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小说当然要遵守规范,事实上,作为一个文艺学硕士,我十分清楚文学的规范在哪里。关于第一人称叙事的限制,不过,我不打算遵守了。我觉得某些东西可以尝试打破。那么,这些在当时我本来不清楚的事情,事实上也随着时过境迁,也知道了。
由于我拒绝了范丽丽,让范丽丽情绪也不高。刚好第二天是星期五,星期五的下午,范冬生从南县又回到了A市。
这些个官员,虽然在南县工作,但是房子都习在A市,就像镇长们把家安在县城一样,一个道理。按说,像我这样级别的官员,可以把家安排在省城,不过,我却连个房子也没买,做一个清官,就做到底。
范冬生看到女儿一付闷闷不乐的样子,问:“丽丽,怎么啦?”
范丽丽说:“我现在一天也不想在王集中学了。”
范冬生说:“去找了袁江涛吗?”
范丽丽说:“找了。”
范冬生说:“怎么样?”
一听说女儿来找过袁江涛,当时范冬生就竖起了耳朵,一脸紧张的神情。这个神情让女儿范丽丽觉得有些好笑。本来,范冬生是有私心的,范冬生的想法就是,让女儿跟袁江涛发生一点什么关系,这样一来,等于就跟我搞好了关系。
一想到这些人做的事情,还真是奇怪,匪夷所思,不过,你如果在官场混过的,就会明白,他们做出这一切来,一点也不奇怪。
范丽丽说:“没有什么,他就是请我吃了一餐饭。”
范冬生问:“然后呢?”
范丽丽说:“然后就是说一些关于你的废话。”
范冬生说:“哦,你们还谈到我了?”
范丽丽说:“谈到了。”
范冬生说:“关于我什么的?”
要说,范冬生还是十分在乎我的评价的。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由于我是上级,而范冬生只是下属,他当然希望在我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范丽丽说:“说你不错,虽然自己当了县委书记,却没有动用手中的权力,把我弄到城里去,还让我在乡下中学任教。”
范冬生说:“就这样?”
范丽丽说:“可不就这些?”
一听说这就这些,范冬生脸上不免露出了失望之色。要说这范丽丽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人,听到爸爸范冬生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有些明白了。明白了之后,范丽丽问:“爸,你什么意思?”
范冬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范丽丽说:“你不是以为我会跟袁江涛发生一点什么?”
范冬生说:“难道你没带他来家来?”
范丽丽说:“一开始,我是打算这样做的,但是他最后没来。”
范冬生说:“可惜,可惜了啊,你没有抓住机会啊。”
范冬生是真正在可惜,其实分析范冬生的内心,也是希望通过女儿来巴结好上司,这个官当得也不容易,没有后台在官场混也不是容易的啊。
为什么我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这一切全是后来范丽丽告诉我的。
我这样说,大约也能明白,我最后跟范丽丽还是发生了故事,我必须得说实话,我说过,当我落笔写字的时候,一定要真诚,我一定要做一个真诚的人。
因为我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当我跟范丽丽分手以后,我马上打了一个电话给当时的报社社长老何,由于范丽丽要当的是报社记者,而不是电视台记者。当然,一开始范冬生是打算让范丽丽做一个电视台记者,作为一个女生,她的最初愿望也是做一个电视台记者。
不过,在我看来,这个女人越是漂亮,越是最好不要做电视台记者,由于电视这个媒体会放大一切,一旦一个女人一漂亮,经过电视一放大,马上就会被人所熟知,这样一来,我们如果再出去约会时,就会让人认出来啊。
深谋远虑的老袁啊,果然是老奸巨滑。
(我这样说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其实当我现在坐在电脑桌前,打下这些文字时,仿佛在面对另一个自己,小说中的老袁,跟生活中的老袁,他们是那么地不同哦。重庆的天气真的很热啊,在这样的天气里写小说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开着空调,但还是挺热的。加油吧,继续这篇小说。)
老何说:“袁市长,找我来有什么事?”
当时,我们在我办公室里进行这样一番谈话。老何十分紧张,生怕他做错了什么事,其实我对老何还算满意,这是一个单纯的文人,虽然我也明知道文人办报其实是不行的。
A市日报在老何手里办的也叫一个差,好在我要求也不高。身边也没有突出的人才,就让老何先干着吧。
老何说:“袁市长,是不是我工作做得不满意?你要批评我了?”
我说:“没有,老何,你不用太紧张。“
老何说:“哦,哦。”
我说:“找你来,真有一件事要求你。”
老何说:“袁市长,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怎么可以说是求呢?”
我说:“是这样,有个教师,也是领导的孩子,县委书记老范的女儿,在王集中学当老师,教语文的,听说文笔还不错,写过一些东西,她自己也对当记者十分有兴趣。”
老何说:“来吧,叫他来吧。”
我说:“好。”
老何如此痛快。
老何的痛快也是应该的吧,因为领导交待的事情,你最好痛痛快愉快快地答应,这样领导才会满意,又能拍到领导马屁,以后还能找领导往回找补。
这就是官场生存之道哇。
老何说:“刚才袁市长说她在哪儿工作?”
我说:“王集中学,教语文。”
(写到这儿,我也发现一个问题,找出草稿本,一核对,发现一处失误,在前文中我写到是南庄中学,这个中学是虚构的一个名称,现在这个王集中学是真实的地名。没办法,小袁写文章就是这样,前后有些细节不能一致。这也算小袁写东西的一个风格吧。大家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行了。反正是一所农村中学,王集中学个地名也是真实存地的,就在我故乡的某一地。)
关于范丽丽的事情先放一放,因为很快,老胡又打来电话,向我汇报工作了,无非是何正顺那些烂事。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大胆得罪了我,简直是倒了大霉了,因为我又小气,又会算计人。这不,这个何正顺不过是受人指使,试图涨一下房租,在办公室里打烂了几个瓶子,砸烂了几块玻璃,就要被我这样算计。
何正顺由于嫖娼也被捉了进去,捉进去之后,老胡等人也是恶作剧,通知家属,让老何的老婆老李去领人。老何的老婆跟李银珍。是个泼妇。
先是致气不肯拿钱出来赎人,然后,何正顺说:“老李,不用你出钱,我有私房钱,在墙角的一个柜子里,鞋子里装着,有一张存折,上面有一万块钱。”
老李取了钱出来,把钱交了,赎了出来。
回来以后,老李跟老何又吵了一架,老李说:“你个烂人,儿子开妓院我不说什么,你个老不死的也出去嫖。”
何正顺说:“这也会怪你。”
老李说:“怎么还怪我了?”
何正顺说:“怎么不怪你,如果每次跟你求欢,你同意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这说的也是个实情。
由于老李年纪大了,老李这个人泼妇是泼妇,思想也有些保守。而且年纪大了,早就过了更年期了,身体也绝经了,这样一来,对于性的需求就没那么大了,能推就推。
现在好了,把老公推到外面去,还去外面去嫖,老李也是要面子的人,以后出入,邻居们背后会怎样看笑话,老李简直想也想得到。
何正顺说:“别人说让他说去,只要你不在乎,别人也不能奈何你啊。”
李银珍说:“话是这样说,我平时骂人骂多了,邻居让我得罪了个遍,他们肯定会笑话我。”
何正顺说:“以前就跟你说过,做人太过分,留有一分余地,以后好见面,你总是不听。”
李银珍说:“这是你做出来的丑事,你还怪起我来了。”
说完,李银珍又是张牙舞爪,伸过手去跟何正顺打架,把何正顺脸也给抓花了,不成个样子。平时何正顺都是让着老婆三分,让老婆欺负惯了,从来没有硬气过。再说了,这次情况跟往常又不一样,这一次是老何在外面嫖,让人捉了个现行。
老何被打了也不敢还手。
这时,老何被打完了,李银珍又提出一个要求,要跟何正顺作爱。老夫老妻作爱是一件最乏味的事情。老何之所以要出去玩,就是受不了李银珍那张老脸。
老何有一次跟朋友开玩笑这样说:“看到我们家老李,我鸡巴简直硬不起来。”
说的虽然是玩笑话,但也是个实情。
老李说:“你做不做?”
何正顺说:“实在是有些累,身体不行。”
老李火了:“妈的个逼的,在外面玩就行,花钱玩儿你也行,现在在家里让你给娘服务一会,你却说不行,不行也给给老娘用嘴来服务。”
最后,老何也只好用嘴来满足老李。说起来,老李刚才没有提到私房钱的事,这说明老李不是小气的人。但是如果你真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你就想错了老李这个人。老李也有深藏不露的时候啊。
后来,老李还是找这个私房钱的事情又跟何正顺打回。
由于何正顺毕竟只是一般的小角色,不是本小说的主人公,关于他的故事情节,还是快点推进才是硬道理啊。不过,在当时,两人正在欢乐,门却被推开了,是儿子何小海站在面前。
一看到这对老男女脱光了衣服,还玩的是新鲜花样,爸爸用嘴替妈妈服务,何小海就气不打一处来:
“多大年纪了,还白天玩这些花样。”
要说,这就是当儿子何小海的不对了,老年人也有春天啊,也可以在一起性爱啊,再说了,正是因为李银珍长期不让老伴欢乐,这让何正顺才出去嫖小姐。
这会儿儿子回来了,何正顺也有些不好意了,穿裤子。
何正顺说:“看什么看,如果老子不操你妈,会有这个小狗日的吗?”
何小海说:“我是狗日的,那你是什么?”
这么一说,何正顺也楞住了。骂儿子是狗日的,等于说自己是狗。何正顺本来就是顺嘴这么一说,没有较真的意思,没想到儿子倒较上真了。
何小海说:“妈,你也穿上裤了,还张开双腿躺在这里,难道还在想男人?”
李银珍说:“没见过你这样的儿子的,这样伤你妈。”
虽然老两口不满意,但这个人不是别人,是自己的无子,又能怎么样呢?只能将就,老何两口子年纪大了,六十多岁了,动作也慢了不少,好半天才把衣服给穿好。
样子有些狼狈,坐好,问何小海:“怎么啦?”
何小海却一下子蹲在地上哭了。
这一哭,让老两口也有些不知所措,刚才样子还那么凶呢。这会儿怎么又哭啦,说起来也是三十好几中年汉子呢,怎么啦?
老两口也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何正顺说:“小海是不是得神经了。”
神经,其实是精神病。
何小海一听到爸爸这样评价自己,又生气了:“你才得神经了。”
何正顺说:“好,没有得神经就好,你这是有什么事啊?”
何小海说:“我老婆要跟我离婚。”
何正顺说:“怎么又要离婚?”
何小海说:“她又跟别人好上了。”
何正顺说:“浪货,真他妈的浪。”
何正顺越说越生气,由于前一段时间儿媳妇被人强奸了,而且,强奸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警察。这让老何也有些无可奈何,作为一个平头百姓,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容易,逆来顺受才是他们一辈子得以生存的不二法宝。
现在好啦,儿媳妇要跟儿子离婚,这让老何也生气极了。
何正顺说:“哭什么哭,不离看他怎么办?”
何小海说:“不离不行。”
何正顺说:“怎么个不行法,还能逼着你离婚?”
何小海说:“那个叫毛家清的警察来找过我。“
何正顺说:“找你干什么?”
何小海说:“警告我啊,叫我必须得跟她离婚。”
儿子说完,接着又哭。何正顺心里也是又急又恨。恨是恨的儿子不成器,没出息,遇到这点小事,就难过成这样,以前也只会在家里横。
事实上这种主儿,也只会在家里横,真正到外面遇到什么事,也是个软蛋,不会有出息的。
这时,何正顺说:“当初我说叫她不要去住上班,你偏不听,一个女人去什么执法队,现在好了,老婆也让人拐走了。孩子怎么办?”
何小海跟老婆吕小红之间也有一个女儿,今天才八岁,虽然是女儿,也是何正顺的孙女,老何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一样对这个孙女是十分疼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