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血肉模糊的伤痕往上,宽阔的肩膀上,一道五指抓痕清晰的落入顾清欢眼底,如此暧昧无疑的痕迹,惹的顾清欢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脑海里不禁浮现,她因初次的疼痛,用力的抓过什么,而他相应对的肩膀亦是有这样的五指印记,不断提醒她这些暧昧的痕迹是她留在他身上的。

“还不走?想留下来当止痛药?”

靠在沙发扶手上的蔚容琛睨见顾清欢脸色红润,目光灼灼的凝视他后背时,眉头一凛,戏虐的开口道。

出神的顾清欢一愣,如梦初醒般的醒悟过来,听闻他的调侃,她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怎么就不疼死他。

顾清欢一走,楚辞垂眸对蔚容琛说道。

“我现在清理你的伤口,你忍着点。”

“嗯。”

蔚容琛眉眼深邃的点头,冷然的挑眉,显然已经准备好,消毒水沾染上伤口的刹那,那火热的灼伤感如同扎在他心头,疼得他眉头紧拧,所幸楚辞手法快,快速的给他清理伤口,又涂上药,缠好绷带后才开口。

“真的打算和她结婚?”

蔚容琛的衬衫被楚辞剪得不能再穿,他赤着身姿坐在沙发上活动下身体,点头应了一声,喜怒不形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嗯,也好。”

楚辞什么话也没说,收拾好私人的医药箱,便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和他说一些要注意的事项,无非是不要碰水,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

“倒是你,和刚才那个小姑娘怎么回事?”

活动完筋骨,蔚容琛抬眸斜了一眼楚辞,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一个病人的家属。”

楚辞并不打算解释,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忘了,若不是她今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早就忘记有这么一号人物。

“照顾到床上的家属?”

面对蔚容琛调侃,楚辞双手环胸,唇角一扬道。

“阿琛,我刚刚想起,你的伤口可能还要重新上一遍药,消毒的不够彻底。”

他作势要起身。

“得,你厉害行了吧。”

蔚容琛这个时候和他较劲纯属找死。

由于顾清欢买完衬衫回来,两人的对话也没继续。

顾清欢一进门,便看到蔚容琛赤着上身,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身体的一边被缠上了纱布,看样子是伤的不轻。

“诺,给你。”

顾清欢脸色一红,稍稍的歪过脑袋,局促的将手里的衬衫递给端坐在沙发上的蔚容琛,总是觉得特别的尴尬。

“三嫂,避免扯到伤口,还是你给阿琛穿上吧,还有这段时间可能麻烦你照顾他了。”

“嗳?”

听闻楚辞的话,顾清欢微微一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的伤口有点深,需要有个人在他身边看着,特别是前三晚,万一发炎高烧,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顾清欢震惊的瞪大双眸,为什么是她照顾他,她不过是好心送他来医院,要是怕发炎高烧,他可以住院啊,医院有的是护士和医生,比她更加的专业。

“他可以住...。”

“过来。”

顾清欢院字还没说出口,蔚容琛面色沉稳的吩咐,她有些气结的拧拧眉,这男人还真把她当成佣人了啊。

只是看他这么赤条条的坐在实在是不好,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地浮现那晚的情形,顾清欢想想还是主动帮他把衬衫穿上。

“纽扣你自己可以扣吧?”

“可能...不行。”

蔚容琛起身站直身子,一下便顾清欢高出半个头,极具侵略性的朝她压下,顾清欢无语的抬眸瞪他,这男人不过是后背受伤,难不成还连着手了。

“三嫂,容易扯着...伤口。”

楚辞适时的开口,唇角落下一道戏虐的笑。

顾清欢突然懊恼自己他让她下车的时候为什么不走,现在他似乎惹上一个大麻烦了。

“照顾我是你往后作为蔚太太的义务,所以...你可以趁着现在先习惯。”

蔚容琛微微俯身,将唇贴在她耳廓,属于男性独有的气息瞬间朝她压下,灼热的呼吸轻吐的她敏感的耳垂。

顿时,一道如同触电般的感觉瞬间侵袭她的全身,顾清欢呼吸一窒,下意识的别开脑袋,淡漠如斯的语气却如同一根羽毛般轻拂过她的心。

可听闻他一本正经的话后,顾清欢一脸震惊,偏偏眼前的男人说的脸不红气不喘,一副她已经是他老婆的模样。

只是他忘了吗,他们是协议结婚,又不是有真感情,一想到这,顾清欢心想着必须要和他约法三章。

最终,在蔚容琛极具压力的目光下,顾清欢在万般无奈下只好伸手给他扣上衬衫纽扣,心想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其实,顾清欢心里大约有点底,他的伤估摸着和她也少不了关系。

许亚茹的那句辈分问题,就是一个令人议论的点,所以多多少少她也要负点责任。

拿着楚辞给的药,顾清欢和蔚容琛一起走出医院,回去的路上还是顾清欢开车,上了药后,蔚容琛似乎好点了便给她指路。

到达目的地,顾清欢局促的站在他家别墅门口,犹豫再三后还是对他说道。

“那个...我还是先回去吧,我还有好多公事没处理呢,你,还是好好照顾好自己吧。”

说着她把钥匙塞到他手里就想跑。

蔚容琛也不急,就这么站在门口,神色淡淡的冲着她的背影说道。

“你觉得我受伤,你要是不在我身边照顾我而是去上班,你说你家的老董事长会不会亲自接你来照顾我?”

迈出去的步伐一顿,顾清欢诧异的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蔚容琛,分明是一个沉稳细致到极致的男人,怎么会说出这么无理取闹的话来。

他是吃定她了吗?

“蔚容琛,算你狠。”

顾清欢气鼓鼓的擦过他进门,心里实在是气的不行,一脚就踩在他的脚背上,遂然祥装什么都没看见的往里面走,自然是不敢不留下来。

他的这些伤是老董事长伤的,而老董事长又承认了他们的婚事,顾清欢到现在这一刻,只感觉是被下了一个套,很深很深的套,逃不走,也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越往深渊走。

站在门口的蔚容琛无意扯扯嘴角,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女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若不是他是蔚子谦的人,若不是其中的厉害关系。

或许,他可能会对她好点。

不过,路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