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容琛的话令紧贴在墙壁上的顾清欢一愣,扬起眼帘就对上他的视线,怔怔的凝视他,不明白他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蔚容琛面色沉稳的握住她垂在两侧的手,缠上自己的脖颈,温柔的搂着她的腰,两人的距离一下被拉近,顾清欢几乎能看到映衬在他泼墨般漆黑瞳仁内的自己,只听他娓娓道来。

“顾清欢,我蔚容琛一旦和一个人结婚,就没想过要离婚,蔚太太,你还不明白吗?”

他的话根本就不是什么动人的情话,可落在顾清欢耳朵里,突然就让她心口一怔,有什么在她心底蔓延开来,他是在明确的告诉她,她会是他永远的妻子吗?

“蔚容琛...。”

顾清欢鼻尖泛酸的喊着他的名字,眼圈顿时变得有些红红的,就像触及她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其实这么些年来,她一直都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在她幻想的家里,有蔚子谦,有顾承欢,有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可自从蔚子谦和古诗订婚,尔后又看到顾承欢眼中对蔚子谦的爱,她便知道此生此世她再也不可能和蔚子谦在一起。

顾清欢从来没想过,她想要的家是从另外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

湿黏的吻浅浅淡淡的落下,温柔的不可思议,顾清欢心头一怔,如同着了魔般的瞪着双眸楞在原地,任由他亲吻自己的唇瓣,蔚容琛睨见她不反抗,搂着她的腰,边吻边旋转脚步往卧室的双人床上走。

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被剥落,又被随意的丢弃在脚边,顾清欢缓缓的闭上眼睛,默认他的行为,答应和他结婚,是顾清欢始料未及的,而两人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关系,更是顾清欢始料未及的。

真的是他的一句一旦结婚没想过离婚的话,深深的触动想要一个家的顾清欢。

柔软的双人床上,顾清欢纤瘦的脊背紧贴在丝质的布料上,蔚容琛一边亲吻一边快速的脱掉自己的衣服,刚想压在顾清欢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旋转的有点多,一股翻山倒海的恶意顿时从她胃里翻涌而上。

她神色痛苦的眉心一卷,伸手捂着嘴巴,也顾不得她身上什么都没穿,匆匆忙忙的从床上起来往浴室跑。

脱光衣服长身玉立在床边的蔚容琛压根没反应过来,对上她水雾盈盈的眸子便看到她捂着嘴巴就往浴室跑,他愕然的蹙眉,下意识的低垂眼眸,身材很好啊,怎么感觉她是看到自己才想吐的。

“呕—呕—。”

浴室里传来的痛苦作呕声,令蔚容琛也没细想,阔着长腿就往浴室走。

浴室内,顾清欢不着寸缕的跪在地上,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她纤瘦的脊背上,露出白皙的肌肤,和圆润的肩膀,看的刚进门的蔚容琛小腹就是一阵紧缩,额头青筋直跳。

但睨见顾清欢吐成这样,蔚容琛不免蹙眉蹲下身,帮她顺着后背。

“你没事吧?”

顾清欢抱着马桶哭的昏天暗地,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才觉得爽。

“我—呕——。”

她刚想说没事,却不想胃里又是一阵翻山倒海,抱着马桶继续吐。

蔚容琛眸光沉沉,拿下置物架上的浴巾给顾清欢披在肩膀上,略带薄茧的大掌不断的迂回在她后背,能让她好受点,等吐完他又接了一杯水给她。

“好点没。”

顾清欢吐的脸色惨白,喝口水漱漱口后,瘫软的跪坐在地上,疲惫的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睨见她这样,蔚容琛沉稳的面容眉头紧锁,猝不及防的开口道。

“你是不是怀孕了?”

此话一出,跪坐在地上的顾清欢震惊的扭过头,神色愕然的对上蔚容琛视线,距离上次和蔚容琛在一起,已经有一个半月之久,而且她的信期好像到现在还没来。

难不成上次和他在一起,怀孕了。

“你上次没吃药?”

蔚容琛看她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显然连这个小女人自己都没反应。

“没有。”

顾清欢脸色惨白的摇摇头,心想着难不成是真的怀孕了?

“走,我带你去医院。”

蔚容琛将瘫在地上的顾清欢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的放在床上,跟着又去拿两人的衣服,顾清欢傻傻的坐在床沿上,满是不可置信的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狼狈,也没在意蔚容琛此时也是不着寸缕,两人之间没有一丝尴尬的氛围。

顾清欢不禁想,他们的孩子选在这个时间来,难道是在告诉她,让她好好和蔚容琛在一起吗?

难道老天也希望她能放下对蔚子谦的感情,好好珍惜现在是她丈夫的蔚容琛吗?

*

医院长廊,慕幼熙疲惫的捧着保温瓶,脸色怠倦的往医生办公室走,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晚上的时间干的有点晚,慕幼熙最近特别的累,她刚刚看完爸爸后,又将她放在砂锅熬了一天的鸡汤给楚辞送去。

她昨天特意打听过,这一周楚辞都值夜班,想必一定会很辛苦吧,所以她准备每晚都给他送鸡汤,只是,上次她忽然出现在他家里,他阴沉着面容很不开心,所以这一次她也是来赔罪的。

早知道她就该守在门口就好,偏偏一时脑热居然按照蔚容琛给她的密码给进去了,她还真是个大迷糊啊。

慕幼熙捧着保温瓶走进医生办公室。

“啊...,楚医生。”

蓦然,一道尖锐的女声猝不及防的从楚辞办公室传出来,走至门口的脚步一顿,慕幼熙茫然的将视线落在办公室门上,这里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疑惑的走近,忽然发现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紧,留着一条细小的缝,慕幼熙潋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迈步往前,越过那道门缝。

办公室内,一道俏丽的身影穿着一身白大褂端坐在办公桌上,双手缠在他脖颈内,楚辞双手撑着桌沿,直接将那位女生抱在怀中,从她这个方向望去,楚辞乌黑的脑袋顿时落入她眼底,只见两人热情的吻着。

慕幼熙惊愕的瞪大双眸,瞳仁一阵紧缩,她伸手就捂住自己的嘴巴,完全不敢相信楚辞居然会在办公室和另外也一个女医生亲吻。

眸低猛地蔓延过一丝雾气,保温瓶倏地从她掌心话落,嘭的一声砸在办公室门口,保温瓶内的鸡汤顿时洒落了一地,更有一些洒在慕幼熙的脚背上,烫的慕幼熙浑身一杵,痛苦的嗯哼了一声。

保温瓶砸在地上发出的响声自然惊扰了办公室内的两人,楚辞沉着一张脸,伸手就将女医生的手从他脖颈拉开,面色冷涔道。

“是谁在外面。”

慕幼熙一惊,水雾盈盈的眸低微微上扬,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就一瘸一拐的往走廊的转角走,并不想让楚辞看到她。

慕幼熙刚刚躲进转角,办公室的门就被楚辞拉开,打翻在地的保温瓶顿时落入楚辞眼底,还有那些美味的鸡汤。

是她。

楚辞微微蹙眉,视线扫了一圈冗长的走廊,却发现没有那个小女孩的身影。

“楚医生,是谁啊。”

女医生奇怪的从门内走出来,看到洒落在地的鸡汤时,清隽的面容立马变得有些不好看,她最近可听说有位病人家属一直缠着楚医生,她对楚辞早已青睐有加,怎么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方才她好不容易假装摔倒抱住楚辞,却不想她想吻上去的时候,突然就被打断了,真是可恶。

再看看地上的鸡汤,该不是就是那位病人家属送的吧。

“没什么,你走吧,下次没事就不要过来,还有,刚才的事情我不希望在发生,否则,你摔断腿我也不会扶你。”

楚辞冷眼扫了地上的鸡汤,面色冷岑的转身往办公室走,看都没看女医生一眼,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心计,在他面前故意耍手段的女人。

女医生浑身一颤,难道刚才他发现自己是故意的了。

她面色一红,眼见楚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往办公室走,她脸色更是难堪,心想着到底是继续回去,还是离开,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亲到他了,现在让她走,她不甘心啊。

“还不走,想留下来吃夜宵。”

窒冷的话语猝不及防的在女医生背后响起,她脊背一僵,咬着唇就离开了办公室,心里郁闷的不行。

女医生一走,楚辞沉了下眸,又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

“还不出来?”

紧贴在转角墙壁上的慕幼熙听闻楚辞的话,禁不住僵直脊背,双眸不可置信的瞪大,难不成他知道她送的鸡汤,也知道她还在。

可是她该出去吗?

慕幼熙咬紧唇瓣,脑海里不断回忆他和女医生亲吻的画面,她紧紧的攥着手边的衣服,怎么都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不出来就走吧。”

楚辞话一落,慕幼熙就跟丢了魂似的一瘸一拐的走出转角,攥着衣角,楚楚可怜的看着刚侧身,正巧和她面对面的楚辞,心里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进来吧。”

楚辞淡漠的扫了她一眼,便兀自走进办公室,慕幼熙扁扁嘴,却还是乖乖的往办公室走。

一进办公室,慕幼熙便看到置放在门口的办公桌,一看到办公桌,就想起他刚刚和那个女医生拥吻的画面,也不知道怎么的,慕幼熙脑子一抽,迈步就冲向走在前面的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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