她,“是不是让这只狗进了房间?”

郝好的脑袋都要垂到胸口了,羞愧的脸色通红,何止进了房间,她还闹着要小尾巴上了床!

一夜过去,能不出事情才怪!

但是,晋子稷为了迁就自己,硬是忍下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姚谦还能看不出来,当下脸都黑成锅底,“你啊,你!迟早害死他!”

祥老也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指的是晋子稷,郝好明白。心里更是难受,因为她的任性,铸成了另一个人的痛苦。

姚谦在为晋子稷治疗的同时,还在抱怨,“真是的,平时壮的跟头牛一样,偏偏对狗毛过敏。知道自己这个毛病,还因为一个女人迁就,现在好了,过敏了,还引发了发烧。”

“也不知道某个白痴女人是怎么睡在他旁边的,都烧得这么厉害了,竟然还撅屁股睡到现在!怎么没发烧烧死呢……”

姚谦的含沙射影,郝好全部听了进去,脸红的能滴血,手脚无措的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做什么!跟佣人似的,老公都烧成这个样子了,还不知道打盆水湿毛巾降降温!”姚谦头也不回的说道。

郝好立马转身到浴室,把毛巾打湿了,拧干水后出来。

此刻,他已经打了点滴,温度没有那么烫了,眉头紧皱,脸却还通红,应该很热。

郝好想要将毛巾放到他头上,却又碍于姚谦的位置迟迟不动弹。

姚谦狠狠瞪她一眼,暗骂‘跟傻子一样’,就转身出去了。

郝好这才又几乎端详他的病情。

晋子稷一向都很健康,认识他这么久,就连小感冒都没看到他有过。

所以,当因为小尾巴,变成这个样子,郝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按照姚谦的说法,物理降温,给他用酒精降温。

心中的愧疚都要将她淹没了,郝好自然是不敢说个‘不’字,从头到尾,任劳任怨的照顾他。

直到下午,晋子稷的烧慢慢退掉,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因为疲惫而睡倒在床边的郝好,眼中藏不住的惊讶与欢喜。

这次,生病也是值得了。

伸出大手轻轻抚摸了下她的小脑袋,软乎乎的,一如他现在的心情。

郝好机警,有点动静就立即醒来。

惊喜的看到晋子稷睁开眼睛,“你醒了?”

晋子稷忽然笑了,眸光温柔。

五官英俊,那一双狭长的眸子多数时候是冷冷的。

郝好很少看到他笑,发现他笑起来竟然那么好看,一时间有些呆了。

她傻乎乎的看着他,晋子稷心下好笑,忍不住轻笑出声。

被他的笑声打断,郝好有些尴尬,“你饿不饿?我让秦姨帮你做了点粥。”

晋子稷静静的看着她,眼中带笑,“我想吃你做的。”

郝好一愣,“好。”

她傻乎乎的,毫无防备心,也是鲜有。

郝好离开房间后,晋子稷打电话给姚谦,将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他在昏迷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全失,所以姚谦那些冷嘲热讽的话他都听进去了,若不是当时没有力气教训他,他肯定要好好修理他一顿。

郝好再不好,也是他的女人,轮不到姚谦插手!

病人最大,郝好去厨房。

秦姨做的是白粥,没有加料。他饿了一天,刚起来肯定会感觉到饿,重新煮粥时间太久了。

为了不让他饿的太久,郝好又从冰箱里拿了点肉切成丝儿,放到锅里用少量植物油炒了下。剥了一点皮蛋,剁的碎碎的,待食材准备好后,放到白粥里一起煮,不一会儿,简单的皮蛋瘦肉粥出锅了。

他病刚好,应该吃清淡一点的,郝好将肉丝儿又剁成了肉末,细细的加进去,有肉味儿,却不会太腻。

她记得,晋子稷是肉食动物,每顿饭上,必须有肉的。

看着出锅的粥,郝好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将他的喜好记得这么清楚。

摇摇头,甩掉一头纷乱的思绪,郝好端着粥给晋子稷。

晋子稷也不接过去,就这样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