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嘛?”

猝不及防间被玩了个大捆绑,夏梦招应对上迟缓了一秒,等她反应过来开始挣扎时,人已经被他圈得结结实实,并且还被他很有经验地挟制住了有攻击力的双腿。

夏梦招见挣扎无效,索性放弃挣扎站着不再动了,抬头冷冷地看着他:“我说过,如果有一方不想再玩了,游戏就马上终止,现在,我已经厌烦了不想玩了,所以,请你礼貌点放开我。”

“你生气了?”

卫天雄嘴角挂着坏笑,低头逼下来,轻轻一口啄在她紧握着的唇上:“你生气是因为你吃醋,你吃醋是因为这两天我没回来又没汇报情况,你以为我去搂着其他女人鬼混去了,所以你生气了,我说得对不对?”

不需要她点头承认,卫天雄自信十足,一弯腰大力将人打横抱起,轻车熟路地绕回卧室,将怀中不安分的猎物平放在大床上。

夏梦招赶在他压上来之前,敏捷地朝一侧闪过去翻身坐起,冷笑一声:“自信是好事,但,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就在前天早晨,我刚从你这儿离开,就听到我老爸突然晕倒的消息,我知道他一直有头痛的老毛病,但没想到检查出来说脑袋里面长了个瘤。”

卫天雄兀自钻进被窝,边说着,边把头靠过去伸手环在她腰上,像是个寻求安慰的小孩儿,把脸贴在她腰上:“手术定在后天,那颗瘤是良性还是恶性,还得等手术成功取出来后化验。”

原来是这样。

夏梦招的身体明显软了下来,但她扭着头没有转过来,也一个字都没有说。

“好了,我承认我呆在医院这两天故意没联系你,是有点赌气的意思,但现在我已经确定,你的人你的心都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所以,我踏实了。”

卫天雄语气稍稍轻松下来嘻嘻一笑,一跃而起将人掰转身过来,这才发现她已经在无声中湿了一脸。

“嗳?”

心尖上突地一软,他刚刚才调节好心情端出来的笑刹那消去,被满脸愧疚所替代,抬手端着她的脸,细细柔柔地往水意泛滥的地方慢慢亲下去,遂又一把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我女人会为了我伤心成这样,我特么居然窝在医院生闷气,真是个傻缺!”

“少得瑟!”夏梦招嘟着嘴吸着气,一把推开他,左一抬手右一抬手,两下将脸抹干,别开视线看向旁边,“刚刚只是胃有点痛而已。”

“我懂!我懂!”

卫天雄又嬉皮笑脸地伸手一揽,大力一带拉着人滚到被窝里,一会儿称要安抚人家的胃,一会儿称要安抚人家的心,等心肝脾肺肾都被他安抚完时,人早就被他囫囵个吃干抹净。

直到第二天午休时分,夏梦招都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他回来前自己明明心灰意冷死心彻底了,而他一出现后,立时就春暖花开阳光普照了?

抱着这个疑惑苦苦思索之后,她清醒地认识到一个事实,这个男人就像吗啡罂粟一样有毒,吸时会让人轻易癫狂兴奋甚至理智尽失,一旦沉沦就将万劫不复。

所以,她身在其中无法自拔尽情享受的同时,必须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保持理智,至少,随时要具备能全身而退的能力才行,否则,最终将会被掏空灵肉只留一具空壳,真的会死得很惨。

所以,卫天雄没给她打电话之前,她坚决要控制住自己打电话给他的冲动,更绝对不要提去探病这事。

而卫天雄没给他打电话,确实是情有可原。

他早晨直到医院陪他老爹卫大国吃过早餐,再等到医院做完各种检查后,就被他卫大国授命推他出去走走。

卫大国年轻时候就是那种块头宽大的壮汉子,脾气和性格都比他身上的大骨头还硬,用不到十年的时间把从他爹手中接手的一个小型食品加工作坊越做越大,再然后发展成实力雄厚的上市公司,事业上的丰收成功将他的天然本性保持了一辈子,在家在外都强制专横也霸道了一辈子,所以,即使两鬓已现白发说话做事也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气势压人。

而因为突然病倒又有忧虑在心,老头子的精气神立时颓靡了许多,坐在轮椅上挂着点滴,在身后推着他的卫天雄那高大强健的身材映衬下,愈发显得人老身憔悴。

在医院休闲区的一个僻静处,卫大国表情凝重地把他唯一的儿子叫到面前来:“天雄啊,明天我就要进手术室了,是手术就有风险,我想了又想,还是有必要提前把你的身世告诉你。”

卫天雄没当回事,半蹲在地上,笑着一下拍到他爹大腿上:“老头儿,你不会告诉我,我是三岁那年你从人贩子手上买回来的吧?”

“那倒不是,我卫大国那么大的家业,肯定要亲生儿子来继承,所以,你是我亲儿子这事不用怀疑,但是,”卫大国刻意顿了顿,大手用力拍在他肩膀上,“你现在的妈,不是你亲妈。”

“开什么玩笑?我妈是你亲老婆,我姐是你亲闺女,如果不是我亲妈,那我姐也不是我亲姐呀?”

卫天雄笑得更没正形了,他爹在外面的那些风流韵事他听说过不少,但也只是图个风流快活而已,可从来没听说过他爹要闹离婚或是养个私生子啥的,这老头儿专制严肃了几十年,生个病倒是生出点幽默感来了。

卫大国严肃地板着脸,默了一会儿,问:“你知道为什么你和你姐相差九岁吗?难道没有人说过,你和你姐长得不像亲姐弟吗?”

“……老头儿,这个玩笑开大了哈。”卫天雄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但明显被他爹的严肃给搞得心里有点虚慌。

既然下定决心要把真相透给他,明天就要手术了,卫大国当然不可能半途而废。

卫天雄的确是卫大国的亲儿子,是卫大国在外面找女人生的儿子。

当初卫妻生了女儿后接连流产两次,之后就再没怀上过,卫大国这种传统思想根深蒂固又有点家业的男人,岂能容忍自己一辈子没有儿子传宗接代,强势又强大如他,先是明目张胆的风流快活,然后是理直气壮地包养小情人生儿子。

儿子如愿造出来了,忍气吞声的卫妻不愿意离婚,权衡再三一退再退,忍辱负重同意将儿子接到家中亲自抚养,只想要儿子传宗接代的卫大国,本也无心换掉包容心强大且确实贤淑的原配,于是乎用一大笔钱打发了生儿的功臣,将亲儿子接回家中组成一家四口,心愿圆满后继续该风流风流该快活快活。

不管卫妻是迫于生活的无奈还是丈夫的强势,从小到大倒是把卫天雄养育得不错,至少面上看起来好像是做到了视如己出,并且将身世之谜一直都掩盖得很严实。

扪心自问,除了年长他九岁的姐姐总是充满敌意的冷脸相待以外,卫天雄确实从来没有过被大妈虐待的记忆,甚至一直以来,卫天雄都觉得无限纵容他的大妈挺亲,倒是严肃刻板的亲爹总让他有点敬而远之。

在卫天雄稍微懂事的年纪,他是这样理解亲姐的冷淡和敌意的,因为老爹重男轻女,自己的出生让亲姐失了宠,再加之他们出生在这种有财产纠葛的大家庭,所以,造成了早熟的亲姐心理上的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