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

是什么大事?

房间的玄关门口,顾汐被蔚衍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给吓到,陡然不知所措的轻声喊道。

“阿衍...。”

她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蔚衍目色鬼魅的将视线投递在顾汐那张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脸上,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脑海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神色讥诮,一脸玩味的靠近她,一步一步气势如虹。

顾汐呼吸一提,诧异的拧紧眉心,愕然的对上他的视线步步往后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看她。

“你很讨厌顾清欢?”

蔚衍一手撑在墙上,直接将顾汐桎梏在她身后的墙壁上,邪魅的挽唇道。

顾汐一惊,靠在墙壁上脊背瞬间一僵,如同被看透般心虚的不行,在蔚衍面前她一直都扮演着温柔婉约的模样。

而她今天的举动恰恰出卖了她平时最想维护的形象。

“不是...我...。”

顾汐心惊胆战的捏紧拳头,心慌意乱的别开视线,语无伦次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嗯?”

蔚衍好整以暇的垂眸睨视她,看来温柔只是个女人想要伪装的表象,若不是今天蔚容琛提醒,他算来算去倒是把这个女人给忘记了,上次在顾家是她来浴室喊他吃饭的。

那么,顾凝刻意说出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她一手安排的,而在这一场游戏里,她始终表现的温柔大度,一副楚楚可怜的受害人模样,哪怕是这样她还要维护顾清欢。

若不是这次,恐怕他差点就被这个女人维持的表象给欺骗了。

没想到,这女人的心机这么深沉啊。

“不是的,阿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睨见蔚衍模棱两可的目光,顾汐连忙急中生智的继续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清欢和三弟纠缠不休,是对小叔的侮辱,我不想小叔受到三妹的欺骗,所以我才想把这件事情公诸于世,况且,这样不是也能帮到你吗?一旦三弟的形象被毁,爷爷他,他一定会生气的,对,一定会很生气的。”

顾汐语无伦次的解释,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字一句都往蔚衍身上拉,其实,她知道顾清欢外面有人,是她有一次晚上经过顾清欢的房间,好像听到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只不过是她一直没声张,想抓到证据罢了。

不得不说,这件事情一旦被公布,蔚子谦的确会被受到牵连,那么蔚容琛呢,相对于这样老爷子恐怕为了补偿蔚容琛,还会把公司的股份转给他一些吧。

自从老爷子把副总的一半分给蔚容琛,蔚衍心里就明白,或许老爷子不像表面那么对他绝情。

至于什么原因,他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他现在已经霸占着副总的位置,要是再把股权转一份给他,以后这个蔚家恐怕是要易主了,这个女人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是吗?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么?据说我所知,顾伯父在顾清欢出嫁前给了她百分之五的股权,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

“阿衍,你怎么知道?”

顾汐完全没想到蔚衍居然知道这件事情,不禁一愣。

“为了百分之五就这么冲动,小汐,我到底该说你笨还是聪明,你何不想想顾伯父为什么要给一个领养的女儿股份,再者顾家已经有你和顾凝两个女儿,他为什么没有收养一个养子,而偏偏又收养了一个和你们一样姓顾的女儿,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么?”

蔚衍神色鬼魅的掐住她的下颚,逼迫她扬起头来与她对视,相比较这些,他反而觉得顾清欢活的实在,不用刻意假装什么,他现在倒是特别怀念她分明怕的要死,又故作镇定的倔强模样。

逗起来的确是不错。

而他和顾汐分明就是同一种人,她却非要活在伪善的表现下,来伪装自己的恶毒,真是够了。

他蔚衍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恰恰也是因为这个她差点就坏了他一手策划的好事,简直愚蠢至极。

顾汐却被蔚衍的一声小汐喊的心花怒放,其实他们两人平时在一起,极少有这样亲密的举动,连亲吻也是她主动才吻的,很多时候她都怀疑,蔚衍是不是真的要和她结婚。

只是也不知道方才她的这番话,有没有把她的行为给圆过来,她实在不想在他心里留下不好的影响。

可听闻蔚衍后面的话后,顾汐如同被当头棒喝,脑子忽然就开窍了似的。

“你是说...。”

“嘘...。”

蔚衍突然将大拇指指腹贴在她唇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看他们狗咬狗不是更好,想要除掉一个人,不是非要自己动手,做到杀人于无形才是最狠的,小汐,懂么?”

顾汐愣愣的看着眼前鬼魅到极致的男人,恣意潇洒的模样令顾汐就跟着了魔似的点点头,完全沦陷在他俊俏啊的面容上,心念陡然一动伸手就搂住他的脖子。

“阿衍,不如我们结婚吧。”

她不在相等,不想老是徘徊不定,只有结婚才能让她真正的安下心来。

蔚衍微微一皱眉,不动声色的扣着她的手臂就将她从身上给扯下来,邪魅的上扬唇角道。

“这么想嫁给我?”

“阿衍...。”

他的直白直接令顾汐红了脸,满是娇羞的再次抱紧他瘦劲的腰身,扬起精致的面容道。

“三弟和古诗也订婚了,我们...。“

顾汐咬着唇,羞涩的并没有说出来,不过她相信他会懂得,蔚衍眸光沉沉,索然无味的拉开黏在他身上的顾汐,故作温柔道。

“这件事情我会和爸妈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汐一听他要走,不免心急的拉着他的手,满面羞涩道。

“今晚,你不留下来吗?”

这房间都开好了,他难道就想这么走了?

“嗯,你要是不想回去,就住一晚,我还有事要处理,下次别这么冲动了,嗯?”

面对她的盛情邀约,蔚衍故意拉长尾音,附身就在顾汐的红唇上落下一个吻。

得到甜头的顾汐自然不会再强行将他留下来,只是依依不舍的将蔚衍送到门口。

“乖一点。”

“嗯。”

顾汐乖巧的点头,自然还不想把她的那面展现在蔚衍面前,虽然她隐约觉得蔚衍已经知道。

但是他不说,显然是默认她的,心想着心里不免宽心了一些,又情不自禁的摸上被他吻过的唇,面色一下就红了。

只不过关于蔚衍说的这件事情,她要想办法查个清楚,想着眼底不由划过一丝狠决。

门外,蔚衍讥诮的上扬唇角,拿出西装口袋的手帕嫌恶的往嘴上一擦,随手就将手帕丢弃的路边的垃圾桶内,好似上面有病菌一般,遂然迈起脚步毫不留恋的离开酒店。

*

“你去S城了?今天不是你的新婚夜?”

医生办公室,楚辞因为临时加了一台手术,从而错过了蔚容琛和顾清欢的婚礼,他正想打个电话和他说声恭喜,没料想他居然去S城了。

“嗯,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我去看看大哥那边怎么样了。”

飞机入口蔚容琛将行李递给张旭去托运,一边对电话那端的楚辞说道。

“我知道了,帮我和大哥和慕臣问好。”

楚辞眉眼疲惫的挂断手里的电话,随手就放在办公桌上,疲乏的揉着肿胀的眉心,一连几台手术下来,他真的累得不行。

“咚咚咚...。”

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楚辞微微蹙眉,神色清冷的深呼吸口气道。

“进来。”

站在门外的慕幼熙听闻楚辞的声音,不免紧张的呼吸一窒,手里紧紧的捏着一个暗黄色的信封袋,这里是她一个月的工资和小费,虽然不多但是她还是想先还给楚辞。

当然也想好好感谢他,若不是他恐怕她和她爸爸就会被赶出医院的。

慕幼熙抿抿唇,便伸手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身着一身白大褂的楚辞神色淡漠的坐在椅子上,清冷的模样将他整个人都隐匿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就如同这个医院的冰冷味道。

“楚医生。”

慕幼熙小心翼翼的迈步走进去。

楚辞一抬眸,睨见走进来的人时,微微一蹙眉道。

“我并不负责你爸爸这一科,有什么事情请找他的主治医生。”

楚辞凉薄的话语一落,慕幼熙连忙着急的解释道。

“不是的,楚医生...。”

“没什么事情就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