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一蓝拿出专业人士的审美态度,就跟重新认识一新人似的上下左右把人考量了一番,灵思一动,“你等着。”

只见她跑回房间,不一会儿便把自己的秋季行装连着衣架抱过来好几套,往椅子上一扔,挑出一套递给她:“人靠衣装马靠鞍,头发都改变了,赶紧地把装备也配上。”

然后,然后的然后,因为换了个发型上了个色儿,夏梦招在赵大设计师的强迫下,接连试穿了四五套,并且,试一套收一套,试一套收一套,转眼的功夫,收获女神的御用装好几套。

不得不承认,虽然每套都是二手货,却是质量款式都没得挑的二手货,并且套套都能把夏梦招这个平凡了二十几年的邻家小妹,装扮出点水面伊人的风味儿来。

用赵一蓝的话说,这么一打扮,前面凸得出,后面翘得起,小细腰的风骚也露出水面来了,再找个比杨勇康强上几倍的下家都有资本儿了。

女神大姐的好意,夏梦招照单全收了。

找下家的事倒不急,不过从明天起,她得快马加鞭地开始找工作了,工作辞了,光靠培训班那点零花钱是难以度日了。

找工作就肯定是需要几件行头的,但愿赵审美师的眼光能给她增添点加分项,早点顺利地找到新工作,迈出新开始的第一大步。

在体制内呆了几年,真正辞职出来后,夏梦招才体会到现实与理想的差距,真真切切的认识到要找份待遇满意的工作,有多难。

第一天,出师不利,第二天,仍旧是出师不利,第三天

第四到……如此循环着失利了十来天后,挫得夏梦招都有些心灰意冷了,可是,压在肩上的经济重担,根本就容不得她叫冷偷懒。

手上联系过的招聘信息里,还有一家4S店没前去面试过,无一意外的,他家的招聘信息里也特别注明,要招的是实践经验丰富的财会人员,而在体制内混了几年的历史,几乎是夏梦招想要从事专业对口工作的致命点。

4S店的老板姓周,是个四十来岁的干瘦型中年男人,接受周老板亲自面试时,夏梦招首先注意到的便是他特征鲜明的三角眼。

记得对周易八卦等颇有点兴趣的孙大姨夫曾经闲聊时说过,看一个人最先看的就是他的眼睛,三角眼的人小心眼儿最多心思也不会很纯正。

三角眼的周老板看了她的简历又无关痛痒地问了几句后,瘦小如葫芦的脑袋摇晃了几下,但并没有马上拒绝,用一句‘回去等消息’把她给打发了。

夏梦招原先是想着奋力争取一把来着,可注意力都被他那对三角眼给搞分散了,出了人家办公室门,才想着招聘信息上那不薄的薪资惋惜不已。

老板看起来确实不那么可爱,可人家给的薪水高啊,一个月好几十大张红牛堆在一起,对于她这种债多钱包瘪的穷鬼,那可比几十张帅哥脸拼在一起都要可爱多了。

“啊?!”

又分神是又惋惜的,埋头下楼差点跟人撞了个满怀,身手够敏捷倒是把对方闪躲开了,无奈今天穿的是赵设计师标配的高中鞋配修身半长裙,架不住楼梯跟前的一失足。

完了完了,工作没搞定,倒是要为了美而献身了!

在即将倒地的前一秒,夏梦招心中哀嚎的同时,倒也没放弃最后的挣扎,伸手横空一抓去,企图为自己的失重砸地捞到一丝缓力,至少不落得个重度脑震荡或是断胳膊腿破脑袋的惨烈下场。

熟料,对方竟是个冷血无情的家伙,居然在关键时刻不厚道地偏身躲开,只勉强借出大手一只,接上她求救的小手。

‘咚!’

侥幸的是人没滚下楼梯,身子也未落地,不幸的是脑袋与楼梯一侧的墙壁完成了一个含恨自杀式亲密切合的大力碰撞,更不幸的是夏梦招被撞得眼冒金星的同时,隐约听到了自己被拽住的那只手似响起手骨折断的声音。

完了,完了,这下没死也残了!

重创后的身体并没有停止下坠的可能,但夏梦招脑袋痛懵眼冒金星,折断了的手也失了力,对自己的下坠根本无能为力。

好在,冷血的对方总算热血了一丢丢,终于肯伸手托住她伤痕累累又摇摇欲坠的身子。

“夏梦招?!怎么会是你?!”

夏梦招在熟悉地声音中慢慢抓到点清醒的意识,睁开眼看着男人那张惊讶又惊吓的脸,一点一点地确定了抱着自己的正是卫天雄。

通过各方面检查,医生宣布的结果是:腕关节脱臼,头上顶青包,估计有轻微的脑震荡。

卫天雄跑前跑后伺候完,看着她病床上一副气若游丝将死不死的样子,瞄了眼倒在地上的高跟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恨恨地问:“穿不成高跟鞋还臭显摆个什么劲?”

夏梦招软绵绵地还了一个无力的白眼过来:“唉!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还不是为了配这套裙子出去找工作。”

“找工作?”卫天雄这就不解了,“都啃上铁饭碗了,还这么卖力出来找工作兼职,你得有多缺钱?”

“我缺钱是常态,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至于你所谓的铁饭碗已经被我给砸了,所以,我出来找工作不是兼职,而是我必须活命的正职。”

不待他接话,夏梦招赶紧发话制住他:“别问我为什么,这些事说来话长,我现在是伤员需要休息。”

按理说有很多问题必须追问一番,但看她奄奄一息还脾气臭硬的死样子,卫天雄撇撇嘴硬是一个字都没过问,倒是不自禁地观赏起她的新发型和新打扮风格来。

发型一换感觉整张脸都变得尖而小巧了,上了点颜色把皮肤也衬得更亮了点,黑底黄花的小碎花长裙裹在紧实而纤细的小腰上……

“嗳,嫁人了还真是不一样哈,都开始走成熟性感妖娆又风骚的路线了。”

夏梦招头痛手也痛,本来不想跟他废话,但实在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撩起眼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跟你说我嫁人了?谁规定我就不能打扮得成熟性感一点了?大街上的女人差不多都这么穿,为什么我穿裙子套高跟就妖娆风骚了?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没人当你是……”

“停停停!”

卫天雄双手叉腰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她左看右看,隔了半天,才确问道:“你是说,你最后没跟姓杨的结婚?”

夏梦招阖上双眼,不理他。

“嗳?没看出来,你居然还能在关键时刻翻盘,果然有点儿魄力哈!”

“喂,这种大喜事干嘛不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好消息要大家分享的,你懂不懂?”

“对了,你那铁饭碗工作是怎么搞砸的?不会是姓杨的爱而不得,暗中使坏报复你吧?”

“嘿,咱们好歹也算是密切合作过的战友,能别翻脸不认人,热情点行吗?”

……

卫公子不厌其烦地问了那么多,夏梦招一点回应都没给,工作的事没着落,人又成了半残的伤兵一个,她心里烦着呢?哪有心情跟他逗乐呵耍嘴皮子。

脱臼的手腕接上了,头上的青包还痛感鲜明地巍然耸立着,夏梦招休息了一会儿后,养了养神爬起床就要结账走人,关于脑震荡的猜测什么的,她不想再去检查求证了,不是她不惜命,主要是钱包不争气。

卫天雄几劝无用,赌气撇开脸:“要滚就滚,我告你,一会儿来个头晕脑胀什么的摔死在外面,我保证看都不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