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娟那里出来之后,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夏青青打给我的,问我:“在哪儿?”
我说:“遇到一个熟人,谈点事。”
夏青青说:“回来吧。”
我说:“现在不方便啊。”
夏青青说:“怎么啦?”
我说:“我得找一趟你爸爸,跟他谈一件事。”
夏青青说:“好吧。”“
好在夏青青没有继续问我什么事。一方面说明夏青青懂事。另一方面也还有的是时间,以后再谈也可以。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啊。
这样的女人可不好找哇。
然后,我先打了一个电话给夏生培,没想到夏生培这会儿还不在家,不但不在家,还在情人处。叫我去他情人处,这个老夏,还真的不避人啊。
这个情人就是电台的女主播张倩倩。以前跟我还好过那么一段。
我敲门开门,张倩倩说:“等一下,老夏还在里面洗澡。”
我说:“洗澡?如果我不来,这会儿你们也该上床了吧?”
张倩倩说:“是啊。”
然后,张倩倩给我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我接下来。张倩倩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手伸到我下面,握了一下,一下子握住了我的家伙。
她冲我笑一下:“还是这么坚挺。”
我笑:“想要了?”
张倩倩说:“想,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我说:“哈哈,别开玩笑了。”
张倩倩说:“怕什么。”
说完,张倩倩乳@@罩也一下子掀开了,把我的手放在上面。哇,那种软绵绵的感觉,真的好刺激。只是一想到这会儿浴室里还有一个男人,夏生培真正在里面洗澡。
如果突然出来,看到这个情形,真不知道会着何感想?
我吓得脸下子白了。
我说:“不是闹着玩的,把衣服穿好。”
张倩倩说:“怕你了、”
我说:“不是怕的事,让人撞见了不好。”
张倩倩说:“说到底,还是怕。”
我只好承认。哎,有时候女人就是比男人胆子要大许多。就像眼前的情况一样,本来我平时胆子也挺大的,别说是夏生培的情人,就算是市委书记周林的情人,我也照样上啊。
可是也麻烦,事情没出还好说,事情一出就麻烦,弄得让人难以收场。
我说:“穿好衣服吧。”
张倩倩说:“你得答应我,有机会要操我。”
我说:“这话说的。”
张倩倩说:“答应不答应。”
我说:“答应答应。”
这样,张倩倩才肯穿好衣服。我松了一口气,擦拭头上的汗。看到我这付紧张的样子,张倩倩又笑了:“瞧你这点出息的样子。”
我说:“不好意思啊。”
张倩倩说:“小袁,你当上县长以后真的变了。”
我说:“变了吗?”
张倩倩说:“变了。”
我们这头谈的热闹,这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说:“谈的很热闹哇。”
我回过头来,看到夏生培,夏生培用一种严肃的眼光看着我们。我相信夏生培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家伙,老家伙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在官场混得这么久,乱七八糟的事也见得多。
我说:“爸,找你有点事。”
夏生培说:“什么事?”
我有些犹豫,因为当时张倩倩正在身边。而谈的事也是关于夏生培跟另一个情人李娟的事,让张倩倩听到也不好。
好在夏生培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马上说:“来我书房里来。”
我跟着夏生培到了他的书房里。
要说,夏生培也算大方,买的房子也是三室一厅,120平米的大房子,还是给这个小情人。这个小小的书房也是为自己设定的。
坐了下来,夏生培说:“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
我说:“关于李娟的事。”
夏生培说:“你去见她了?”
我说:“刚才在咖啡馆里见了一面。”
其实不是在咖啡馆,而是家里的床上。但是夏生培这个人是个小心眼,而且,现在我同他的女儿结婚了,成了一家人了。
也不要让老头起什么疑心,这不好吗。
我说:“还是不要买李娟的房子了。”
夏生培说:“为什么?”
我说:“李娟说了,如果你把她逼急了,恐怕会做出一些对你不利的事情来。”
夏生培笑了。
看到夏生培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我也觉得自己太过于操心也不好。本来,夏生培是我岳父,我也应该为他上点心。
还有一个问题,我喜欢看到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一面,而不是这些破裂的,因为一破裂就把所有的丑事曝露在阳光之下。
人也显得丑陋不堪。
夏生培说:“李娟这样说的?”
我说:“是。”
夏生培说:“放心吧,谅她不敢。”
我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夏生培说:“没事,我让她丈夫去省委党校学习,回来就要升职了,她应该知道。”
我不好再说什么了。
因为事实上,李娟并不在乎李正韬当官的事,而且还觉得老公当官了,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搞不好还不要她了。
不过,我不知道这个女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我说:“看来,你是听不进我的话了。”
夏生培说:“好意心领了,就不必太较真了。”
我说:“好吧。”
我想了想,夏生培虽然收了常亚东五十万块钱,可是人家索要的是一百万。这五十万也不顶用啊。如果叫夏生培把张倩倩的这套房子卖了,好像也对不起她。
对她也太残酷了。
这种事,看来,还是最好不要参与的好。
我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钟了。虽然这么晚,但夏青青还是在家里等我。
我说:“其实不必等我。”
夏青青说:“你是我老公,当然要等你的。”
我说:“不好意思啊。”
夏青青说:“你见我爸爸了?”
我说:“是。”
夏青青说:“谈了些什么?”
我说:“李娟说了,如果你爸敢买她的房子,就跟你爸没完。”
我提到李娟,女人对女人天生都是有敌意的。反正夏青青一听到李娟这个名字,当时脸一下子变了颜色。我也怕夏青青会因此而生气。
就算我不喜欢夏青青,可是这毕竟是我老婆哇。
夏青青说:“你见到李娟了?”
我说:“不要误会,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变工作。”
夏青青说:“我不喜欢这个骚货,你可不许跟她胡来啊?”
我说:“怎么会呢,在公共场合见面,你一说就说到下三路去了。”
夏青青说:“我错了。”
见夏青青认错,我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而且,事实上,我并不像自己表白的那样清白,而是真真实实的跟李娟在一起大战三百回合,让李娟也舒服到了。
据李娟说,老公李正韬出差学习也是好几个月了,一个女人,一直这么空起,也不是个办法啊。
而且,就算李正韬在家的时候,由于时间太短,也很难让她达到高潮。这个女人还真让人同情啊。
夏青青说:“我爸在哪儿?”
我说:“你猜一下。”
夏青青说:“在情人张倩倩家里。”
我说:“一下子猜中了,你怎么知道的?”
夏青青说:“我打电话回家了的。”
我说:“哦、”
我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这个夏生培,虽然当着人大主任,也算是市里四大家领导之一,可是也没必要这么嚣张啊,搞情人这种事,几乎是公开化的,也不避一下人,连自己女儿都知道了。
我说:“我有一个问题。”
夏青青说:“什么?”
我说:“你爸爸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
夏青青说:“色鬼一个。”
我笑:“这样看?”
夏青青说:“本来就是,当官的没一个好人。”
我说:“也不能这么说。”
夏青青说:“怎么不能这么说?”
我说:“你老公我也是一个县长啊。”
夏青青不好再说什么了。当然,我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夏青青眼里的我,可能也如她爸爸一样,不算什么好人。哎,真是让天下当官的人惭愧呀。
夏青青说:“你也不是好人。”
我说:“这样说自己的老公就不对了。”
夏青青说:“就算现在没变坏,在官场里混久了,也会变成坏蛋的。”
我说:“这么肯定?”
夏青青说:“就是这么肯定。”
我说:“那为什么还指着我当官。”
我知道,夏青青对当官这事其实也看得挺重的,希望自己的男人混得好,能当个一官半职。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当然,现在夏青青还挺着个大肚子,还没有到相夫教子那一步。不过,这也是早晚的事。)希望自己男人混的有出息,按说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
夏青青说:“小袁,以后你可别变坏啊。”
我说:“不会。”
夏青青说:“真怕你变得跟我爸爸一样。”
我说:“不会。”
尽管我说的时候也是一脸平静,可是我知道在这种事上,我跟夏生培其实没分别,如果说坏,我可能不亚于夏生培。
在这个环境下混,如果不坏,也混不下去啊。
我觉得应该转一个话题好一点,我说:“青青,上次你爸说去省城跑官,怎么样了?”
夏青青说:“钱白花了。”
我说:“多少钱?”
夏青青说:“八十万送出去,打了水漂。”
我说:“八十万,这么多?”
夏青青说:“多吗?”
我说:“挺多的啊。”
夏青青说:“农民,没见识,你一个南县的教委主任这个位子,人家也送五十万。”
这么一说,好像挺在理的。常亚东上次因为嫖妓被捉了。然后媒体跟进,当然,媒体跟进也是因为我打算把他的教委主任弄下来。
否则也不会弄得满城风雨,但现在常亚东找关系找到夏生培头上,叫我也无可奈何。
我说:“没有搞到官位,钱退了没有?”
夏青青说:“可能退吗?”
我说:“这样就太过了,钱收了,事还不办,这叫人事吗?”
夏青青说:“官场都这样的。”
我叹了一口气,也承认夏青青说的有理。这个官场就是跟别处不一样啊,不过,这样做人也太不厚道了,最起码的做人底线,如果不能给人办事,收的钱至少也应该吐出来。
可是这帮人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只要被他们咬上了,也不可能再让他们吐出来。
我说:“这样说来,下面当官的不贪也不行啊。”
夏青青说:“当然不行。”
我没有再说话,因为我本身当这个南县县长,没有出一分钱,全是凭的跟市委书记周林之间的关系。而且以后我也不打算贪,哪怕是这个官不做,也要真正做一点事。
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一点儿。
夏青青说:“真为你担心啊。”
我说:“担心什么?”
夏青青说:“你平时也不捞钱,也没给上头进贡,这个位子还能坐多久哇。”
我说:“不担心。”
夏青青说:“真的不担心?”
我说:“真的不担心。”
夏青青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叹气,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这叫做人有原则,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因为我没有钱进贡,而叫我下台,那就下吧。
反正做人也好,做官也好,不能违背了自己的底线。我的底线就是做一个好人,虽然这在官场里有些困难,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