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陈蓝接到爸爸打来的电话,叫我们晚上回去一趟。陈蓝对我说:“今天晚上回家吧。”

我说:“有没有说什么事?”

陈蓝说:“没有。”

我说:“好吧。”

不过,我脸上更是紧张万份。

一来是早就听说了,黄培中下台的消息,那么,会不会轮到我也下台呢?这可不好说哦。而且,当时我跟黄培中关系不错,是一起联手来搞程文中的,没想到人家程文中屁事没有,最后下课的却是黄培中。

陈蓝说:“小袁,你很紧张。”

我说:“有吗?”

陈蓝说:“当然有,我都看得出来。”

我说:“也许是吧,有些小紧张。你爸说话的口气是什么样的?”

陈蓝说:“十分平静。”

我说:“哦。”

陈蓝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我说:“也许吧。”

陈生根是高级别的官员,喜怒不形于色,这种简单粗级的入门功夫,人家当然能做到这一点。我又怎么可能从人家说话的口气中听出一些问题来。

但越是这样,反而越是让我担心。

晚上,在陈生根家,陈生根单独把我叫到书房。我坐了下来,神色紧张地看着陈生根。陈生根笑了:“小袁,你听说了什么了?”

我说:“听说黄培中被撤职了。”

陈生根说:“不错,消息灵通。”

我说:“我会不会有事?”

陈生根说:“放心好了,你不会有事。”

我说:“真的?”

陈生根说:“真的。”

我长舒一口气。这么些天来,一直压在心口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了,我也算长舒了一口气。这时,陈生根说:“我可是听说了一些消息。”

我说:“哦?”

陈生根说:“听说你跟程文中就是为了一个女人。”

我说:“啊?”

陈生根说:“女人叫叶小琳。是不是?”

我说:“是叫叶小琳。”

陈生根说:“你敢说你跟叶小琳没什么?”

我无语了。

看来我做事还是太不小心了,这事也让陈生根给查出来了。当然,这也说明陈生根为我的事真正操了心我。

也算深入了解了我的生活吧。

我说:“我错了。”

陈生根说:“这么说来,你跟叶小琳真的有关系?”

我说:“爸爸,我错了。”

陈生根说:“真叫我失望。”

我说:“对不起。”

我的内心也降到最低点。这么一来,还真有些麻烦啊。如果得罪了陈蓝就是得罪了陈生根。以后在官场混还得指着人家呢。

陈生根说:“那个叶小琳的流掉的孩子是你的吗?”

我说:“不是,绝对不是。”

陈生根说:“真的?”

我说:“爸,你知道我的,我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陈生根说:“这一点我倒相信你。”

我说:“相信我。”

陈生根说:“到外面胡搞可以,但是千万不要搞出一个孩子来。”

我说:“不敢了,不敢了。”

陈生根说:“什么不敢了,在官场混的男人,哪个不在外面胡来的?”

我说:“啊?”

陈生根说:“不过,别让我女儿知道了,否则她会难过的。”

我连连点头。从刚才陈生根的话里我也听出一点弦外之音,对于我在外面有个女人好像不生气,而且认为当官的男人都这样。

只要不让陈蓝知道就行了,这一点倒是好蛮容易做到的。

陈生根说:“以后注意点。”

我说:“以后不再跟她过来往了。”

陈生根笑:“能做到吗?”

我说:“能吧。”

陈生根说:“先别把话说满了,很难做到的。”

我说:“争取吧。”

陈生根说:“其实我也不怪你,男人嘛,谁没有一点花花事。”

我感动的差一点哭了。这个陈生根,果然是高风亮节,果然是宽宏大量。能做到这个份上,难怪人家是部级领导。

就这份容人的雅量,也不是一般人具备的,让我也有些感动。

陈生根说:“小袁,你有一个优点。”

我说:“哪方面?”

陈生根说:“经济上没有任何问题,这一点我倒佩服。”

我说:“不是我自己应得的钱财,我想最好不要拿。”

陈生根说:“真好,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一点,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你这次也在劫难逃。”

我吓出一头冷汗。

好在我的基本素质也算过硬,虽然平时没有做多大的贡献,但这一点还是能保证的,不贪污不收贿。

比起绝大多数官员要强多了。

陈生根说:“这个事过去了,回去好好干吧。”

我说:“这么说来,我没事?”

陈生根说:“不会有任何事。”

我说:“这我就放心了。”

陈生根笑了:“放心吧。”

至于我能不能当上市长或者市委书记的话,陈生根也没主动跟我说。领导没有说的话,自己最好也要问。

这是我一向做人的原则。

跟陈生根之间,虽然这人是我的岳父,但是人家毕竟当着高官,还是要在乎一下。不能随便的,所以,我心底里对陈生根还是有些怕怕的。

跟陈生根聊完天出来之后,然后吃饭。由于是晚饭,还喝了一些小酒。陈生根兴致也很高,说:“小袁,你是一个人才。”

我说:“不敢当,不敢当。”

陈生根说:“我说的是真的,不过,一定要有耐心。”

我说:“耐心?”

陈生根说:“的确,很多事情一定要等的,慢慢等才会有最好的结果。”

我似懂非懂。我想,陈生根能混到现在这个位子,一定有什么不传当官秘诀。没想到只是个等。

可惜我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

陈生根说:“小袁,今年多大了?”

我说:“二十八。”

陈生根说:“看,二十八多年轻啊。”

我说:“奔三十的人了,还年轻吗?”

陈生根说:“年轻,作为你这个年纪的人当市长,的确还是年轻啊。”

我说:“爸,我不是市长,我是市委副书记。”

陈生根只是笑,一付高深莫测的样子。我想,大约陈生根喝了一点酒之后,脑子也糊涂了,没有多想。也不会跟他计较吧。

再说了,我对陈生根本来有点怕怕,更加不敢多问了。

等,这是陈生根告诉我的一个原则。人生需要等待啊,一定能等来最好的结果。这从另外一个意思来说,也说得通,就是要坚持嘛,人生也需要坚持的。

吃完饭之后,在陈蓝的卧室里。陈蓝说:“做爱?”

我说:“还要哇。”

陈蓝说:“行吗?”

我说:“行是行,只是这在你家里,怕你又大呼小叫,让人听到了不好。”

陈蓝说:“我不叫。”

我说:“好吧。”

饮食男女。男人女人在一起,其实也就这些事情。我慢慢进入陈蓝的身体,体验一回慢性爱,由于这个慢,时间拖得就有些长。

大约一个小时。

完事后,我问:“感觉好吗?”

陈蓝说:“好。就是时间拖得太久了。”

我说:“不懂了吧,日本有人写了一本书叫《慢性爱》”

陈蓝说:“什么意思?”

我说:“就是有感于我们生活的节奏太快,干什么事都是急急匆匆的,做爱也是如此,其实完全没必要。”

陈蓝说:“说说,我想听。”

我笑了,陈蓝这么爱学习,从生活中,从谈话中学习。还真不错,至少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自己也会不断进步啊。

应该来说,跟陈蓝呆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越会觉得彼此之间的共同语言蛮多。

我说:“就是这我们这种慢慢来,这样会体验不一样的感觉。”

陈蓝说:“的确,今天的感觉非常好。”

陈蓝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难分难舍。

陈蓝问:“小袁,你有可能当市长哦。”

我说:“为什么这么说?”

陈蓝说:“你没听到我爸爸刚才说?”

我说:“没有说哇。”

陈蓝说:“你再细想一下。”

我再回忆了一遍陈生根说过的话。他说,二十八的市长,的确还是太年轻。如果这也算是一种暗示的话,那么,我真的有可能当市长。

不过,对于这种说法,我也只是半信半疑,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