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刘振山带我来这里的用意也是如此,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那么势必要被这些大佬给羞辱死,言语之间的冷箭,是无法用宽和态度就能消除的。

但是如果他的身边带上了一个口无遮拦的年轻人,则不会有人去怪罪,因为这群上流社会的人都喜欢用高姿态来面对人。

因此他们并不会为难我,而刘振山的面子上也不会难堪,正相反,有些话还可以趁着我在说出来。

毕竟有我在胡搅蛮缠,对方也只有忍气吞声。

听见那些名媛的议论,我的目光不禁顺着看了过去。

这些莺莺燕燕养尊处优,大多数都是基因良好,貌美如花。

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富贵气,可以说这些年轻的名媛,就像是酒会现场里的明珠,散发出璀璨的光泽来。

“啊!”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赤裸裸,又十分犀利,其中一个名媛端着酒杯的手,一愣神的功夫酒杯已经掉落在了地毯上,纵然酒杯没有碎,可其中的酒浆已经溅到了她的身上。

“怎么了?小语?”一个举止颇为优雅的男人走过来,从面容上来看,这人至少三十多岁。

然而那个被他称为“小语”的名媛,也不过是比我稍长一两岁罢了。

“没!没事!”看得出,这个女人十分厌恶对自己表示关心的男人。

然而那个男人却索性伸出手来搬过她的肩膀,脸上带着一抹宠溺的表情:“小语,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里可是酒会,许多人都在看着你呢,对了,我送你的那条项链你怎么没戴着?”

这个叫小语的姑娘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从那男人的手里抽离出来,略微带着一点疏离:“项链?那条项链我不喜欢!”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戴就出来吧,一点都不礼貌!”男人色眯眯的看着小语,脸上的神情带着得意,或许这个叫小语的女孩对他来说,也许就是一个专属物,举手投足间透着占有欲。

“我礼貌不礼帽关你什么事!”女孩怒了,转身就要走。

岂料这个时候男人的脸色一变:“你上哪里去,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提起这件事,小语的脸猛地一变:“未婚妻?你不过是跟我爸爸商量好了,可我不是物品!是活生生的人,我告诉你叶蓁!我就是嫁给他,都不会嫁给你!”

说着,她伸手一指,我顿时惊讶了……

因为她指着的那个人,是我。

我就是她口中宁愿嫁给我,也不嫁给他的那个人。

而这个叫叶蓁的男人,也是猛地一转头,恶狠狠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你是什么东西!”

面对着这种挑衅,如果我不还击,还真不符合我的性格,刘振山带我来这里,就是要我闹,闹的越凶,让这群人越下不来台,这话才好说出口。

我饶有趣味的观察着这个叫叶蓁的男人,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狞笑,骨子里透着轻浮。

八成是某个集团的少东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貌似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你口中的东西,如果你认为我是东西的话,那只能说明你不是东西。”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如同说绕口令一样,分分钟吧这个叶蓁给弄迷糊了。

只看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嘴巴里喃喃着:“是东西,不是东西……”

我玩味一笑,就眼前这人这种智商,是怎么进入到这里来的?

“对,就说你呢,我说你呀,不是东西!”随着我的话说完,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人都听懂了,继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来。

实际上在场的这些公子哥和名媛,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利益纠葛,也许在场面上是称兄道弟,可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厌恶对方。

因此在我出言讥讽时,几乎没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毕竟他刚才的做派,的确叫人恶心。

“臭小子!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不认识我吗!”叶蓁咬牙切齿。

我好奇的看了一眼,并且是走近了仔细看了一眼,最终缓缓的说道:“不认识,我不认识这么轻浮的家伙,再说了你又不是什么名人,又不是我衣食父母,我凭什么认识你?”

“哈哈哈!”场面上再一次爆发出大笑来。

他的面子明显挂不住了,指着我开口:“小子,你不要太嚣张!你不过是跟着刘振山来的穷小子而已,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干儿子?你是他的哪个干儿子?”

当下社会,对于干爹的定义已经带上了某种暧昧的色彩,他说这句话的东西就是在讥讽刘振山。

岂料刘振山却从楼上走了下来,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叶蓁,你说话需要注意点,张扬不仅仅是我认作的干儿子,同时还是我项目的合作者和承包商,比起你混吃等死等着继承你大哥叶启文的集团,张扬要比你强上太多!”

一席话,顿时让在场所有人惊呆了。

因为我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年轻,在场的这些名媛和公子哥虽然年龄跟我相当,可他们不是在海外留学读书,大肆挥霍着家里给的钱,就是整日整夜寻欢作乐,是标准的纨绔子弟。

而这些名媛也是一样,留学生涯并没有带给他们更良好的教育,只不过是扩大了他们的社交圈子而已,具有商人天分和头脑的名媛公子哥,从来没把学习看作主业,因为他们并不需要,扩大人脉才是要紧事。

“你!你敢这么跟我大哥说话吗!”叶蓁恼羞成怒,搬出了自己大哥叶启文。

刘振山咂了咂嘴巴,轻描淡写的开口:“你大哥,按照辈分来说要叫我一声伯伯。”

叶蓁这一下是彻底无话可说,顿时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在与我擦肩而过时,他那阴冷的目光直视着我,“小子,这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

“随时奉陪。”我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对于叶蓁这种纨绔子弟,他们所能用的手段也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而已,就好似是小孩子过家家。

刘振山充满欣赏的看着我:“你小子,很会惹事啊。”

我没有理会,目光不由自主的看着站在那边的小语,偷偷地对刘振山开口:“那个女孩是谁?”

刘振山有些惊讶,我看出了他目光里的意思,叹了一口气道:“世家都是这样的身不由己?那个女孩被他爸许给了刚才那个纨绔子弟,也是所谓的世家联合吗?”

对于刘梓砚,我一直是耿耿于怀的。

刘振山尴尬的不知道是该应承我还是不该开口,最终也只有叹了一口气。

看着这里光鲜亮丽的各位名媛,以及那些举止轻浮的公子哥,摇了摇头。

窦小语,窦家的独女,其父是窦明河,是商界的大佬。

我心中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似这样身份的大佬,也要用利益联姻这种关系巩固自己的地位?

原来这里的人都是一丘之貉,这些看起来生活的无限美好光鲜亮丽的人,实际上都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苦衷。

而这些苦衷,最终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的泯灭掉他们对于幸福的追求,就好似笼中的金丝雀,羽毛虽然艳丽,但却永远都没有打开笼子飞出去的那一刻。

“见的多了,也许你就习惯了。”刘振山语重心长的开口,毕竟现在的商界,都是这一副模样,在重复着不断壮大的曲折,牺牲掉自己的至亲,来换取更进一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