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原先同仇敌忾的姐弟五人,骤然演变成了以四个老姐齐对小弟的敌对局面,一心顾着小儿子的老太太,也被她亲爱的女儿们给气得住进了医院。
赵永琴在陈述事情经过的过程中,越说越愤慨,然而赵一蓝却不以为然:“这下好了,让姚满金见识见识他姐姐们的厉害,他家姐弟五个的联盟土崩瓦解了,再趁此机会让他们自个儿把强势了一辈子的老太太给气死后,压在你头顶上的大山也就没了,钱少点无所谓,够生活就行,关键是你后半辈子的日子终于能过得舒心点了。”
赵一蓝这看待事情的眼光和角度,夏梦招真是由衷地佩服,当然,那也是因为她有足够扎实的经济实力作支撑,才会对待财产被分割这事看得如此云淡风轻。
不过,当赵女神扭头问她‘听说你还在跟那叫卫天雄的鬼混啊’时,夏梦招就有点不想跟她继续往下聊了。
“注意注意,跟前男友联系频繁了不行哈,我表嫂人家正处在怀孕产子的关键时期,你这个时候跟孙大医生联系密切,说出去多少有点趁人之危趁机撩骚的嫌疑,懂吗?”
赵一蓝清淡淡地斜了她一眼,轻飘飘的鄙夷道:“就你那个事儿妈表哥,也就对得上我高中时期的胃口,不过他对你这个妹妹的事倒是真的挺上心,因为担心你一失足成千古恨,专程约我喝了一杯咖啡,然后是千般恳来万般求,让我一定要把你这个瞎了眼的浪子女拉回头。”
“喂,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表哥也算是要人才有人才要人品有人品,况且人家再不济,也是你青春时期纯真的回忆,你怎么能鄙视自己的初恋男友呢?”
义正言辞地给表哥大人平了反后,夏梦招嘻嘻一笑:“既然你俩狼狈为奸要棒打鸳鸯,要不,你也跟我表哥一样,在周围给我搜索个靠谱的对象介绍过来,早点帮忙把我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一下呗。”
“行!只要你想通了准备回头是岸,我不介意尝试一下当媒婆是什么感觉,姚满凤不是到处去炫耀她儿子傍上了个大官的女儿吗?那咱们也加把劲儿,找个开宝马大奔的富二代去。”
赵一蓝当场拍板,并于第二天就打电话回夏梦招,相亲见面时间定在本周六。
姓名李静成,年龄33岁,原是专程搞专研的理工技术男,同时也算是一枚普通型的富二代,七年前拥有一家中型工厂的父母为其觅得家境平实但有才有貌的娇妻一个,结婚一年后生下双胞胎儿子,三年前能干又漂亮的娇妻死于出差时的一场车祸。
以上是相亲对象的背景资料。
夏梦招跟自己打了个赌:如果消失了十几天的某人在周六早晨六点钟以前出现,那么,哪怕冒着被赵一蓝骂死的风险,她也不管了。
然而,等来了一场空。
果然是个机械的理工男,居然把相亲见面的地点约在肯德基。
夏梦招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圈,目标圈定在靠窗位置上一个黑框眼镜男身上,目测个子应该在一米七五之上,脸型瘦长,肤色偏白,个子瘦高,身穿浅灰色毛呢线衫,坐姿端正腰板挺得笔直。
在走近之前,夏梦招用电话拔了一下,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秒看对方伸手去拿搁在桌面上的手机,她便百分之百确定了。
眼镜男从电话屏幕上移开视线抬起头,看到站在面前的她时,先是抬手朝对面的位置上指了指,微微笑着略颔首,紧接着是凝眉专注的深深注视,然后迸出一句:“真的是你?”
夏梦招微微一愣。
据赵一蓝透露:一直以来,性格内种木讷的李静成在技术专研不错,但在经营管理上却先天不足,所以,父母才煞费苦心给他觅得才妻一个,结婚后,一直是老婆在操作管了家里的生意以及包揽在外的一切应酬交际,而李静成只负责专研技术和宠老婆,因此,这位老兄估计智商在位但情商有限。
可就这位仁兄运用的此开场白看来,分明是老司机的套路啊!
难道是搞错对象了?
夏梦招愣过之后,开门见山:“不好意思,咱们先确认一下,请问你贵姓?”
“李静成。”对方朝他伸出手指修长的大手,“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姓夏,对不对?”
没错呀!
夏梦招伸出手,礼貌性地和对方握了握:“帅哥,我的确姓夏,但你确定,你不是认错人了吗?”
“……没有,虽然发现稍稍有点变化,但我确定我没有认错。”李静成再次认真的盯着她看了半天,非常确定地点头。
这下,轮到夏梦招疑惑了。
李静成笑了笑:“南京路。”
夏梦招听得更懵:“……”南京路干嘛?难道是他去她以前的单位办事见过她?
“马路边。”
……
“奔驰车。”
……
“穿着白衬衫和天蓝色牛仔裤的你。”李静成把手比在眼睛下做出泪水往下流的动作,继续提示,“把车窗当镜子。”
哦!!!
具体记不太清楚那是姚满凤过来找茬的第多少天来着,反正已经是把夏梦招逼得情绪崩溃到了极限,当时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会儿,她不管不顾冲出办公室,出了单位大门憋在眼睛里的泪水就像决了堤,‘哗哗’地往外喷。
当时应该哭得很狼狈吧,但她没有停,昂着头大步向前,走得雄赳赳,眼泪水也喷得是气昂昂,自暴自弃似的发泄了一通后,停下脚步掏出湿纸巾,对着路边的车窗玻璃整理了一下仪表,然后做了个决定,第二天休假一天,第三天毅然辞职。
“那辆大奔……是你的?”
往事不堪回首,突然地被一个刚刚才认识的陌生人提起,夏梦招没顾得上窘迫,倒是疑惑更多一些。
怎么会那么巧?
李静成笑笑:“我当时头有点晕,就临时靠在路边小歇一下。”
“我记得……当时没看到车里有人啊?”夏梦招的窘意霎时弥漫开来。
李静成老老实实地解释:“玻璃上贴了膜,外面看不到里面,但里面能清清楚楚看到外面,我当时怕惊到你,所以没敢将车窗放下来。”
妈蛋的,这么难堪的一幕,怎么就被人抓了现形呢?偏偏这个人还是自己今天的相亲对象?
更可气的是,她现在想抵赖貌似都已经迟了点。
夏梦招暗暗哀嚎一声‘这世界真特么小’,又有些好笑:“只是很久以前隔着车玻璃见过一次而已,你居然都能认出我来,你不会是传说在那种过目不忘的隐世高人吧?”
“隐世高人?哈哈哈哈!”
李静成张口大笑时,露出的两排牙齿还挺白,笑过之后他忽然又安静下来,眼中漫起淡淡的哀伤:“那天,你面朝着车头哭着走过来时的样子很生动,让我瞬间想起了我已经离开三年的太太,我会对你印象深刻,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隔着玻璃我竟然仿佛看到了我鲜活的太太。”
好像怕她不信,他掏出钱夹,将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递到她眼前:“你看,这就是我太太。”
然后,李静成主动讲起了他的太太张纤。
张纤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大学也只是上了一所普通的本科院校,但她不只漂亮机灵,而且头脑灵活勤劳刻苦肯学肯专,最先发现这块玉的是李静成姨妈,通过她在中间牵线促成了这桩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