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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凌轩是在给清欢发信息,却没收到回复的时候,问艾诺才知道清欢接了同心公司的案子。

同心公司这几年的跳楼案网络上早就吵的沸沸扬扬,有人说同心老总顾常明黑心压榨员工,所以才导致他们跳楼自杀,用生命和鲜血来抗议。

但是很多理智人士不信。

生命何等珍贵,岂能轻言放弃?

要是因为这家公司的老板不好,大可以走人,用得着拿自己的命去抗议吗?

谁家没有父母或者妻儿?他们的纵身一跃,毁掉的不仅是自己,更是家中的希望啊!

只要不是傻子,没有人会为了抗议不公正而去自杀——现在又不是以前,各种大小公司就跟雨后春笋一样,这家不行就去那家,多平常的事儿。

所以又有人分析后得出结论:同心公司里有鬼!

只有闹鬼,才能解释的明白为什么那些四肢健全智力健全的人会跳楼自杀!

现在应聘公司的文化程度都不低,好多都是硕士啥的,大学生更是不稀奇。

这些能读到大学的人,会因为老板的压榨自杀吗?

答案自然是傻瓜才会这么干!

同心公司闹鬼的事,就这么冒了出来,然后砰地一下炸开在人们的心里。

跟老板是个周扒皮相比,人们更惧怕鬼怪作祟,于是同心公司的股票以雪山崩塌之势往下滑落!

顾常明跟董事会开了好几次会议,才由各董事联手,再加上当地政府的大力协助,这才没有让事态扩大,将下滑的股票堪堪收住。

但即使如此,在普通人的心里,同心公司是不敢太过相信了。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散户,竟然不声不响地吃进了同心公司的大部分股票。等顾常明发觉,公司股票已经被吃走百分之四十!

好在是散户,再加上自己和各董事手里都有公司股份,顾常明才没有乱了阵脚。

不过那几个人选在这个时候以最低价购进同心股票,这让顾常明除了肉痛就是生起了一丝疑虑。

现在他正拼了老命想办法将公司拉回正轨,今天这个跨国单子就是谈了近一年时间才定下的,如果签下来,同心公司的股票会逐渐回升。

可谁知却被段凌轩给破坏了,而理由却是因为那个叫清欢的女人不见了!

顾常明这会儿很恼火。

早知道那个女人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损失,他宁可让公司闹鬼,也不请她!

段凌轩正在骂郁胜过,说他让清欢涉险,瞎胡闹等等,郁胜过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顾常明掀起肿泡眼悄悄打量着挨批的郁胜过,转了转眼珠,堆起笑容劝段凌轩不要着急。

段凌轩抿嘴,视线扫了下他。

顾常明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罩在了万箭齐发里挣脱不了。心中一骇,接下来要想说清欢可能是自觉有本事所以托大的话就直直地咽了下去。

“你跟她一起进去的,你怎么出来了她却没有?”段凌轩又扭过脸去问寨黎。

他的视线转开后,顾常明才骤觉头顶一轻,感觉到后背有些潮意,忙悄悄往后退了退,找了个比较安全的位置靠着微微喘气。

几人都没注意他,正听寨黎说话。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我留在五楼,主人去的四楼,可是等我下去找她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

我就一直一直地往下走,一边喊她。后来我看见一扇关着的大铁门,就拉开了,结果就发现我出来了。

我以为她已经出来了,就打她电话可是她没接,可是那电话声我听见仍然在楼里。我想再进去,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了。”

寨黎想了下又说:“有件事奇怪,我记得进去的时候那个铁门我们是开着的,而且还用铁丝绑好了。可是后来看见关上了。”

凌轩沉着眉眼:“我进去瞧瞧,管它里面是闹鬼还是闹神,我就是拆了这楼挖了这地,也要把人找出来!”

听了他这话,顾常明一时脑子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竟然顺嘴问了句:“那要是找不到呢?”

“要是找不到,那你和你的公司就从地球上消失吧!”段凌轩冷飕飕地说完,跨步走了出去。

“这人……也太狂傲自大了!”顾常明气结,他看向郁胜过,“郁警官,你可是听见了,这个人他威胁我呢,我觉得人身安全受到攻击,请求保护。”

郁胜过低头再抬头,然后一脸茫然状:“顾总你说什么?我刚才忽然耳鸣,什么也没听到。哎寨黎,刚才顾总说什么了?”

寨黎冷着脸:“没听懂!”掉头走了出去。

“等等我!”郁胜过紧跟在后。

顾常明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冷漠一个装糊涂,从他眼前走出去,心里又惊又怒又惴惴不安。

这个段凌轩,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还有那个清欢,自己到底招来的是祸是福?

“唉!”顾常明长叹一声歪倒沙发上,心里发苦:自从公司被闹鬼事件缠身,越来越多的人不把他顾常明当人看了,随便谁都敢上来踩他两脚了……

“要是让我知道这闹的是什么鬼……哼!”顾常明重重地哼了一声。

凌轩看着眼前关的死紧的大铁门,脑子里回忆起刚才寨黎的话——寨黎说她们进去时是开着门的,还特地将门用铁丝绑好了。

门上的镂花缝隙里有一截细铁丝,这证明寨黎说的是真的。

他拿起那截铁丝的一头,发现断口很新,呈尖角状——这跟另一头平滑的断口面不一样。

“有什么眉目吗?”郁胜过和寨黎也过来了,问道。

“有点。”凌轩叫两人站在这里,哪都不要去,“你们俩负责看着这道门,不管谁来找你们,哪怕是国家主席来了你们也得给我看好这门。最少要有一个人在,听见没有?”

他的声音很严厉,两人急忙点头,心里却嘀咕,谁会没事找他们?

凌轩没有慢慢地从下往上找,他一口气冲到了四楼。

楼层和台阶在他眼前恍惚起来,像是被层雾给遮住了一样,迷迷蒙蒙的看不清前后左右。

“灌灌!”凌轩低喝,灌灌鸟从他袖口钻出来,咣地一声大叫,拍着翅膀在前飞着。

凌轩紧跟在后,身旁的迷雾更浓重了,那雾好几次要冲过来遮住灌灌鸟,都没能成功,然后就忽然消退了下去。

凌轩眼前一片清明,眼前已到五楼楼顶!

楼顶上,一抹蓝色的背影正站在那里,她的面前是几个游离模糊的灰色漩涡。

她和它们在说话!

凌轩没有过去,他怕自己惊扰了那些,再给清欢带来什么事情。反正人找到了,他的心也就安定了。

清欢忽然转过脸来,冲着他一笑:“师兄你来了。”

看着她明媚温婉的笑容,段凌轩的心忽然漏跳了半拍——他忽然好想过去抱一抱她,问她一句怕吗?

“嗯。”他终究是没有过去,只朝着她浅浅的笑,像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温暖耀眼。

那几个灰色的漩涡平息了,清欢走了过来。

“清楚了?”他问。

“嗯,都清楚了。”她点头,然后将手伸向他,歪着头俏皮地说:“师兄贵人事忙却还惦记我,清欢感动莫名。来,我扶着你。”

“真感动?”

“当然啊。”她很认真地看着他。

以前不知道他是局长,倒也没太在意,如今才知道他为了自己做了多少事,说不感动那就真的是没心肝了。

“既然是真的感动,就扶我一下能算?”他跟她讨价还价。

“那你想怎样?划出道来我看能不能奉陪。”

段凌轩忽然抿起了嘴,看了她半天。

“你这么看我做啥呢?”清欢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怀疑是乱了,还是上面忽然冒出朵大红花来了。

“我这不是看,我这是审视。”段凌轩一本正经。

“审视不怕,只要不是审查就行。”清欢开玩笑。

凌轩也跟着笑,然后忽然问:“听说鹿鸣在追你,有这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