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昨晚过的还愉快么?”

电话那端,蔚子谦意味深长的勾睨唇角,眸色却渐沉,修长的手指牢牢的抓紧握在手里的手机。

“子谦,这么久不见,你倒是算计起你小叔我来了。”

蔚容琛神色不变,淡漠如斯的模样宛如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视线下意识的转向蒙着被子睡觉的人儿。

“小叔,你别这么说,这不过是侄子庆祝你进蔚氏集团的礼物罢了。”

蔚子谦模棱两可的开口,言语非常的直白,直接将他的条件和底牌亮在蔚容琛眼底,他不相信他会不上钩。

如果不是为了进蔚氏,他何必做这么多,在他得知蔚容琛也参加竞标赛,并且,薄氏和许氏现在的继承人都是他的朋友时,蔚子谦就料到。

这一场竞标赛,他最大的敌人是他,可都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他何不和他联手,相信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

“送我的礼物?”

蔚容琛沉稳的勾唇,细细咀嚼他话中的意思,他的确没想到,几年不见蔚子谦的手段会如此的激进。

不可置否,他早料到蔚子谦会有所动作,所以在顾清欢和许慕臣一起喝醉时,他自然以为顾清欢是他派来的。

但后来他和许慕臣了解过,许慕臣和顾清欢相遇不过是个意外,而许慕臣也是想撮合他们,先发短信让他过来,后面又故意灌醉顾清欢拖延他来的时间。

这就说明这一切和顾清欢无关。

他没想到的是,他昨晚回来不过是吃个晚餐就被下药,之后,他快速进门准备去洗澡,却又被再次下药,他频频失控,连冰冷的水都无法浇息他身体的邪火,最后才要了身边的女人。

他真的是小看他的这个侄子了,蔚子谦比他想象的更狠。

“不知道小叔还满意么?这可是我邀请你最大的诚意,你应该不想某人坐收渔翁之利吧。”

蔚子谦见蔚容琛不说话,耐着性子再次开口,话语却是点到即止,他相信他能明白。

“这块地皮是你的了。”

蔚容琛说完这句话便把电话挂断,之后又发了一条短信给薄靳言,示意他不需要在竞标下去。

竞标赛现场,蔚子谦毫无疑问的竞得了这块来之不易的土地,当拍卖师一锤定音说地皮归蔚氏集团所有时,蔚子谦本该高兴他打赢了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然而,他却居然没有半分胜利的感觉,他甚至觉得他似乎输了什么东西,有什么在他手里一闪而过,想抓住都来不及。

“子谦,我们拿到了。”

坐在他身边的古诗激动的抱住他,兴奋的对他说道。

蔚子谦淡漠的勾勾唇,潋住思绪伸手就抱住古诗。

赢了!

可是真的赢了吗?

这一场游戏,不过才刚刚开始。

*

蔚容琛发完短信,随意的将手机放在矮柜上,又意味深长的凝视身边盖着被子的女人一眼,起身就往浴室走。

床铺塌陷又腾起,被子下的顾清欢早已无声的哭的泪流满面,赤红着双眸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哽咽的声音来。

早在蔚容琛接起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自然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怎么都没想到蔚子谦居然会这么对她,居然把她当成礼物送给蔚容琛。

昨晚的回忆一点一滴的从她脑海聚拢,身体的酸涩,和某处的疼痛,无一不告诉她,她和蔚容琛真的做了。

她攥紧手指,苦涩的涨红双眸,心头疼的就像被针扎,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怎么可以!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已经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心里也做好了准备,只要他说,她就会去做。

可他对她做了什么,居然对她下药,甚至亲手将她送上他亲小叔的床。

这男人是疯了吗?

想起种种的一切,顾清欢悲痛欲绝的咬紧手指,眼泪如同决堤般吧嗒吧嗒的流个不停,心碎哽咽的不成样子。

只是不等她继续悲伤,浴室的猝然被打开,之后便是一道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意识到他洗完澡出来,被子下的顾清欢吓得呼吸一窒,脸色顿时变得花白,大气不敢出一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洗完澡的蔚容琛穿着浴袍长身玉立的床边,由于刚洗过澡的关系,他乌黑的短发还滴着水,漆黑的视线高深莫测的落在高耸的被子上,余光触及床单上那抹绽放的如同火红玫瑰花瓣的印记时,性感的薄唇抿成一个危险的弧度,最终他还是开口道。

“我会负责。”

被子下的顾清欢吓得浑身哆嗦,惊恐的睁大双眸,他知道她已经醒了?

“我们谈谈,我在阳台上等你。”

不等躲在被子里的顾清欢回应,蔚容琛率先迈步走向阳台,模样像极了一个绅士。

顾清欢苦涩的捏紧手指,眼圈涨的又红又烫,她自然知道蔚容琛是怕她尴尬才说去阳台上等她的。

可就算这样,她仍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要了她的男人。

只是,他知道她醒了,她这么躺着也不是回事,难受的吸吸鼻子后,顾清欢捏紧手指胆战心惊的揪着被子的一角,缓缓的拉下盖在头顶的被子,耀眼的亮光一下闯入她眼底。

她小心翼翼的将被子拉到眼边,视野内并没有蔚容琛的身影,她又将被子拉下一些,恍然看到他穿着浴袍,身姿松垮的倚靠在护栏上,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根烟。

由于他是背对着她而站的,她并不能看清他的面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说他会负责,他要怎么负责?

只是现在顾清欢也管不了那么多,被子下她可什么都没穿,她必须快点起来,然而她一动,身姿就跟散架似的疼,特别是身体的某处,她一动就跟撕裂了似的,疼的她直抽冷气。

顾清欢咬咬牙,愣是从床上爬起来。

“啊...。”

哪知,顾清欢脚一落地,腿软的直接矮身摔在地上。

站在阳台上的蔚容琛听到里面的呼救声,丢下手里的烟头就往房间走,他一进门便看到顾清欢裹着被子模样狼狈的摔在地上。

他暗暗蹙眉,这女人醒着也能摔下床?

这么多年,她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啊...你你你,你出去啊。”

听闻脚步声,顾清欢下意识的扭头,便看到蔚容琛站在阳台门口,目光灼灼的凝视她,吓得她忙不迭的拿着被子裹紧自己,一脸警惕的注视蔚容琛。

完全忘记他们昨晚早已做过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事情。

蔚容琛本就是听到她的尖叫声才进来的,在看看她一副见鬼的模样,脸上即刻浮现出一丝不爽,反而迈着步子走近顾清欢,屈着长腿蹲在她面前。

顾清欢眼见他迈步走向自己,吓得裹紧被子瑟瑟发抖的往后缩,下一秒,纤瘦的脊背猝不及防的撞在一个冰冷的硬物,后面显然已经退无可退,她便看到蔚容琛神色淡漠的蹲下身,好整以暇的端倪她。

她心一提,瞪着哭红的双眸,无辜的看着他道。

“你,你想干嘛?”

顾清欢话一落,房间的门猝不及防的被打开,刺眼的闪光灯如同疯了似的闪烁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