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语气笃定不容反抗,架起许慕臣就走在蔚容琛前面,一丝质疑都不给他。

蔚容琛微微蹙眉,脑海忽然闪过一些片段,抿紧薄唇便将醉倒他怀里的顾清欢抱起,迈步跟在他们身后。

的确,他现在送她回去也不合适,万一碰上蔚子谦根本说不清,如若把她放在他的房间,他觉得更麻烦,跟薄靳言走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至少可以避免很多问题。

走在前面的薄靳言可不是这么想的,既然能让蔚容琛关心的女人,定然不简单,他何不借机推波助澜一把,蔚容琛单了这么多年,的确需要一个嘘寒问暖的人在身边照顾他。

只不过,他带上他们也是有私心的。

“嗯...。”

许是蔚容琛的动作惹她不舒服,顾清欢闭着眼,皱巴着小脸难受的哼唧了好几声,在他怀中找到舒适的位置后,才砸吧几下小嘴满足的蜷缩在他怀中继续睡。

瞥见女人的满足的模样,蔚容琛的脸黑沉的如同暴风雨前夕。

这女人敢情把他当床了?

他真恨不得把这女酒鬼丢大马路上,他十分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来找虐。

黑色轿车旁,薄靳言将醉过去的许慕臣放在副驾驶座上,又给他系好安全带才坐上驾驶座。

蔚容琛抱着顾清欢则坐在车子的后座,一上车,蔚容琛嫌弃的将满身酒味的顾清欢扔在座位的一旁,沉着脸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满脸嫌弃的坐在一旁。

顾清欢被这么一丢,也不知道是不是撞到哪里,疼的哼唧好几声,才呜咽呜咽的像只小猫咪似的蜷缩在一角,愣是没醒。

坐在驾驶座的薄靳言越过透视镜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蹙眉,发动车子后才说道。

“老三,对待女人要温柔。”

蔚容琛不着痕迹的从透视镜内对上薄靳言的视线,不敢苟同。

注意到他的视线,薄靳言吃噎的挑眉,自然想起上次在会所的事情,他尴尬的轻咳一声,抿着薄唇适时的转移话题道。

“这老二也真是的,怎么拉着小弟妹喝了这么多酒,看他平时酒量不错,今天怎么也醉了。”

“她叫顾清欢,蔚氏的公关经理。”

蔚容琛实在不想他们一口一个弟妹的喊,只能把顾清欢的身份告诉薄靳言。

薄靳言微微蹙眉,的确没想到顾清欢居然是蔚氏派来的人,因为第一轮的设计大赛,他并没有亲自去,自然是不清楚的。

不过,她是不是蔚氏的人,跟他谈感情应该不搭边,也许会有帮助也说不定。

“阿琛,我有种预感,你们的关系会不简单。”

薄靳言的话点到为止,又显得意味深长。

蔚容琛不动声色的斜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冷然的上扬唇角,自然是不敢苟同,他怎么可能会和这样一个充满心计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若说关系,以后或许也有,但绝不可能是恋人。

之后,两个男人也没开口说话。

车子一路平稳的行驶,许是一个动作久了,顾清欢难受的嘤咛一声,腰酸背痛的转动着身姿,脑袋晕晕沉沉的往另外一侧倒,这一倒,脑袋直接砸在闭眼假寐的蔚容琛腿上。

重物落在腿上,蔚容琛眉头一皱,赫然睁开双眸,眼见原本蜷缩在角落里的顾清欢,不知何时居然躺在他腿上,脑袋居然还侧向他小腹的那侧。

他眼眸沉沉,冷着脸长指抵住她乌黑的小脑袋,试图想将她挪开。

哪知,原本闭着眼的顾清欢突然睁开铜陵大的双眸,一脸愣怔的注视他。

“醒了就滚一边去。”

哪想,顾清欢居然抱着他的腰,整个身子都往他身上蹭,脑袋还直白的埋在他小腹,一股热量隔着单薄的衣料就朝他的敏感地带喷洒。

小腹一紧,蔚容琛面不改色的揪住她的后领,咬牙切齿的低怒道。

“顾清欢!”

“干嘛啦,别吵我睡觉。”

顾清欢不耐烦的挥开他的手臂,更深的将脑袋埋进去,完全不知道她埋得地方是哪里,她只觉得躺在这里很舒服,软软的,热热的,如同一只无尾熊般的蹭上去。

“噗。”

坐在前面的薄靳言睨见顾清欢无意识的举动,以及蔚容琛黑的不能在黑的脸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蔚容琛这么窘迫的模样,实在是太好笑了。

“大哥,麻烦你开快点。”

蔚容琛咬牙切齿的怒瞪着紧缩在他小腹上的脑袋,恨不得将她从车上丢下去,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所幸,车子很快就到停有游艇的码头,薄靳言将副驾驶座的许慕臣架出来,又转头对蔚容琛说道。

“我先去安顿慕臣,你把她放在你常住的房间。”

薄靳言吩咐完,便架着一路昏睡在现在都没醒来的许慕臣走进游艇。

蔚容琛冷着脸,烦躁的抱起躺在他腿上不肯下来的顾清欢,所幸她到现在除了这件事情,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否则,他一定把她丢到海里喂鲨鱼。

这个女人怎么连一点保护意识都没有。

还是这一切都是装的。

不过,是不是装的,很快就知道了。

游艇内,等候薄靳言的温馨听到声响,赤着脚就跑到船舱门口,远远就看见薄靳言架着许慕臣过来时,不免主动的想去帮忙。

“靳言...。”

薄靳言见温馨穿着睡衣,赤着脚走到他身边时,眉宇冷不防的沉下,再看看她身姿曼妙,一副能勾人心魄的妖媚模样,一股怒意猛地从胸腔腾起,语气冰冷道。

“你穿成这样想勾引谁?见到男人就把持不住了。”

温馨一愣,完全没想到她好心想去帮忙,薄靳言居然这么说她,她恼怒的咬唇。

“对,你说的没错,只要他有钱。”

“那就给我滚回床上躺好,我一会就会来享用你。”

薄靳言语气生冷,胸腔都快气炸了,架着许慕臣冷冷的擦过她身旁,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往船舱走。

这女人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怎么能穿成这样就出来,更深露重不知道要披件衣服么。

羞辱性的话语令温馨眼圈一红,顿时捏紧手指,又自嘲的勾勾唇角,虽然早就知道她在他心里是个见钱眼开的下三滥女人。

可每每听到他这么嘲讽自己,她的心为什么还会那么难受,那么疼呢。

她还真是贱,贱到了骨子里。

薄靳言见温馨委屈的跑向船舱,眉宇紧的如同能夹死一只苍蝇,眸色渐深。

身后,蔚容琛抱着顾清欢走上甲板,微凉的风吹在她脸上,竟把她吹醒了,她一睁眸便跌入一双漆黑的瞳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