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车上,一时无话。

沉默良久后,安悦虞突然开口道:“敏姐,肖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

肖晓反问道,厉维敏也是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着她。

“我现在应该是没有戏拍了,相对于没有了收入。你们跟着我的话……”

“安悦虞,你什么意思啊!”

肖晓突然激动地大声说道,把安悦虞吓了一大跳。

可接下来她说的话,却让安悦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说吧,你是不是嫌我吃得太多了?要是这样的话,我以后少吃点就行了!你说就是了,赶我走干什么?”

安悦虞看向厉维敏,只见她也抱着胳膊看着她,嘴里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吃得可没有肖晓那么多,留着我吃不穷你。”

“你们……”

安悦虞不禁有些哽咽。

她当然明白,这玩笑一般的话语之后,是她们对她的一份真心。

只是为了不让她感到压力,才故意这样说的。

“哎呀,放心啦,车到山前必有路!”

肖晓是个特别心大的乐天派,拍了拍安悦虞的肩膀,安慰道,“都说否极泰来,你的好运啊,还在后面呢!”

见她这样,安悦虞都不由得被她感染了。

原本有些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

她微笑着说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就连平时一贯严肃的厉维敏,此时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

靳薄衍刚开完融资会议,在黎扬程的极力促成之下,融资谈判进行地很顺利。

那边的董事会答应了靳薄衍的要求,但同时也要求他必须即刻对外公布婚讯。

“我看你还是适当地妥协一下吧,先把融资拿到手,度过难关之后一切都好说。”

黎扬程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这已经是我能替你争取的最大程度了。”

“我明白。”

靳薄衍点了点头,说,“但我有我的坚持。”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黎扬程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便走了。

靳薄衍掏出手机,正想给石心悠去个电话商量接下来的事情,却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竟然是林以墨……

“大导演,总算想起我了?”

靳薄衍按下接听键,幽幽地说道。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林以墨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不是一直在剧组嘛,刚放出来就给你打电话了。你这段时间的事情我可是清清楚楚。”

“就你知道的多……”

靳薄衍吐槽道,“你要是不做导演了,改行做个狗仔也不屈才。”

这句话引得林以墨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行了行了,跟你说正经的。”

说到正事,林以墨的语气都严肃了几分。

“什么事?”

“我知道你在调查你的二叔。”

林以墨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我知道你想要的证人在哪里。”

“什么!你知道?”

靳薄衍十分惊讶。

他没想到自己调查了这么久的事情,居然在林以墨这里找到了突破口。

“你有把握吗?”

靳薄衍虽然有些激动,可还保有一丝理智。

也许这一次又是靳汉江设置的烟雾弹,为了分散调查者的注意力。

“没有把握我会跟你说吗?”

林以墨的语气显得十分气定神闲,道,“那个人……”

话还没说出口,靳薄衍突然说:“你等等,有人找我。”

“唉我说你……”

林以墨不满道,“我可是来给你提供情报的,你就这么对我啊?”

不过靳薄衍根本没听到他后面的话,把手机放到一边。

来人是蒋叔,平常走路一向是气定神闲的他,今天竟有些激动。

他快步走到靳薄衍面前,确定没有人在偷听之后,才开口说道:“查到了!”

“哪一件?”

“二十年前。”

蒋叔的眼里似乎闪着泪光。

靳薄衍点了点头,拿起手机,问电话那头的林以墨:“你说的是哪一件?”

“什么哪一件?还能有哪一件啊?就是靳伯伯的药被调换的事。”

林以墨不明所以地问道。

靳薄衍这才意识到,二十年前的事情,林以墨怎么可能会知道。

所以他的问题根本是多此一问。

“多谢你了!”

靳薄衍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原本调查遇到了问题,却没想到这下竟一次解决了两个。

“我可不是图你一句谢的!”

林以墨此言一出,靳薄衍就忍不住笑了。

一般他只要这么说,可不是兄弟仗义,而是要找他要什么东西了。

“要什么直说吧,就别跟我拐弯抹角了。”

靳薄衍正色道。

“哎呀你看看你……这么直白做什么!”

林以墨在电话那头笑嘻嘻地说着,完全没有大导演的风范,根本就像是个混混无赖。

靳薄衍早已习惯他这一作派,生硬直接地说:“想要什么最好赶紧说,不说的话我挂了。”

“你挂吧挂吧,挂了这消息你自己查去。”

林以墨索性直接耍起了无赖。

“你到底说不说!”

“好好好,我说行了吧?”

林以墨看靳薄衍确实是有些生气了,赶紧见好就收,笑道,“有个小忙要你帮。”

“我还有什么能帮得上你林大导演的?”

从以前开始,靳薄衍和林以墨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互怼互损,一天不怼就浑身不舒服。

“那个……你帮我想个办法吧?”

“干什么?”

“还是若若的事……”

靳薄衍一听到这个就头大,赶紧说:“你放过我行不行,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你这还叫不知道啊?你都抱得美人归了,若若对我还是爱搭不理的,我都快绝望了!”

说着,林以墨生动形象地在电话里表演起了哭天抢地。

“你真是够了!”

靳薄衍无语扶额,头疼地说,“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了行不行,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对于男女感情的事,靳薄衍是真的完全不在行。

林以墨求助他完全是找错人了。

“我要是有办法我还找你干什么?”

林以墨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和若若原本感情很好,甚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就在筹备婚礼的时候,她却突然失踪了。

等林以墨再把她找回来的时候,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见到林以墨就躲,精神也有些恍惚。

在他的悉心照顾之下,若若恢复了不少,可再不愿与他亲近。

每次他想问她,她就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瑟缩在角落里,什么也不肯说。

她失踪的那段日子里,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

“以墨,我觉得,不然你放弃她吧。”

靳薄衍是个极其理智的人,对于得不到的东西,他向来是主张尽快抽身,及时止损。

虽然在安悦虞的事情上,他并没能做到。

可林以墨反应却很大。

“那怎么可以?你知不知道若若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如果我放弃了她,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但是你这样下去……”

“我从不觉得她是负担。”

林以墨淡淡地说,“我想过了,哪怕是若若一辈子都这样,我也能陪她一辈子。”

“林伯伯想必不会同意的吧?”

“这件事我下了很大的决心,哪怕是跟家里决裂,我也不会放弃的!”

林以墨的语气十分坚定。

“好吧。”

靳薄衍眼见劝不了他,只得说道,“你有没有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林以墨有些疑惑。

“是啊,很有可能是在她失踪的那段时间遇到了什么事情,让她很恐惧。”

“我这是这么想,但她什么都不肯说。”

“所以我让你带她去找心理医生,他们比我们专业,肯定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