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帮何玲玲给范冬生打了一个招呼，应该管用。没想到三天后，我又接到何玲玲打来的电话，说：

“小袁，最后结果公布了。”

“怎么样？李梅林当上教委主任了？”

“没有，是第二名王刚。”

“啊，不会吧。”

“是真的，结果刚刚公布，已经下文了。”

说完。何玲玲挂了电话。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但我心里十分不好受。这不等于我的面子掉在地上？

最关键的是，我自己也跟何玲玲睡了，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我生气摔了一个玻璃杯。

这时，秘书来报，南县的县委书记范冬生求见。我说：

“范冬生？”

“是。”

“让他进来。”

范冬生一进来，关上门，然后，对我说：

“袁书记，实在对不起。”

“哦？”

“这次没能让你同学当上教委主任。”

“怎么回事？”

“王厚成势力太大，完全控制了整个局面。”

“哦？”

“你也知道最后的面试班子一共是十三个常委。结果，投票结果，站在我这一边的，只有三个人，其余十个人，全站王厚成那一边去了。”

由于是南县的领导调动。这教委主任说起来也是一个部门的重要领导，一二把手。不得不慎重，考核领导更是要经过县委常委的同意。

怎么办？

就是民主制，大家一人一票，不计名投票。按得罪情况来看。按说这也是最公平公正的方式。我说：

“是不是李梅林本来表现差？”

“不是。”

“那是为什么？”

“王厚成势力太大，我在南县工作根本没法开展。”

说到这儿，范冬生居然哭了。一个大老爷们，快六十岁的人了，也可以哭得声泪俱下。让人有些怀疑。官场就是娱乐圈，也是一个拼演技的地方，搞不好范冬生是在秀演技呢。

我不为之所动。

哭了半天，还在继续，我说：

“行了，老范，真叫人失望。”

“啊？”老范说，“为什么失望？就为了没给李传林当上教委主任？”

“不是，知道我们当时为什么叫你去南县吗？”

“为什么？”

“来来以为以你强硬的个性，在南县会有所作为，没想到也是一个软蛋，所以失望。”

这样子，范冬生没话说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我说：

“老范，如果没什么事，你走吧。”

“我还有事要跟你汇报。”

“什么事？”

“王厚成也牵涉到搞女初中生的事，把两个女生肚子搞大了。”

我大吃一惊。因为这事说的是教委主任余大江。按说没有王厚成什么事，但是现在范冬生提供的这个消息，也的确有爆炸性。

叫人有些难以置信。我问：

“有证据吗？”

“当然有。”范冬生说，“几个女生家长来我这儿告状，还把中央电视台记者也引来了。”

“记者也来了？”

“是。”

“你怎么接待的？”

“我如实反映问题。”

“哦。”

我点了点头。心中时间暗喜，看来，前一段时间让叶小琳把她那个中央电视台的情人给叫过来，这一步棋是走对了。

本来是查一下征地把农民给我碾死这件事，没想到，一件事后面还藏着许多件事。这又好了。

范冬生说：“袁部长，这样做对吗？”

“也行吧。”

“哦。”

“好吧，继续在南县好好干下去，也不要背上思想包袱了。”

“这么说来，你不生我的气了？”

“不生，从来没生过你的气。”

晚上，叶小琳来找我。这一次，她是送从前的那个旧情人王家俊。晚上就在A市住，要我去看她。

我一想，也是，如果叫叶小琳来我这儿来，搞不好又让李娟看到了，这可不好玩了。

我去到叶小琳家。

叶小琳坐了一桌子菜，等我。我说：

“人回去了？”

“回去了。”叶小琳说，“刚送他下飞机。”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别跟我装糊涂。”

“啊？”

我想像中，一般来说，男人跟女人，只要发生这种关系，很断再真正断开。既然王家俊跟叶小琳也是从前的旧情人，那么，就算再一次在一起，也没什么。但叶小琳说：

“小袁，如果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

“哦？”

“你以为我跟王家俊又在一起上床了？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

说完，叶小琳又哭了。

一哭，效果显得有些真实了。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当时就相信了。相信叶小琳跟王家俊没什么，其实，我觉得叶小琳完全不必要，就算跟王家俊发生什么，我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啊。

我上前来，抱住叶小琳，一阵好哄，终于哄好了。叶小琳说：

“对不起，得用行动表示。”

“什么行动啊？”

“以身相许。”

“啊。”我大吃一惊，“你又想要了吗？”

“当然，这么久没在一起，肯定想要哇。”

“好吧。”

女人有需要，袁江涛总是乐于效劳的。助人为快乐之本，而且是帮助叶小琳这样的美女。我也是义不容辞。

我抱住叶小琳就进了卧室的房间里。

好久也没跟叶小琳在一起了，也有必要表示一下。战斗立刻打响，四十五分钟后终于结束了。叶小琳也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我说：

“感觉好吗？”

叶小琳说：“欲仙欲死。”

我说：“真的这么厉害？”

叶小琳说：“真的这么厉害。”

每一个男人都喜欢听到类似的话。我也是一个正常男人，听到这话，也油然而生一种说不出的自豪感。

能让女人快乐，也算男人的本领。叶小琳说：

“不想再在南县呆了。”

我说：“想回A市来？”

叶小琳说：“是。”

我也明白叶小琳的意思，作为一个县级台的副台长，工作处处受制。完全不能施展手脚，这也的确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情。我说：

“以后就会好一点的。”

叶小琳说：“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说：“不管等到什么时候，慢慢等就不会错的。”

其实人生，有很多事情是要慢慢等的，急是急不来的。就像我说的，小树苗不会一天长成参天大树。

个人的成长也需要一个过程。

叶小琳说：“今天晚上就不走了吧。”

我看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还真是有点晚了。我说：

“不走了。”

叶小琳说：“小袁，你对我真好。”

我说：“万一你妈妈突然过来了，可就麻烦啦。”

叶小琳笑：“放心，不会啦。”

叶小琳告诉我，虽然回到A市了，但并没有告诉她爸爸妈妈。这让我又无话可说了，因为事实上，叶小琳的妈妈也知道女儿跟我的事。

而且十分反对，希望女儿能尽早找一个好男人，把自己嫁了。

可是叶小琳却不这样想。

这时，手机响了，我看到叶小琳在一边嗯嗯啊啊的接电话。一付蛮兴奋的样子。我只是欣赏的眼光。

眼前这个女人，光着身子，真是性感异常啊。

听完电话以后，叶小琳打开电视，一付兴高采烈的样子，我说：

“这么开心？有什么事吗？”

叶小琳说：“电视新闻马上就要播出啦，注意收看。”

我说：“这么早哇。”

叶小琳说：“是啊。”

正在说话，新闻直播间已经在播一则记者调查。正是说的这件事。看来，这个王家俊工作效益还真是高哦。

不过，新闻一般都是很短的，一则新闻最多了就一两分钟，根本不可以深入分析一个问题，虽然整个事件用了三条新闻来报道，最多也不超过六分钟吧。

看完之后，我说：“这也太短了一点。”

叶小琳说：“能上央视，已经很不错了。”

我说：“倒也是。”

与此同时，就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也发生了一件事，就是市委书记黄培中也看到这则新闻了的。

然后，一大早，黄培中把南县的县长王厚成叫了过来。黄培中说：

“老王，看到新闻了吗？”

王厚成说：“没有。”

平时王厚成也没有关注新闻的习惯。同时，他也自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南县的电视台不让报道，A市的电视记者，也没有人去。

反正这些事大家也清楚，记者最好不要去采访，因为你忙得要死，采回来了，可能也播不了。与其这样做无用功，还不如去做一些正面的报道，歌颂，唱赞歌，这样的报道，皆大欢喜。

只是媒体的公信力荡然无存。

无存就无存吧，反正不会失业，有这样一份工作。

黄培中叹了一口气，说：“现在影响大了。”

王厚成说：“什么影响？”

黄培中说：“当县长的人，没有这样的政治敏感性，怎么能当一县之长啊。”

说完，王厚成也是汗如雨下。因为黄培中平时很少批评人，现在居然批评他了。也的确让他紧张。

接着，黄培中说：“我让你看一下吧。”

黄培中把电脑打开，上网。好在这个社会就是这一点好，无论什么东西，最后都会放到网上的，在网上可以看到。

在网上，王厚成看完这段新闻。黄培中说：

“老王，还说什么？”

“我错了。”王厚成说，“我没有引起足够重视。”

“中央电视台记者来，你知道吗？”

“不知道。”

“大意啊，大意了。”

以上这些情形是第二天黄培中找到我，给我讲述的。我心中也暗暗吃惊。要说，领导就是高深莫测啊，反正我也搞不懂黄培中的意思。

只是王厚成这个家我这么可恶，为什么不早点给他撤掉哇，一次又一次的保他。背后必定有我不知道的原因。黄培中对我说：

“小袁，这个事，我后悔哇。”

“后悔什么？”

“当初没有早听你的话，早点应该把王厚成的县长拿掉。”

“现在拿掉也不晚。”

“是不晚。”黄培中叹了一口气，“也可以说已经晚了，毕竟酿成了大错。”

黄培中的意思也很明显。因为这几天，全国各大媒体来南县采访的有点多。一时之间也形成了一个新闻热点。这几天尽在忙碌这件事了。黄培中说：

“小袁，我打算把王厚成县长职务给撤了，有合适的人选吗？”

“有。”

“推荐一下。”

“李娟。”

“哦，为什么会推荐她。”

“我想这些个官员，一个个搞女人，不如推荐一个女人，这样反而容易一些。”

其实推荐李娟也是有原因的。李娟在组织部当事部长，再说也是一个副职，作为李娟来说，资历各方面也是够的。

下去南县当个县长也是不错的，毕竟可以独当一面，而且，也是一个极好的锻炼。我说：

“黄书记，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不考试呢？”

因为从前全部是考试选拔人才的。而且也在前一段时间里，取得了一些经验。一是我在南县推行是，还算比较顺利的。二是，南县的县委书记范冬生也是通过考试过去的人才。

本来好的，没想到现在又不考试了。这不等于对我过去的工作的否定吗？黄培中笑了：

“小袁，别多想。”

“看来，我的工作没做好哇。”

“我是这样想的，南县上一次那个范冬生不是考试考的吗？”

“是。”

“他工作做得怎么样？”

我一时无语。

要说起范冬生，还真不是想象中的样子。或者说，有些人没当官，装出一付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好像随时可以跟领导搞起来。

真正当了官以后，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挺怕事的。

一句话，范冬生没什么能力。

黄培中说：“这个老范，只是一个书呆子，没有当一把手的才能。”

“是啊。”

“所以，我想啊，这种考试制度，是不是也有他的弊病。”

“哦。”

“这倒不是否定你的成绩，你的那一套考试选拔人才的制度，相对来说还是公平了许多，以后我会慢慢推进，但目前南县的情况，需要一个人来收拾残局。”

“这样啊？”

“是啊，你说的李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力？”

“有。”

“你帮我问一下她，是否愿意去。”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