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马上下车,不要搅和到席凉琛和弗兰克的商业纠纷里去。

可她的身体就像是钉在了座位上一样,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最终,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

席凉琛勾唇一笑,锁好了车门,启动车子,跟上了前面弗兰克所开的那辆大红色的跑车。

弗兰克把他们带到一家十分偏僻的小酒馆里。

虽是依山傍水,可看到弗兰克身边全副武装的保镖,水星辰心里涌起了一阵阵不安。

她靠近席凉琛,有胳膊怼了他一下,小声问道:“陈松是不是埋伏在外面,就像是上次一样?”

席凉琛轻轻个一笑,伸出长臂揽住了水星辰的纤纤细腰,贴在她的耳边说道:“不好意思啊,这次只有你和我!”

水星辰听到席凉琛的回答,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瞪着他。

她可不会什么功夫啊,要是真打起来,她可无能为力啊!

席凉琛的眼眸里荡漾着浅淡的笑意,像是三月的春风一般让人沉醉。

“等会要真的打起来,你就去车里坐着,不要出来。”

席凉琛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算是给水星辰吃了一颗定心丸。

弗兰克带着人从酒馆里走了出去,席凉琛牵着水星辰的手也跟了出去。

外面烈日当头,水星辰微微眯起了眼睛,用手挡了挡火辣辣的阳光,防止自己中暑。

“席先生,我让你来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了吧,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大肆的承包花田,当我弗兰克不存在吗?”

弗兰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水星辰嗅到了一丝火药味的气息,不由得握紧了席凉琛的手掌。

指节用力收紧,骨节泛白。

“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和你说这件事的,关于花田的事宜,我们一切好商量,但你要是狮子大开口,那也怪我不客气!”

席凉琛把水星辰揽在了自己的身后,语气森然的说道。

这一刻,水星辰才感觉到,以前那个霸道强势的席凉琛又回来了!

“不过,席先生的开价也太低了吧,当花田里长得都是草吗?”

弗兰克朝席凉琛走近了一步,冷冷开口说道。

花田里的花卉需要专门的花农来种植和料理,特别是提炼香水的鲜花,更需要精心的呵护。

不过,弗兰克漫天要价。

恐怕不是为了花农们的利益,而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

“那你想要怎么做?”

席凉琛双眸直视弗兰克,不卑不亢,不冷不热的问道。

弗兰克冷哼了一声,指了指酒馆前面那段崎岖不平的山道,冷声说道:“这段山路一共有十八个转弯点,还有随时会掉下来的碎石砸到车子,席先生,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看谁先到终点,你要是赢了的话,我名下的花田随便你挑,要是你输了的话……”

弗兰克故意说了一半,然后把阴冷的目光落在了水星辰的身上。

他眼光灼热的上下扫视了一遍水星辰,狞笑着说道:“要是席先生输了的话,就把水星辰留下来吧。”

“我不同意!”

还没等席凉琛开口,水星辰就从席凉琛的身后站了出来,大声的拒绝道:“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到我的身上,这一点都不公平!”

鬼知道她留在弗兰克的身边会发生了什么事,不死也会脱层皮吧!

最让水星辰不能忍受的,就是这个弗兰克现在已经站在兰馨那一边。

极有可能,他把会自己当成“东西”送给兰馨,任由她宰割。

“席先生,你这是不敢比吗?我想着作为你的女人,应该拥有勇往直前的勇气,而不是这样的胆小如鼠吧,况且,我作为席先生的老朋友,朋友妻不可欺,相信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弗兰克微笑着说道,眼睛里却透出淡淡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水星辰,你为什么笃定我一定会输呢?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男人的实力吗?”

席凉琛挑了挑秀眉,语气不咸不淡的问道。

水星辰见她这么问,顿时愣了一下,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席凉琛已经把她的话给堵住了:“弗兰克,我们之间,还谈不上朋友二字,你少跟我套近乎,我们一局定输赢,说话算话!”

弗兰克见席凉琛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高兴的拍了一下手掌,便吩咐身边的人下去准备了。

“水星辰,你先去终点等我!”

席凉琛扳住水星辰的肩膀,深邃幽暗的眼眸直视着她。

无形之中,给予了她信心和力量。

“你要是输了的话,我……”

水星辰本想说出狠话来,可一接触到席凉琛那诚挚深沉的眼眸,她的伶牙俐齿全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跟在席凉琛的身边,她的智商情商统统下线。

一举一动,全都被席凉琛左右。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可她还没和席凉琛谈恋爱呢,怎么脑子就不好使了!

想不通的问题,水星辰就索性不去想了。

她打落掉席凉琛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臂,看到弗兰克依靠在车子上,眼神示意席凉琛快点,便想着赶去终点等着席凉琛。

席凉琛往自己的车子旁走了几步,忽的又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对水星辰微微笑道:“可以给我一个幸运女神之吻吗?”

水星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都什么时候,他还这么迷信!

不过,这场比赛也和她有关。

无路如何,她都要给席凉琛鼓鼓气,加加油,祈祷他千万不要输了这场比赛。

她深吸一口气,三步当做两步的走到了席凉琛的面前。

白皙修长的手指捧起他俊美秀逸的脸颊,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留下了一个淡淡而又优美的唇印。

“很好,以后记得要经常这样做!”

席凉琛指了指脸上的唇印,笑意温雅,璀璨而又烂漫。

水星辰脸颊一热,猛地推了一把席凉琛,佯怒道:“你要是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水星辰大步往山道上走去。

距离不远,水星辰没花多少时间,就走到了终点。

只是开车上来的话,肯定要费一番功夫了。

水星辰左等右等都不见席凉琛或者弗兰克之中任何一个人上来,除了心急,更多的是无聊。

山上虽有绿荫遮蔽,但更多的是蚊虫叮咬。

况且等了这么久,再好的耐心也会被消耗殆尽。

水星辰扔掉手里的樱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打算去山下找席凉琛。

还没等出几步,就被人从身后用迷药给迷晕了。

四周柔软而又空洞,水星辰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像是羽毛一般,没有任何的力道。

呼吸却开始沉重了起来,她再次无法忍受这样窒息的感觉,猛地仰起头,开始挣扎了起来。

水星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小水池子里。

这个池子是四四方方,周围全都是光滑的白瓷砖。

头顶有一个管道,缓缓往下面的池子里注水。

水星辰站起身,水已经到漫到她的胸口了。

她抹了一把脸,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极其密闭的小房子。

连唯一一个可以看见外面景象的窗户也被人封死了。

水星辰心里产生了一阵恐慌,她大喊了几声“有人吗?”、“救命啊”。

可回应她的只有断断续续,不清不楚的回声。

因为迷药的作用,水星辰的头还有晕。

她想要爬出水池子,可水池子又窄又深,光滑无比,根本无法借力。

水的高度还在一点点的升高!

要是不赶紧想办法出去的话,就算她会游泳,时间一长,她精疲力尽,也是会被淹死在这里的。

水星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脚被人用绳子绑了起来。

她一活动,就会被水涡给拉倒,很难再次站起来。

就在水星辰一筹莫展之际,外面传来了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随后房门被人轻轻地推开。

兰馨穿着大红色的抹胸短群,妆容精致,嘴唇殷红,像是浴血而来的妖精。

“水星辰,这是我专门给你建造的水牢,你还满意吗?”

兰馨在距离水星辰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嘴角勾起了一丝邪笑,语气冰冷的问道。

她知道水星辰不会游泳,而且十分怕水。

把她困在这里,既可以折磨她,也可以置他于死地。

在自己最恐惧的东西的包裹下死去,这是她兰馨送给水星辰最好的祭礼。

“兰馨,你真是太恶毒了!”

水星辰故意装作害怕水的样子,身子不断的往后缩去,借此来降低兰馨的警惕性。

只要兰馨一放松,她就有机会。

“跟你比,我还差了点,我可不像你那么会勾引男人,把凉琛迷得团团转,不过,我们之间也就到此为止了,你再也不能和我抢凉琛了,他是我一个人的!”

望着有些疯癫的兰馨,水星辰冷笑了一声,启唇问道:“你的厌食症是假的,楚楚可怜也是假的,我的位置,是弗兰克告诉你的,你早就派人跟着我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