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万一我把东西交了,你不认账怎么办?”
徐志强也不傻,保障自己的东西,他肯定得留一手。
启星挑挑眉说:“同样,我也信不过你。这样的话,就不必谈了!我总有办法,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
说完,启星掏出那把藏在身上的匕首,只一瞬间,寒光一闪。
那把匕首就架在了正悠然自得的徐志强脖子上。
原本坐在凳子上的徐志强吓得两腿一软,溜到了地板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他一边抖如筛糠一般一边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如这样。”
启星把刀在他脖子上左右比划了一下,吓得他都快尿裤子了。
然后启星像是搞了个恶作剧一般,哈哈一笑,接着说:“这样吧,我先给你五百万。等我确定你确实是没有备份之后,我就放你走,再把剩下的付给你。你觉得如何?”
都到了这个份上,他哪里还敢说不,立刻点头哈腰地应承道:“好!没问题!”
“那么,跟我走吧?”
启星盯着徐志强,伸出一只手,将他拉起来,笑着说,“都是做生意,这么害怕做什么?”
徐志强这下才知道,启星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魔鬼!
徐志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路的时候两条腿仍是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哇!好帅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花痴地尖叫了一声,捧着手机一副快要晕过去了的样子。
启星无奈地笑笑。
如果视频被传到网上,他又要大火一次了。
至于是福是祸,就未可知了。
他以为事情已然解决,却没有看见,一直站在他背后的白颜夕,露出了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在美国苦熬了一周的靳薄衍有些迷茫。
至少在他看来,对于靳汉江的调查应该是十分顺利的。
对于他这个叔叔,他并不想赶尽杀绝。
他的目的,不过是抓住把柄,让他安静下来,不要再拿靳氏集团来作为自己泄愤的对象。
可是一周过去了,目前掌握的线索,都是一些无关轻重的东西,根本无法伤到靳汉江的根基。
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两个所谓的“人证”,至今未能找到。
“蒋叔,你真的确定有‘人证’的存在?”
“可以确定!”
蒋叔十分坚定地点点头,说,“我已经查到,他名下有一个账户,每个月都会固定给两个账户打去一大笔钱,对于一般人家而言,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名下的?”
靳薄衍有些疑惑。
他这位二叔并不算愚蠢的人,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用一个自己名下的账户给有可能会威胁到他的人汇款?
“是的,只是……”
蒋叔也有些疑惑地说,“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接收的账户十分难查,像是刻意保护起来的。”
说完,他又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想想也是有道理的,这样容易威胁到他的人,他肯定不能让人轻易查到他们的所在。”
“可是,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靳薄衍微眯起眼睛,手指不停地在桌上敲击,发出嗑嗑地响声。
“不对劲?”
“我们查到他的账户太过容易。”
靳薄衍一针见血地说道,“我那位二叔,可不是个没头脑的人。”
“您的意思是说?”
蒋叔也有些明白了靳薄衍的意思,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最后点点头,说,“是我忽略了!”
“把切入点设置的如此简单,就是为了把调查的人往歧途上引。而太过容易的切入,总是会让人怀疑。”
“我那位聪明的二叔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就把后面的关卡设置地十分复杂,这样,就可以减轻调查者的怀疑,而按照他给出的路,一点点调查,一点点地偏离真相。”
说到这里,靳薄衍不禁笑了起来。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靳汉江的实力,他绝非是一个被欲望和仇恨冲昏了头脑的人,而是一个真正的经营者。
“如果说我们偏离了正确方向,那么之前的一切,都得推倒重来了……”
蒋叔脸上浮现出一丝不甘和懊恼的神色。
原本以为自己就快要接近真相了,却在最后关头发现自己以前的一切全都是错的。
那种突然从云端跌落深渊的感觉,是很难想象的。
靳薄衍沉思片刻后,突然,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
他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容,对有些沮丧的蒋叔说:“也不一定是全都错了。”
蒋叔猛地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看着靳薄衍。
而后,又苦笑道:“您就别安慰我了。”
“蒋叔,你想想。如果你是靳汉江,除了死人,怎么控制对你有威胁的人最让你放心?”
“您的意思是说……”
蒋叔恍然大悟,赞同地点了点头,而后笑说,“有您在,靳氏集团的未来算是保住了!”
之前他们一直都想错了,认为靳汉江一定会把人送到远离自己的地方,每个月固定给他们一笔钱作为封口费。
可是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真正想要掌控一个藏着自己的秘密,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最好的办法并不是把人送得离自己越远越好,而是要牢牢掌控在自己身边。
他们一直在调查与靳汉江有关联,但是又远离他生活圈子的人,却忽略了他身边突然出现的人。
“和靳汉江有往来的账户,列出来。20年前,启星的母亲死的时候,还有现在,父亲出事的时候,突然出现在靳汉江身边的人,列出来。这两者之间的交集,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靳薄衍一针见血地说。
蒋叔赞同地点点头,然后笑说:“多亏您思维敏捷,否则这次,我就算是调查一年都不见得能有什么结果!”
说罢,又恨恨道:“这个靳汉江,有这么多心眼不去好好经营靳氏集团,净用在对付自己人身上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里窝火。
他不明白,明明是手足兄弟,为什么非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况且,这些年他一直看着。
靳汉源从来就没有亏待过靳汉江。
靳汉源和他其实心里都清楚,靳汉江的心结到底在于哪里。
他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是靳家的老二,而靳汉源作为老大,自然占据了一切优势,获得了一切。
偏激的他却认为,如果自己是靳家的长子,继承权,还有靳薄衍的母亲,本该都是他的。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就是当时的他,在能力上远不如靳汉源。
这也使得几乎是同时认识他们两兄弟的靳薄衍的母亲,选择了更加睿智,更加有抱负,更与他志同道合的靳汉源。
靳汉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兄弟会因为这件事情对他怀恨在心,甚至到了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地步。
“蒋叔,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多想也无益。”
靳薄衍淡淡地说。
这句话听起来,很是无情,确是实在。
情形已经到了必须一边打垮另一边的份上,就算不能说是不死不休,也是一山不容二虎了。
“我也知道……可我就是……”
蒋叔说着,叹了一口气,说,“我就是替老董事长不值!”
“个人有个人的命数,蒋叔不必强求。”
靳薄衍说得云淡风轻,宛如一个已然参透世间一切的高人。
“想不到年纪轻轻就能这么通透,我这把年纪,算是白活了!”
蒋叔哈哈一笑,然后道,“我立刻就按您的思路,重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