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也洗了澡。已经到了十二点钟,平时这个时间也是我上床睡觉的时间。我让何玲玲睡另外一个房间。何玲玲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最好也只好进了房间。
何玲玲说:“真的不做爱吗?”
我说:“不做吧。”
何玲玲说:“可是你知道的,我如果不做爱,会睡不着的。”
我说:“那就看书吧。”
我知道何玲玲不爱读书。尤其不爱看小说,言情小说也不喜欢,只要拿着书,看一会儿就会打瞌睡。
反正我家里别的没有,书倒是不少。而且,我让何玲玲睡的是我的书房。
何玲玲说:“好吧。”
我说:“晚安。”
何玲玲说:“晚安。”
我睡在自己的床上,想到隔壁睡的是何玲玲。我们居然可以做到这样坐怀不乱,这样什么事也不做。我真的进步了,我为自己在道德上的进步而感到高兴。我小袁还不是一个十足的坏蛋嘛。
临睡前,何玲玲又来敲我的门,我打开门,说:“怎么啦?”
何玲玲说:“还是想跟你一起睡。”
我说:“不是说好了吗?”
何玲玲说:“可是人家不习惯一个人睡。”
我说:“你以前在省城,李梅林在南县,你还不一个人睡?”
何玲玲说:“好吧。”
尽管有些不情愿,但看在我如此坚持的份上,何玲玲也无可奈何。我自己也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我这魅力也太大了,女人主动投怀送抱。想推也推不掉。
何玲玲说:“我还有一个要求。”
我说:“什么要求。”
何玲玲说:“不许锁门睡觉。”
我说:“好吧。”
我心里想,总不能这个女人半夜来强奸了我吧。
第二天早上,刚我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亮了。透过窗帘也可以感受到外面的光。这时,我注意到身边睡着一个女人。
不用说,是何玲玲。同时,我注意到,何玲玲的手也伸了进来,握住我的家伙,正在慢慢的套弄。嘿,这个女人,还真是欲火焚身啊,需求这么大,倒是有些出乎的我的意料。我笑了。
我说:“玲玲,什么时候进来的?”
何玲玲说:“刚才。”
我说:“真的很需要吗?”
何玲玲说:“是啊。”
我说:“这样不好吧。你也是有老公的人,这样给老公戴一顶绿帽子不好吧。”
何玲玲说:“你不说,我不说,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说:“不说是不说,可是我们自己心里十分清楚哇。”
老实说,老袁虽然是个色鬼,是个坏蛋。但还不是那种坏到家的坏蛋,还是一个有良知的坏蛋。正因为有良知,做了亏心事以后会睡不着觉的。我跟李梅林也算关系不错(也许李梅林不这样认为,但我认为,在各个方面还算对得起李梅林,唯独这个搞了人家老婆,说出去,我也站不住理由哇。哎,我到底不是个圣人啊。)明明知道是错的,还要去做,这就有些怪我了。这样背后搞了人家老婆,的确显得不厚道。
何玲玲说:“老袁,我们在一起时,比李梅林要早吧。”
我说:“那倒是。”
何玲玲说:“如果按实质关系来说,我得算你第一个女人吧?”
我说:“得算。”
何玲玲说:“如果按古代的那种方式来说,我得算你大房。”
我说:“这样好像也说得过去哦。”
何玲玲说:“本来就是这样。你说是吗?”
我说:“也有道理。”
何玲玲说:“你以为李梅林不在外面胡来?”
我心里一惊。以为何玲玲听说了些什么。因为女人都是心细如发的。李梅林跟李娟搞上了,有蛛丝马迹让何玲玲发现,一点也不奇怪。但是万一何玲玲发现之后,再一深究,就会明白,这其中还有我的功劳,那样的话,我对着何玲玲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说:“哦,莫非李梅林生活中也有了其他女人?”
何玲玲说:“有。”
我说:“是谁?”
何玲玲说:“还记得我从前跟你说过的,南县中学新来的一个音乐老师吗?”
我说:“以前听你说过,不过,后来不是断了吗?”
何玲玲说:“他说是断了,可是谁知道呢?”
我说:“要互相信任。”
何玲玲说:“没法信任。”
我说:“哦?”
何玲玲说:“他的手机短信,QQ聊天纪录,从来不让我看。”
我说:“也是。”
何玲玲说:“这不说明问题了?”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何玲玲发现了什么。发现了李梅林跟李娟之间有事。但现在何玲玲只是怀疑,并没有丝毫证据。而且这个怀疑不是指向李娟的,而是指向另一个南县中学的女教师。
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说:“也是。”
何玲玲说:“所以,我们在一起,也不存在对不起他。”
我说:“这样说好像也说得过去哦。”
何玲玲说:“本来就是如此。”
我说:“好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而且这个女人如此主动,我也断然没有拒绝的可能,于是,跟何玲玲又是一番恩爱。
我也清楚,何玲玲这是为了报恩,我给了她老公好处,让其老公当了教委主任。她以身相许,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天,夏生培又转程到我办公室里,找我汇报工作,又重新提起办出租车公司的事。坐在我的办公室里,从前的位子好像也发生了变化,以前我是下级,夏生培是上级。现在却倒了个个。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蛮享受这个过程的。但享受是享受,我还不能表现出来,装出一付对夏生培尊重的样子。
夏生培说:“好久没有进这个楼了。”
我说:“变化大吗?”
夏生培说:“楼房没变,办公室没变,人变了不少。”
我承认夏生培说的也是个实情。官场从来都是这样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新上任一个市委书记,都会新换上一批人。得换上自己的人啊。
我说:“老夏,你真的打算开出租车公司?”
夏生培说:“是啊,不能当官了,就开始经商。”
我说:“可是我觉得这个李佩林有些不靠谱啊。”
夏生培说:“有吗?”
我说:“你说他在省城经营出租车公司?”
夏生培说:“他是这样说的。”
我说:“可是我在网上查,省城的出租车公司,没有一个法人是李佩林的。”
夏生培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上网查来给你看一下。”
夏生培由于年纪大了,也不太长于运用网络这些工具。当然,如果用真人去查,肯定也能查到,只是那样就太费劲了。
我把网页打开,让夏生培看,看完以后,夏生培说:
“这么说来,这个李佩林也是一个空手套白狼的主儿。”
我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夏生培说:“他坐我的出租车,然后聊起来,就这样认识了。”
我说:“这可不太慎重啊。”
这样一说,夏生培半天没说话。我当时的想法其实也蛮简单的。夏生培当官当得不怎么样,经商更不是玩的,搞不好他的全部家产搭进去,就不划算了。(当然,就算他把全部家产搭进去,跟我也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我跟夏青青也离婚了,也跟夏生培不存在关系了。但是我说过,老袁这个人还是比较厚道的一个人,不算太坏。总能设身处地替别人想问题。)据我所知,夏生培也没什么家产了,基本上成了一个穷光蛋。
但我显然还是低估了夏生培做生意的决心和勇气。
夏生培说:“小袁,我还是想开出租车公司。”
我说:“自己开出租车不行吗?”
夏生培说:“这完全是两回事,当司机不赚钱,只有当老板才赚钱,而且,我现在也对出租车公司的经营了若指掌了。”
我说:“一定要做这个生意?”
夏生培说:“一定要做。”
我一时无语。
按说我是应该帮一下夏生培,只要是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这个活儿让张三做是做,让李四做是做,如果能帮一个夏生培也是应该的。
只是我知道以前的电视台台长吴海洋从里面出来以后,就开了一家小餐馆,人家的想法就要简单的多。这个夏生培做的生意也稍大了一点儿,而且,这种官商如果勾结在一起,也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搞不好把我自己也牵涉进去。
夏生培说:“哎,我也找过交通局局长。”
我说:“哦,他怎么说?”
夏生培说:“这个老王,跟我打官腔,说起来,这个老王还是我提起来的。”
夏生培嘴里说的老王,就是现任A市的交通局局长王见兵。这个人我也见过,是个势利小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如果在位上,他能把你哄得团团转,如果你有一天不当官了,在路上遇到,他能装着没看见。
就是这么一个人。
可是这个社会也奇怪,尽是这一类人能混上去,能混个一官半职,而那些有情有义的人,反而一辈子只能沉沦下僚,做一个一般的职员。
我说:“听说这个王见兵以前还是你提起来的啊?”
夏生培说:“是啊,这个王八蛋,真是忘恩负义。”
我说:“以前提他时,收过他钱吗?”
夏生培说:“收过。”
我说:“多少?”
夏生培说:“多少不方便说吧。”
说完,老夏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笑了。因为我对老夏也算是比较了解。老夏提人家当官,肯定要收人家钱,而且几乎是明码标价,一个县长多少钱,一个局长多少钱。反正不是一个小数。而且,夏生培这个人,胃口也不小。
一句话,夏生培从前可是个大贪官哦。
怎么说呢。要说贪污,这年头在官场的人,无人不贪。我几乎算是一个异类了。
由于我不贪,我在官场也不怎么受有待见,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搞我,只是我背后关系还算过硬,而且,平时我也比较注意,经济上没有问题。虽然生活作风上有些小小问题,可是这年头,哪个当官的没几个情人?
只要不是强抢民女,男人女人你情我愿的,对于当官的来说,这只能算是个鸡巴大的事。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我说:“老夏,如果你当初收了人家钱,就不要指着人家报你什么恩,那只能是交易,是生意。”
夏生培说:“官场的事,怎么能成了生意?”
我说:“可是你却把他做成了生意。”
夏生培说:“是我不对。这官不当了,硬是走出去,个个讨厌。“
我说:“话也不能这么说。”
夏生培说:“小袁,你能帮我一下吗?”
我说:“当然可以。”
夏生培说:“你说这个老李如果有问题,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说:“你一个人办不行吗?”
夏生培说:“我也没那么多钱啊,小袁,要不,你来投资?”
我说:“你以为我有钱吗?”
夏生培说:“你都当了市委副书记了?”
我又笑了。这个老夏是个大贪官,在他眼里,好像全世界的人全是贪官,还真叫人无语啊。也许这正如别人所说,在小姐的眼里,全世界的女人全是小姐。
我说:“老夏,你到底还是不了解我啊。”
老夏说:“我懂,我懂,你只想当官,不为捞钱,可是我不明白,如果不弄钱,当官干什么?”
我说:“只是当成一份工作,这也算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在我看来。当官是一定要为老百姓办事的。所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当然,我更希望的是让老百姓自己来做主。可是在目前的情况下,这只能是空谈,不可能实现的。那么,这个官场如果有多几个我这样的人,能真正为老百姓做主的事,也蛮不错的。
但是这些话,能跟人说吗?跟人说了,只会让人家觉得我太天真,是个傻逼之类的。
我只说这是一份工作,仅仅是一份工作来说,当官也是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至少它不像农民工一样,在工地上,在血汗工厂里挥汗如雨。也不像一些公司白领一样,被公司压榨得没有青春,然后一腿踢开。
我说:“老夏,我答应帮你。不过,要慢慢来,凡事别急。”
夏生培说:“我懂,我懂。”
我说:“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我通知。”
夏生培走了。
由于我答应夏青青的爸爸夏生培再他也插进来经营出租车公司一事。虽然这事归交通局长管,但这事说到底还是市委书记说了算。市委书记黄培中说让谁干,谁就可以干。我打算先找黄培中说说,但是一时之间还找不到借口。
没有借口,就得创造借口。我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叶小琳:“小琳,在干吗?”
叶小琳说:“还能干吗?在上班哦。”
我说:“审稿子?”
叶小琳说:“是。”
因为我当时看了一下时间,时间正是下千的四点钟。由于我在A市电视台也工作过,对于这里的工作流程也算比较了解的。这个时间正是审稿的时间,然后,保证当天晚上的几档新闻栏目的播出。
要知道A市也是一个地级市,人口也不少呢。
叶小琳说:“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我了?”
我说:“是啊。”
叶小琳说:“晚上来我家来。我做好吃的给你。”
我说:“好哇。”
叶小琳说:“一言为定哦。”
我说:“一言为定。”
没想到叶小琳主动邀请我。又让我蛮高兴的。我也觉得好久没跟叶小琳在一起了,时间久了,总会有一些想念,而且,我自己觉得我跟叶小琳之间还是有些真情在其中的。
晚上,我依约来到叶小琳家时,叶小琳正在包饺子。我说:
“不错哇。”
叶小琳一笑:“去看电视,一会儿来吃。”
我说:“我帮一下你吧。”
叶小琳说:“也好。”
我洗了手之后,也坐了过去。一边包饺子一边闲聊。叶小琳如今也是A市电视台的副台长,从前很多同事,如今也变成了她的下属。我问她:
“感觉怎么样?”
叶小琳说:“非常不好。”
我说:“为什么啊?”
叶小琳说:“你想啊,以前大家是同事,我突然之间回来了,成了他们的上司,他们能高兴吗?”
我说:“也是哦。”
一般情况下,人们宁愿是外面调进来一个官员,不愿从自己身边的某一个人当官,突然管着自己。不过,叶小琳说:
“虽然他们不高兴,我却不管这些,反正我自己觉得还不错。”
我说:“这么说来,你还是蛮享受这个过程的。”
叶小琳说:“可以这么说吧。”
我说:“有什么困难吗?”
叶小琳说:“就是台长老张有些讨厌。”
我说:“怎么说来?”
叶小琳说:“能把老张给撤了吗?”
我又笑了。内心感慨无比。一般来说,副手跟正职关系搞不好,这好像成了一种规律了。现在的叶小琳才当副台长没几天,但是已经对台长老张不满意了,想把老张搞倒。老张这个人其实也不算太坏,虽然人没什么能力,但是一付胆小怕事的样子,刚好可以保证他坐在这个位子上。我说:
“老张怎么啦?”
叶小琳说:“老张对我不满意产。”
我说:“怎么个不满意法?”
叶小琳说:“今天上午还跟我吵了一架,我还哭了。”
我说:“哭过?”
叶小琳说:“是。”
我看了看叶小琳的脸,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些她哭过痕迹,但由于是上午哭过的。显然,这会也早就没有了。看到我这样,叶小琳又笑了。我说:
“为什么啊?”
叶小琳说:“说来说去,还是新闻理念不同,我的一些策划,在他那儿通不过,这个老张太保守了哇。”
我说:“为了工作的事?”
叶小琳说:“是啊,你以为还为了什么?”
我说:“我以为他要对你搞性骚扰呢。”
叶小琳笑了:“那倒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