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琳回去之后,也安排电视台的记者,做了一系列的集中报道。在全社会造成了一种声势。市委书记黄培中找到我,对我说:
“小袁,这一段舆论造得也很足,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说:“你是市委书记,你说了算啊。”
黄培中说:“我能力有限,具体工作还得你来做啊。”
我说:“黄书记真是太过谦了。”
黄培中说:“没有,没有,我只会搞女人。做事还真的不会做。”
我无语以对。
老实说,黄培中能说出这番话来,证明这人不是一般的领导。其实做领导的不需要太能干,低调,自己没有本领,只要能用人就行了。我说:
“黄书记,我在想,取缔这些黄包车,然后增加出租车,你看怎么样?”
黄培中说:“增加出租车,会不会让交通更堵?”
我说:“你想啊,为什么黄包车那么多,还是群众有这个出行的需求哇。”
黄培中说:“增加公交车怎么样?”
我说:“公交车也要增加,出租车也要增加。然后,把出租车的价格降下来。”
黄培中说:“好,好,小袁,我就说你行的,你心中早就有一套方略了。”
我说:“没有,没有。”
其实这算什么啊,这不过是人之常情。按常理出牌罢了。治理一个市并不是那么难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有什么问题,直接把这些问题解决就行了。黄培中说:
“小袁,这事就交给你去处理了。”
我说:“我得先去交通局调研一下工作。”
黄培中说:“好,有这个必要。”
我说:“回来我再跟你汇报工作。”
黄培中说:“好。”
我心中暗暗高兴,这也是顺带手的事。由于夏生培也要搞出租车公司。现在黄培中又把这个工作交给我来亲自主抓,那么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做个顺水人情。让夏生培把这个生意拿下。我决定一会打个电话给夏生培。
谈完这些正事以后,我以为黄培中会走。但黄培中显然也把我当成心腹。黄培中说:
“小袁,我总有一些担心。”
我说:“担心什么?”
黄培中说:“担心陈晓燕。”
陈晓燕以前是卫生局局长张林斌的情人。现在被黄培中看中了。一个市委书记看中的女人,一定可以拿下的。而且,这个陈晓燕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以前做过张林斌的情人,那么现在做黄培中的情人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黄培中说:“听说张林斌已经开始在怀疑陈晓燕了。”
我说:“哦。”
黄培中说:“你说,万一他怀疑到我头上怎么办?”
我说:“你是市委书记,还用怕他?”
黄培中说:“话是这么说,可是毕竟不好。”
黄培中说的也是个实情。如果张林斌找黄培中闹事,这种事也是说不出口的,万一一闹,影响就坏了,这样一来,就会搞得满城风雨,然后,让黄培中老婆知道,后院起火,那就麻烦大了。
我说:“老黄,不是我说你,这个陈晓燕到底哪里好了,你这么迷她?”
黄培中说:“小袁,你是不知道,这个陈晓燕也是一个天生尤物,妙不可言。”
说“妙不可言”时,黄培中脸上的神情真的有些难于形容。大约黄培中想形容的也是陈晓燕在床上的表现吧。黄培中说我不知道,我只能笑笑。因为我也跟陈晓燕亲自较量过的,也亲身体验过黄培中所说的妙不可言。
这个女人在床上倒是十分主动,而且,能配合男人。这一点让男人心里放松吧。
黄培中说:“小袁,你帮我查查。”
我说:“好,我查查。”
黄培中说:“看下张林斌是何种态度。”
我说:“好。”
我刚要去找张林斌了解情况,没想到陈晓燕倒先打电话给我:“老袁,在哪儿?”
我说:“什么事?”
陈晓燕说:“出来吧,我有事要跟你说。”
我说:“好吧。”
陈晓燕说:“来我家好吗?”
我说:“不要。”
陈晓燕说:“你所以什么?”
我没有说话,但现在显然不是跟陈晓燕见面的最好时机,一方面张林斌在怀疑陈晓燕结交了其他的男朋友。另一方面,黄培中还要恼火这件事呢。所以,去她家里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陈晓燕说:“那我来你家吧?”
我说:“还是别来。”
于是,另约了一个见面的地点。反正A市这几年搞建设,公园建的也特别多,特别是环湖公园,风景优美,在这里约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环湖公园,陈晓燕也早早等着我,我接她上了车子。开着车子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说:“找我有什么事?”
陈晓燕说:“张林斌不肯跟我分手,我怎么办啊?”
我说:“那就不要分好了。”
陈晓燕说:“可是不分不行啊,黄培中这儿不好交待。”
我说:“哦。”
陈晓燕说:“上一次,张林斌还跑到一中去,把那个老师打了一顿。”
我说:“啊,不会吧。”
陈晓燕说:“是真的。”
陈晓燕说的这个老师,也是一中的老师曾宪斌。据我了解,这个曾宪斌也是人高马大的,而且,年轻力壮,按说打起来张林斌也不是对手啊。
我把这个疑惑说了。
陈晓燕说:“是,曾宪斌是比张林斌年轻一些,可是还是让张林斌给打了。”
我说“:“这我就不懂了。”
陈晓燕说:“张林斌是领导,曾宪斌只是一个普通老师,他不敢还手。”
我说:“不会吧,别人打到自己头上,不还手?”
陈晓燕说:“是。”
我内心感慨无比。人的奴性可以深入到如此地步。其本上也算无可救药了。而且,张林斌这个领导,从前算是领导,可是现在已经不算什么领导了,不过是个卫生局的工会主席。没有实权的领导还能叫领导吗?一个中学老师,怕他怕成这样。这让我挺意外的。也许是由于我长年当官,对于底层这些人的想法还是不懂吧。
我说:“不知道曾宪斌是怎么想的?”
陈晓燕说:“怕呗。”
我说:“这个曾宪斌多高?”
陈晓燕说:“一米七八。”
我说:“蛮高大的哦。”
陈晓燕说:“篮球打得特别好,是他们学校篮球队的主力。”
我说:“这样啊。”
越是这样说,我越是觉得这人是完蛋了,虽然人高马大,但是精神上却是一个矮子,算是无可救药了。也正因为如此,反而会让女人看不起。
陈晓燕说:“你说这样的男人,我能指望吗?”
我说:“要多体谅人家。”
陈晓燕说:“我是没法体谅他了。”
我说:“那就分手吧。”
同时,我也有些搞不懂,这个陈晓燕为什么老是这样,把什么事都告诉我,好像我是她什么人一样。我们虽然也上过一次床,但关系还算不上太亲密啊。
陈晓燕一下子倒在我怀里,说:“小袁,我喜欢的人是你。”
我说:“不会吧,不是黄培中吗?”
陈晓燕说:“虽然我跟黄培中在一起,但你是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我说:“哦,我还真不知道。”
陈晓燕说:“我该怎么办?”
我说:“我帮你跟张林斌说说?”
陈晓燕说:“就是这个意思。”
我无语以对了。为什么所有的人出了事情都喜欢找到我头上,好像我有天大的本领似的。可是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啊。
我说:“好吧,我答应你。”
陈晓燕说:“老袁,太好了,谢谢你。”
我说:“怎么谢我啊?”
陈晓燕说:“以身相许好吗?”
我说:“不要啦。”
陈晓燕说:“怎么啦,不想我吗?”
我说:“不想。”
不但不想,我觉得这个女人有点脏。为什么会脏呢,跟一个又一个男人上床,跟张林斌在一起,跟曾宪斌在一起,又跟黄培中在一起。这个女人以为自己有个漂亮的身体,就可以控制住天底下所有的男人。
这一点也让我挺反感的。
陈晓燕说:“你个讨厌鬼,我们在一起,又不是没做过。”
我说:“是做过,可是能不能不再这样啊。”
陈晓燕说:“老袁,你不再爱我了?”
我无语了。
我可是从来没有爱过她啊,并不能因为上过一次床就说爱她。如果那就是爱的话,我爱过的女人也太多了。
陈晓燕说:“老袁,我们去开个房吧。”
我说:“还是算了吧。”
陈晓燕说:“真的不想做?”
我说:“下次吧。”
陈晓燕说:“好吧。”
情绪也有些低落。嘿,早知道陈晓燕情绪如此低落,我也许真该答应她。我也知道,这种拒绝对于女人伤害蛮大,女人会恨男人的。但此时此刻,我觉得还是离陈晓燕远一点好。
按黄培中的要求,我去找到了张林斌。张林斌正在家里看报,我说:“老张,到你单位去找你,你不在,却躺在家里。”
张林斌说:“哎,反正我在单位也没什么权威了,不如不去上班。”
我说:“老张,话也不能这么说。”
张林斌说:“重要的是,王玉芬也不希望我去。”
王玉芬就是以前黄培中的情人。在上一次的斗争中没有受到任何冲击,而且还当上了卫生局局长。她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不过,王玉芬这个女人对我也不错,主动向我投怀送抱,表示感谢,我也应该站在她的立场说话才是。
我说:“老张,也别太消极了。”
张林斌说:“我最近有个想法,做生意。”
一听说张林斌想做生意。我就想到上一次在吴海洋的餐馆里,当时张林斌听说了这个餐馆也十分赚钱,就两眼放光。没想到现在真的打算做生意了。
我说:“做生意好哇。”
张林斌说:“我是这样想的,反正当官还不是一样为了搞钱,现在没有机会当官了,就想办法做生意,也蛮好的。”
我说:“这种说法也不错。”
张林斌说:“只是没有好的项目,我打算开个餐馆。”
我说:“开餐馆?”
张林斌说:“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我手头有个好项目,你可以投资钱进去,绝对赚钱。”
张林斌说:“什么项目?”
一听说有赚钱的项目就两眼放光。这样的人当了官,如何不贪?现在看来,这个张林斌下台了也是一件好事。而且,我也知道张林斌一笔就贪了八百万。这人是个大贪官,手头肯定有的是钱。
而夏生培想开一个出租车公司,缺的也是钱,如果把两人搓合在一起,也许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我把夏生培开出租车公司的事说了。
张林斌说:“夏生培?是不是以前当人大主任的夏生培?”
我说:“是。”
张林斌说:“他啊?”
我说:“怎么啦,你们之间有过矛盾?”
张林斌说:“是有。”
我说:“哦,说说。”
张林斌说:“你想知道?”
我说:“想知道。“
我也知道,作为一个官员,好奇心不应该这么重。所谓不该知道的事情绝对不知道。不该打听的事情,绝对不打听。这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而且,我私下里还有一份爱好,就是写小说。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写小说的爱好,一些事情要打听,好奇心特别重,把别人的龌龊事写下来。
张林斌说:“还是不说了吧。”
我说:“哦。”
后来,我才了解到,原来也是为了一个女人。这两个老男人也一起争过女人的。而且,由于夏生培官当的大,夏生培最好争赢了。这事也给张林斌留下了难于磨灭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