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红,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喝药。”
水星辰昨夜的观察他的脸色和表情:“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病,你是在装疯对吗?”
秋红这好像有点困惑的盯着水星辰。
一双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烁烁的,就像黑夜里的狼,配着她惨白的脸色,看起来就像厉鬼一样让人心里慎得慌。
“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为什么要抢走我老公,我没有伤害过你,没有!”
这女人突然开始变了脸色,抱着自己的胳膊,开始呜咽的哭起来,跟刚才凶狠的样子比起来,他现在反倒像一只小白兔一样瑟瑟发抖。
前后对比有点反差太大,水星辰有点反应不过来,愣在了原地,秋红看水星辰只是站着不动,就哭得更厉害了。
缩在粪池里浑身发抖,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回响,就像鬼哭。
水星辰有点心烦,还有一点心慌,就阻止他:“你别哭了,我知道你是装的。”
结果秋红这女人只是指着她,突然又变了脸色。
“你想弄死我对吗?你想抢走我老公,你以为他爱你,错了,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只是玩弄你而已,今天他能对我这样,明天他也能对你那样,我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结果,哈哈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越来越大,这女人似乎笑得停不下来。
水星辰看她颠倒黑白,逻辑混乱的样子,心中的困惑,一时消解,但并没有完全消除。
她还是觉得秋红肯定有问题,但是现在在逼问他,估计也没有办法得出什么结果。
只好叹了一口气,左右望了望,拿着旁边靠墙立着的扫把柄,走过来伸到她面前。
“上来吧,抓住这个东西我拉你上来。”
毕竟呆在粪池里,被熏得都要晕过去了,还要演戏,也真是难为了秋红。
这女人看到伸过来的东西,整个人缩的往后退,好像伸过来的不是一根扫把柄,而是一条长蛇,会要了他的命。
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就像猫在惨呼:“不要不要,离我远点,走开,走开!”
水星辰叹了一口气,秋风吹在身上沁心的凉,她决定还是不跟秋红再耗下去,免得把自己给冻坏了。
“行了,你上来吧,再泡在粪池里,对你也没有好处上来,来抓住这个,抓住!”
秋红被他柔软的语气哄得不再那么害怕,也慢慢怯生生的伸出手,抓住了扫把柄。
水星辰一用力,将人从被子里拖了出来,秋红跪在地板上开始咳嗽。
一身的恶臭逼的水星辰忍不住往后倒退,实在是太丑了,太熏人了。
对于有点洁癖的水星辰来说,要搀扶这样的秋红回去,简直就是个不小的挑战。
没有办法,她只能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让味道散去点说的:“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你站得起来吗?回去好好洗个澡,你这味儿太重了。”
秋红却抱着肩膀,低着头,整个人缩成一段儿,倒是颤颤巍巍的,真的站了起来。
这是一阵秋风刮过来,顿时臭气四溢,水星辰转身就走,边走边说:“走吧,咱们先回去。”
跟在身后的女人在发抖,水星辰一路上故意走的斜对角,让自己的眼角余光看到身后的秋红在干什么?
一路下来,这女人似乎被冻得不轻,身上的味道估计也不好受,倒是没出什么问题,一路走回医院,就碰上了巡逻的人。
看到秋红这一生肮脏,不由大惊:“这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大的味儿?她跑去哪儿了?”
水星辰无奈,将自己屋里厕所坏了,想要出来上厕所,却偶然碰到了秋红的事情,和盘托出。
那巡逻人员听说秋红要把水星辰推到粪池子里,顿时脸色大变。
后来医院的负责人过来听说这件事情,就对水星辰不停的道歉。
水星辰摆了摆手,身心都有点疲惫,只是提醒了一句这女人有点不对劲就,回房休息了。
关上门的时候,他还特意的摇晃了一下门把手,再把窗户也关严实,就怕又出什么幺蛾子。
第二天,在食堂里再次见到秋红,这女人对他一如既往的硬生生的盯着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水星辰虽然心中仍旧觉得不舒服,倒也镇定下来,没有那么心慌了,不过每次想要靠近秋红的时候,这女人却会立刻低头,浑身瑟瑟发抖,开始像个害怕人靠近的兔子。
好像水星辰要做出什么伤害她的动作一样,水星辰一阵无奈。
不是你想杀了我吗?怎么到了现在,却好像是我要伤害你似的。
从理疗室出来,水星辰觉着昨晚没有睡好,准备先回去睡个回笼觉。
却正好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一包东西,递给护士,说道:“请把这个东西交给一个叫秋红的病人,谢谢你。”
水星辰一听到这个名字,就顿住了脚步,侧身望过去,那男人穿着普通,面容有点沧桑,双眼下面有很沉的黑眼圈。
他手里的那个东那包东西看起来不大也不小,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还用灰色的布巾包着。
那护士拿了东西,答应要交给秋红,然后问这男人要不要过去看看秋红,看样子这男人跟秋红应该有这家人或者其他的亲密关系。
可是这男人脸色一变,却默然无语的转身离开了,水星辰好奇走近两步问护士:刚刚那个男人是要找秋红吗?她跟秋红是什么关系?
那护士摇摇头,拿着手里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这男人跟秋红是什么关系,只知道这五年来,就他会来缴费,不过他从来没有去跟秋红见过面,有时候会送一点东西过来,由我们转交给秋红。”
“是吗?”
水星辰点头遥望那个消失的背影,心中有各种想法。
那护士跟水星辰一路顺着走过去,因为秋红的房间就在水星辰的隔壁,所以水星辰就站在门外,从缝隙里看过去,护士把手里的东西交给秋红,然后将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秋红盯着手里的东西,好像打开了。水星辰殿的殿角,往里面瞅了瞅,却什么也没看见。
护士走出秋红的房间,发现水星辰还站在外面,就好奇的问:“水小姐,你有什么事儿吗?”
水星辰立刻收回视线,打开自己的门,摇头:没什么事儿,就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这就进去,你先去忙吧。
护士离开,水星辰站在自己的房间里,低头思索,那包裹里到底包的是什么东西?
她越想越好奇,一直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水星辰刻意比平常更晚出门,这时候整条走廊两边就只剩下他一个静悄悄的。
水星辰左右看了看,悄无声息的走到隔壁的房门前,捏住门把手,往下一拧,顺遂的打开了房门。
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直接一闪身,窜进了房门内,并将门关上。
顺着上午看到的,她来到书桌前,抽开了第二个抽屉。
护士出来的时候,水星辰分明从他肩膀上看过去,看见秋红将那包东西放到这里。
一打开,果然看到里面的灰色包裹,水星辰迫不及待的打开,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巴掌大小。
是个孩子,笑得非常灿烂,而且长得俊秀可爱,细细的看,好像跟陈红长得有点相似。
这是秋红的儿子?
将东西放回原位,水星辰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却发现房间里站着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人,把她吓了一大跳,心都差点从喉咙里吐出来:“你是谁?”
他惊异的背部靠着门板,就想要夺门而出。
结果那人一转身,居然是陈松。
“怎么是你,可吓死我了!”
水星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吐出了一口气。
陈松笑眯眯的收到:“我这不是有事来找水小姐吗?所以在房间里等着你,刚刚水小姐是去哪儿了?”
水星辰心里一阵心虚,尴尬一笑,说道:“没去哪儿,就是出去晃了一下,怎么你有什么事儿吗?”
陈松立刻露出苦哈哈的表情,好像恳求一般望着水星辰:“这不是我们老板下的死命令吗?说是一定要将水小姐您带离这里。”
水星辰脸色一顿,直接走过去坐下:“这是我的事情,跟你老板无关,我来这儿是有目的的,是为了工作,他说走就走,哪来那么大的脸,他又不是我的谁。”
水星辰人漫不经心的一段话,吓得陈松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只能苦哈哈的:“水小姐,我们老板这是真心的关心你,我跟了他那么久,还不见她对谁那么上心过,要不,您就跟我们走吧。”
水星辰摇头:“不行,我不会走的,你就这么回去跟你老板交代吧,放心,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陈说没有办法,只能回去交差。
水星辰慢慢吐出一口气,忽然书桌上的手机开始剧烈的震动,拿起来一看,是苏珍打过来的。
“喂,苏姐。”
苏珍开始问她的近况:“最近怎么样?有什么进展没有?”
水星辰一笑:“算是吧,找到一个比较有趣的观察对象,但是,我心中有点疑惑,想要请苏姐你帮个忙。”
就算输真不打电话过来,水星辰也有这个意思,所以在苏震问起的时候直接说了自己的请求。
“苏姐,我想请你帮我去调查一个人,是我这次的观察对象,我觉得她一定能够帮助我更好的理解剧本中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