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的老人都已经去了楼上,下面的酒宴,其实是为了这些年轻人而开。

因为有年轻人,所以一些集团才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促进一下交流,刘振山也不例外。

他眼神示意我自己要去上面聊天,要我留在这里。

我明白刘振山的用意,很显然他想要闹一场大的,关于这个大的到底是怎么闹,现在还没有明确的指示。

我扮演着一个传声筒的角色,因此很有觉悟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喝着鸡尾酒。

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庄园很是耀眼,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样。

不多时的功夫一个人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手里端着酒杯。

是窦小语。

“是你?”我对于她的到来很惊讶。

窦小语苦笑了一声:“怎么,不欢迎吗?”

我客气的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带着笑意:“欢迎,美女肯坐在我的旁边,让我倍感荣幸。”

“你怎么跟那群人一个样?玩世不恭,油嘴滑舌!”

窦小语娇嗔的看了我一眼后,静静地坐在了我的旁边,她好似对我很感兴趣,整个过程中不断地在打量着我。

“你有话对我说?”被我察觉出她的意图过后,窦小语的面色有些绯红,充满好奇的口气更是让我接受无力。

这个女孩,跟刘梓砚很类似,但又有不同的地方,看见她清澈的眼神和紧皱成一团的眉毛我就知道,她必定是一个内心极其叛逆的人,光秃秃的脖子配上晚礼服,这难道不是故意的?

窦小语轻轻一笑:“你是刘振山的干儿子?”

我点了点头:“他刚认的,算不算?实际上我们是合作者,我是他手下的承包商,仅此而已。”

“我听说刘振山有个女儿,是哪个地方的校花来着,听说她还有个男朋友,跟她同居在一起,真是够大胆的。”窦小语不知不觉间将话题转移到了这个上面。

我不禁皱着眉头回过头来看她:“这就是你们眼中认为大胆的事情?我倒是觉得你会做出比刘梓砚更大胆的事。”

窦小语掩着嘴巴笑了笑:“你果然认识她!”

“因为我就是那个人。”我不咸不淡的开口说道。

这一下轮到窦小语惊讶了,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放下酒杯,不让自己的惊呼出声。

过了许久才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原来你就是那个人啊!我听说是刘校花追的你?而且你们俩是不是早就……内个了?

爱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但似窦小语这样刨根问底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不由得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怎么,窦小姐你还有这种对他人隐私刨根问底的嗜好?”

窦小语的脸立刻变得通红,支支吾吾的开口:“其实……我只是好奇,你们俩能成不能成!”

终于问出了她的心里话,我和刘梓砚之间的关系,以及陈淑怡所讲的世家联姻,是窦小语所关心的,毕竟这是阻碍我和刘梓砚在一起的鸿沟。

“你是想知道刘梓砚为什么没有被她的父亲指给某个人为婚的事吧?”我喝了一口鸡尾酒,语气平淡。

已经发生的事,要学会去接受,事实上我早已经接受了这一切,而且劝导刘梓砚出国深造的也是我。

目的同样简单,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我们的挣扎只会演变成更大的悲剧,与其这样,还不如借着深造的机会强化自己,为未来的自己充充电,好打一个翻身的漂亮仗。

“是……刚才你也看见了,我根本不喜欢那个人。”窦小语对我敞开心扉,而我却不感兴趣。

“那你就试着去喜欢。”

“可是他是一个纨绔,你也看到了,他什么都不懂,也没有品味,而且人也很轻浮,如果换作是你,你愿意嫁给这样的人?”窦小语的语气十分不耐烦,看得出这件事让她极度反感。

我不咸不淡的开口:“那你就换一个更好的。”

窦小语忽然恼怒:“我是来找你谈心的!我想知道如果是你该怎么办!你就这么敷衍!”

说着,她一下子站起身来,怒目而视。

我抬头看着她那一张精致的脸上挂着怒容,轻轻地开口:“既然都是身不由己,你只能选择顺从不是吗?”

“你顺从了?”窦小语很显然不相信。

“没错,我已经顺从了。”

“……”窦小语一时语塞,慢吞吞的坐在了我的旁边:“这么说,刘振山也要拆散你和刘梓砚了。”

我将杯中的鸡尾酒喝了个干净,肚子里顿感一股凉爽:“是拆散了,不过我和刘梓砚都还没有认命。”

“你们打算怎么做!是私奔吗!”说起这个,窦小语的眼前一亮!

脑子简单的家伙……生长在这样的世家,就算私奔又能怎样?

最后还不是被抓回来?要么就是过的凄惨无比,用家族前进的方向换来的私奔,那过程一定是惨绝人寰的。

多少富家千金毫无生活的经验,只因为心中朦胧的爱意就选择私奔,最终都只有尝尽了苦楚之后,被家人接回来,从此对爱绝口不提。

更有甚者,永远都无法回到那个家,也没有机会再用力去爱一个人,不明不白的在尘世走了一遭,是后悔还是不后悔,恐怕只有本人才说的清楚。

听着窦小语的话,我不禁苦笑了一声:“私奔是没有好结果的,你相信我。”

窦小语的眼神暗淡了下去,捏着裙角:“是啊,我什么都不会,如果真的有人带我私奔,恐怕我养活不了自己,也没有本事顾及到那个人。”

“所以,你要学会顺从和认命,所谓认命,是认当下的命,却不是一直都认命!”我抬起头来,目光炯炯。

这是我的心里话,在有些必要的时刻,人是需要认命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一直都认命!

“不妨告诉你,把刘梓砚送出国的人就是我,她去学法律和商业,而我留在国内做生意,等她学成归来,顺理成章的接管了集团,而我的生意也做大了的时候,你觉得刘振山和陈淑怡这对夫妻,想要拦我,还拦得住吗?”

窦小语恍然大悟,“到那时……刘梓砚就是集团的话事人,而你,也可以借助着她崛起,然后你们……”

我眼神示意窦小语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罢了。

窦小语眼神中的惊讶让我感觉到一阵好笑,这些名媛和公子哥,虽然从商的天分是父母给的,但是脑子的灵活程度却远远不够啊。

“还有这种操作……”窦小语在一边嘀咕着。

我打了一个响指:“再来一杯鸡尾酒!”

“可是我,下个月就要跟他订婚了,我该怎么办?”

窦小语脸上的表情带着悲伤,这是她和刘梓砚不一样的地方,因为她没有刘梓砚目光长远,一个在温室中长大的名媛千金,内心脆弱的如同玻璃,一碰就碎。

“你平时学的是什么?”我看着她,提出了问题来。

她顿时兴奋:“我学的是插画!瑜伽!钢琴!还有……还有赛车,怎么样,厉害吧?”

我顿时无言以对,这种掌握了各种技能,却对自己未来完全没有帮助的女人,是断然不可能有什么作为的了,想要接管集团翻身?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跟着你那个人私奔吧,唉!”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窦小语一脸惊愕:“你刚才不是还说私奔都没有好下场的吗!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像刘梓砚一样?”

看来这傻孩子还没有明白,我朝着她招了招手,她低下头贴近我,我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说道:“因为你学了一堆没卵用的东西,就这你还想着逆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