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好不敢像以前那样造次,每天都是小心翼翼的度过。

女佣人再对她冷嘲热讽的,她也忍了,祥老让她喝各种讨厌的补汤,她也捏着鼻子喝下了,生怕他一个厌烦,就把她赶出去。

病好了,她倒没瘦,反而胖了几斤,身体都是圆滚滚的,都归功于祥老的那些补药。

她好了,晋子稷便不再特意来看她了,除了下楼吃饭的时候会碰到,晚上,她会睡在客房。

身份转变,郝好不敢像以前那样好吃懒做,吃完饭就拍拍屁股跑上楼。

现在,她会帮着厨房的秦姨做饭,饭后还会帮忙洗碗。

晋子稷在看到她做这些的时候会皱眉,郝好就吓得不敢动手,缩着脑袋等他进了书房才敢帮忙。

兢兢战战过了半月有余,郝好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

有日,郝好在厨房里跟着秦姨学做下午茶点,嘴馋的她最爱甜点。

祥老将她叫出来。

“夫人,你都学了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你给先生送去?”祥老终于忍不住问道。

郝好纳闷,“每日不是有专人给他送吗?”

祥老唉声叹气,“夫人啊,你,你可真是……”

“祥老,是不是我学做甜点糟蹋了好些东西,他,生气了?”郝好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结果,祥老愕然的看着她,哭笑不得,“夫人啊,先生他又怎么会在乎这些!”

郝好一头雾水,“那是我不该偷吃吗?”

“夫人,你偷吃……”祥老惊愕的看着她。

郝好有些讪讪的笑了,脸微红,“只是偶尔。”

祥老简直不知说她什么好,她是当家夫人却一副佣人的样子,吃点东西,竟然还称为偷吃。

先生将她当成眼珠子,若知道了还不得大发雷霆!

祥老将心中的算盘告诉了她,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通。

郝好揣着一肚子心思重新回到了厨房,揪着菜叶子连连叹气。

秦姨见状诧异,“夫人,祥管家说你什么了?怎么老叹气?”

郝好苦恼的皱着眉头,“秦姨,你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吗?”

秦姨摇头,“夫人,你做的很好啊!像您这样的贵妇人每日还愿意为先生洗手做羹,这么贤惠,已经很少见了!”

郝好低头,她哪里算得上什么贵妇人。

现在的身份,便是让她自己也说不出来。

“祥老说我太不关心他了。”

秦姨知晓那个‘他’是谁,微微一笑,“夫人,祥管家这个倒说对了。”

“照我说,您为先生做了这么多应该让他知道才对,别一直让我这个老婆子担了功劳。若先生知道您为他这么付出,他肯定很开心。”

“秦姨,您也这么觉得?”

“是啊,刚跟我这老婆子学了这道点心,我尝着做的比我都好。你若是端去给先生吃,他必定高兴。”秦姨支招。

书房内,晋子稷看着屏幕上的监控录像,眸光平静。

皮姆被分割为多块,分别是这个别墅的各个角落,里面正同步着厨房的情景。

郝好脸上抹的如同小花猫,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揉面,白皙的额头都冒汗了。

随后,便是糕点从烤箱中拿出来,看着一个个可爱造型的小点心出炉,她开心的笑,颊边的酒窝深深的。

她端着点心出了厨房,来到楼梯,再然后到了书房门口,有些怯的缩了缩步子,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晋子稷将电脑关上,“进来。”

郝好深呼吸一口气,推开门。

他背对着门坐在桌前,只能看到修长的背影,怯怯开口,“秦姨做了点点心。”

“放下吧。”

郝好依言放下托盘,就要转身离开。

“拿起来,喂我吃。”

郝好一怔,不想喂,却又不敢违抗他,扭捏的捏起一块小兔子放到他嘴里。

男人眉头一挑,锐利的眼神看过来,郝好别开眼。

她刚做点心,圆润的小脸热的红扑扑,此时这神情有几分羞怯。

晋子稷心一动,嚼了嘴巴里甜腻的点心,“这味道怎么和秦姨做的不一样?”

郝好连忙道:“很难吃吗?那你吐出来吧。”

他看着她,缓缓咽下,“比秦姨做的好吃。”

郝好心中愉悦,“是吗?”

做过之后,她都没有尝过,她想伸手拿一个,看了眼晋子稷却又放下手。

没想到男人却道:“想吃吗?再喂我一个,剩下都是你的。”

他的眼神灼热,郝好心一跳,手颤颤的拿起一只小熊送到他嘴里。

他细嚼慢咽下去,才道:“都是你的了。”

郝好如蒙大赦,抱着点心就匆匆跑了出去。

晋子稷热烫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别扭,若她再不出来,真的要被灼焦。

那慌乱离去的身影,跟小兔子受了惊吓似的。

晋子稷扯开嘴角,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独自喃喃:

真的很甜呢……

晚上吃过饭后,郝好要看电视剧,晋子稷难得没有去书房,而是将她揽到怀里,将人看泡沫剧。

晋子稷左腿一伸,直接把她放到腿间那点空隙,大长腿夹着她,沉重的双臂放到她的胳膊上,郝好不得不躺在他怀里减轻重量。

姿势暧昧,她不敢反抗,好在他也没有太过分的举动。

电视里放的是一部台湾偶像剧,女主角嗲嗲的声音让她直起鸡皮疙瘩,不过女主养的那只狗深的她心。

雪白的身子,没有狗链束缚,跳脱欢乐,自由得很。

“喜欢?”低沉声音自她背后响起。

眼中艳羡的点点头,忽然又意识到问自己的人是谁,下意识又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声音微沉。

郝好不敢惹他,老老实实的承认了。

晋子稷心满意足的圈紧了她,却没有了下文,两人继续看起了剧。

翌日清晨。

郝好睁眼时,已经九点多,窗帘没有拉开,屋里暗沉,难怪她能一觉睡到现在。

晋子稷去了公司,郝好洗漱完后下楼吃饭。

却不想,才走到楼梯就听到小狗清脆的叫声。

郝好心一跳,下楼的步伐加快。

这时,一只浑身雪白通透的法国斗牛犬灵活的围了上来,郝好微愕。

这只狗儿,四肢短小,身子又圆又肥,长了一张脸皮松松的老脸,嘴上的皮松哒哒,眼睛却瞪得圆溜溜,两只耳朵竖的高高的。

憨憨的,傻傻的,却极可爱,是个女孩子都不会拒绝它。

此刻,它围着郝好巴巴的讨好着,把郝好惊讶坏了,一把将它抱在怀中。

“这是哪里来的小狗?”

“回夫人,昨晚空运,今早先生亲自帮您接过来的。”

郝好愣住,“空运?”

“是的,您手上拿的是先生精挑细选的贵族血统斗牛犬,先生送来陪伴您的。”祥老一五一十说道。

郝好低着头,抚摸着这只狗的毛发,心中波澜。

昨晚睡前,他去阳台打了个电话,便是吩咐这件事吧,一时间,她心中复杂。

郝好极爱这只斗牛犬,给它起了个名儿——小尾巴。

小尾巴看着体型小,但身子极为沉实,皮毛短,但浑身热乎乎的,抱在怀里可舒服了。

郝好和晋子稷之间的关系,祥老最是上心,眼下见他们互相送礼,而郝好又对小尾巴爱不释手的,笑的脸上多了好几道褶子。

“夫人,先生待您这么好,您不想着感谢感谢他?”祥老支招。

郝好笑了笑,心道笼子再奢华,也是笼子,圈住了她最宝贵的自由,又怎么能算好呢?

但她如今的金主是晋子稷,自然要讨好他。

于是,郝好去厨房做了几道拿手菜,以作谢礼。

晚上,晋子稷从公司回来,她腰间系着围裙,端着菜忙碌的窜着,而她身后紧跟着跳脱的小尾巴,扑面迎来温馨的感觉。

冷硬的面孔柔和了下来,他走上去替她接菜,“怎么亲自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