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招听她说完,眉头都快皱成一个干瘪的核桃壳了:“你想干什么?你不会告诉我,你想去找他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瞟到良鹏权的车驶过来,俩人都默契的禁了声。

赵一蓝选定的目的地,是一家看似简单但里面的布局和用餐氛围都特别高大上会所似餐厅。

一楼是咖啡专座,二楼是茶艺布局,吃饭就餐在三楼。

通过电话后她俩走进大门,坐在靠窗那张咖啡桌旁的赵一蓝抬头看过来,抬手撩了一下女人味十足的栗色大波浪卷,朝她俩轻轻招手。

夏梦招领先走在前面,瞄了她桌上的咖啡杯一眼,站在三尺之外不肯近桌落座笑:“我的富婆姐姐,我跟小林子可是特意早早把肚子空出来,就为了过来吃你宴请的大餐,喝咖啡怎么能解决问题?”

赵一蓝轻轻悠悠地眨了一下睫毛黑翘的眼皮,赤裸裸地鄙了她一眼,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麻利儿地过来。

“Excuseme?你夏梦招没出息就算了,听说杨勇康混得挺不错的呀,你好歹也是人家堂堂正正的未婚妻,跑出来哭穷装可怜,就不怕给我们亲爱的杨同学丢人掉价吗?”

这世人就有那么一种幸运儿,她们就像是投胎之前被送童使者精挑细先仔细斟酌并将全身各部件精心搭配过似的,无论是身高比例,还是眉眼鼻唇的结构生成,都好看得浑然天成。

赵一蓝便是其中这一。

一米七三的个子,白润光泽几乎没有任何瑕疵的皮肤,天生的柳眉杏眼双眼皮,翘而高鼻梁骨,性感饱满诱人如红樱桃的唇,丰满有型的胸,细腰翘臀,笔直修长的双腿……

这些,都还只是外形而已,而赵美女,人家是内外兼修。

有头脑有智慧还聪敏,打少女特征初形成便在人堆里自带女神光环,偏偏还成绩不错,尤其从一本外国语学校毕业的她,纯正的英语口语信手拈来,毕业后在海南那边闯荡了三四年,完成了初步的资金积累后,回到家乡的这个市级小城,将品牌服装代理经销做得有声有色,大把赚钱的同时,自身的穿衣品味更是提升到了女人堆里金字塔尖的地位上。

就算夏梦招这个绝无同性恋倾向的同性,亦对赵一蓝的美色欣赏惊叹到甘愿折服,实在是她这个女人真的真的太过精致和完美。

在夏梦招看来,同样爱美也略有点美人胚底的凌美娇,也就是那个从光着脚丫子就跟她一起玩到大的发小,虽然小尖瓜子脸一双妩媚眼,虽然也是丰胸细腰翘屁股,虽然在穿衣打扮上也喜欢研究并入了些门道,但她的美却根本无法跟赵一蓝相提并论。

怎么说呢?

高中都没毕业就丢下书本离开学校打工赚钱的凌美娇,长得好看是好看,人也活得猴精,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凸显出没一点有底蕴的内涵,在她毫不遮掩的目标追求里,好像只有一个字——钱。

“人啊,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钱,在公墓都变得寸土寸金的这个年代,没钱的人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谁说钱不是万能的?你去看看大医院里那些换肝、换肺、换肾、甚至换心脏的,他们不就是用钱来买命吗?连命都能买,还有什么是钱不能做到的?”

凌美娇诸如这类的人生感言,不只夏梦招耳熟能详,连虽跟她也是老同学关系但关系并走得并不近的林若新,也面对面受教过不少。

也是,譬如她貌美的皮囊,有好一部分是用钱让整形医生用刀子给切割雕琢过的,比如割双眼皮开眼角,比如垫鼻修整鼻翼,好像还不惜出血支持过丰胸大业。

所以,虽然同样可以称之做美女,但跟赵一蓝这种凤凰级的相比,凌美娇顶多算是个小窝里的美家雀儿。

林若新赵一蓝彼此都早就熟悉了对方,但在耀眼的赵女神面前,性格本就沉静内向的她仍旧谦虚腼腆得近乎拘谨,细声礼貌地问好后,便微笑着端坐没插话。

相比之下,和她并排坐在赵一蓝对面的夏梦招嬉皮笑脸,简直就是个痞惯了的老油条:“切!这算是哭穷装可怜吗?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丢人呀?不过就算真丢人我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要是丢杨勇康的人,我就更无所谓了,跟你是同学的是他又不是我。”

赵一蓝给叫服务员过来,她俩各点了杯喝的,优雅地端起咖啡,轻轻呷了一口问她:“工作都调过来了,看样子离嫁人不远了哈?”

“该嫁就嫁呗,反正也是迟早的事。”

夏梦招漫不经心地搅着勺子,表情和语气都平淡得不像话,就像树上挂着的染黄了的叶子,认命地接受秋风摇秋雨洗落地为土的命运。

赵一蓝微微抬起睫毛浓翘的眼皮瞄了她一眼,目光落在身后走过来的人身上:“给咖啡钱的人终于来了。”

“早知道你要吃霸王餐,我应该吩咐他们给你的咖啡里多加点自来水充数。”

夏梦招闻声回头,只见盈步走过来一位时髦靓丽的中年妇女,极具特色的民族风套装把身材的曲线展示得恰到好处,干练利落的短发一看就是经过精心的烫染处理,别致剔透的钻石耳针,精致得体的妆容,落落大方又自信清爽的仪态……

姿色上乘!好有风韵!好有味道!

时髦大美女落座在赵一蓝身边,却是看着夏梦招笑:“小妹妹,像你们这样如花如朵的年纪,不是应该爱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吗?怎么听你的口气比我们人到中年的人还没激情啊?这人生一辈子长着呢,现在就淡成这样,将来得多没味呀?”

呃……

“现在是一潭死水,以后就是死水一潭呗。”夏梦招还没想好怎么回应,一旁赵一蓝已经幽幽然附上一句。

两个熟女相视一笑,夏梦招恍然地眨眨眼,状似在思考她俩在语言和眼神上的交流大意,林若新直接像懵白,抿唇微笑乖巧安静。

赵一蓝抬手指向中年妇女:“程雨欣女士,我朋友,也这家餐厅的美女老板。”再朝着夏梦招稍稍扬扬下巴,笑得有几分戏谑,“我前男友的小表妹夏梦招,和她同学。”

“你好,我叫林若新,很高兴认识你。”

林若新面带微笑,态度恭敬地打了招呼,平日里机灵活跃的夏梦招却像拔了发条的机器人,盯着程雨欣眨眼珠子,却没开口说话。

回应过林若新后,程雨欣笑着逗她:“你好呀,小表妹。”

赵一蓝竖手指往她眼前一晃:“今天怎么了?被欣姐迷得傻眼了?”

“我在很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

夏梦招有模有样的一本正经,成功地激起了三人倾听欲。

“到底是该叫程阿姨,还是叫程姐合适?”

众人微愣,所以,这就是她发愣发傻的理由?

程雨欣最先明了了她的意思后,心情舒畅地哈哈一笑,得知她今天二十五岁,还特意细问了出生年月:“真巧,跟我女儿一样大。”

“你女儿?”

赵一蓝有点懵,没听说过程姐有女儿呀!

“以前没跟你说过这事。”程雨欣浅浅地笑笑,轻叹一声,“因为,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似乎,挑起了程女士一段沉重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