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周六,我还是去到陈蓝家,去之前,陈蓝说:

“把离婚证也带上。”

我说:“有这个必要吗?”

陈蓝说:“我觉得有,我告诉我爸爸,你离婚的事了他们可以看一下这个证。”

我说:“好吧。”

我其实觉得这个证不重要,不过,陈蓝说的也是合情合理的,就拿上吧,把正也不费什么事。结果,一去到陈蓝家,陈蓝爸爸根本没有看什么证,人家先上来就邀请我下跟他一起下棋。上一次我跟老头下过一次,看得出来,功力还是相当不错。

至少比周林副省长要高一些。这一次,我故意输给他,他高兴的拍着我的肩膀说:

“小伙子,有前途。”

我说:“姜还是老的辣啊,我还是下不过叔叔。”

陈生根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我早看出来了,你根本是在让着我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本来,棋上无父子,就算是天王老子,坐在棋盘前,也就是两个棋手,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不过,我也早过了那个阶段,其实那么好胜,又有什么用。

而且,我通过研究身边的人还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在棋上争得你死我活,一定要当赢家的人,有生活中恰恰混得比较差,基本上算是生活的输家吧。

与其这样,不如完全放开一点,把这个当成一种进步的工具。也蛮好的哦。陈蓝说:

“爸,小袁离婚了。”

陈生根说:“我知道。”

陈蓝说:“你不看一下离婚证?”

陈生根说:“我不用看啦,我昨天再见到周林的。”

我说:“啊,周林来了?”

陈生根说:“来了。”

我大吃一惊,其实我离婚这件事,按说周林也不知道才对。不得不说,这个世界还是太小,还有那么多人,不是在这儿遇上,就是在那儿遇上。周林上H省的副省长,也一直关注我的成长,他关心我大约也是正常的。

只是前不久才送他女儿回去了,回去是因为女儿学会了吸毒,好在发现的早。

当上省级领导就是不一样,就得动不动往北京跑。陈生根问我: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我说:“啊?”

陈生根说:“没有考虑过?”

我说:“没有。”

其实对于婚姻,我也不抱有乐观的态度。而且刚从上一段婚姻中走出来,心理上多少还是有些阴影,我刚走出来,还不想再一次走进去。

不过,光我乐意不乐意不顶事,还是得陈蓝说了算。陈蓝说:

“我想马上结婚,至少要拿证。”

陈生根说:“还在读书呢?”

陈蓝说:“先拿证。婚礼可以先不办,等以后毕业了再办。”

陈生根说:“好,就这样办。”

在谈话的过程中,两人也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事给定下来。这让我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妈的,这就是高级官员啊,就这个素质啊,不过,想一想也是正常的,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考虑这些官员,是不合常理的。

他们根本不是正常的人。

吃饭前,我跟陈蓝一起在她宿舍里上网,陈蓝还问我:

“怎么啦?不高兴啦?”

我说:“没有哇。”

陈蓝说:“我看出来啦,你有不高兴。”

我说:“有吧。”

陈蓝说:“为什么?”

我说:“看你跟你爸爸把我的事给定下来了。”

陈蓝说:“没征求你的意见?”

我说:“是啊。”

陈蓝说:“你不说全部听我的吗?”

我无语了。我是这样的说了,没想到陈蓝也当真的。其实就我自己来说,刚从一场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目前还不打算再一次走进婚姻里去,但是没办法,陈蓝好像挺着急的,也十分上心,我无可奈何。我说:

“为什么这么急啊?”

陈蓝说:“怕你又变心了。”

我说:“怎么会?”

陈蓝说:“你太花心了,老是见一个爱一个,我得把你紧紧抓住。”

我说:“哈哈,我怎么是这样的人?”

陈蓝说:“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一想,站在陈蓝的角度来考虑,也是有道理的。这种担心,还是挺让我骄傲的。外面有人在叫吃饭。吃过饭之后,陈生根又把我叫到书房里谈话说:

“小袁,我你看好你哟。”

我说:“谢谢陈叔叔。”

陈生根说:“这样,昨天周林也来跟我谈了,准备让你回南县再去接任县委书记。”

我说:“啊?”

大吃一惊。

本来,南县县委书记是吴海洋,吴海洋搞出艳照门来,而且还是女方丈夫实名网上举报。如今这网络时代,任何事只要一闹上网了,问题就有些大了。就想你有心想保这个官员,想要捂也可能捂不住。

这事对于吴海洋来说,当然是一件坏事,没想到对我倒成了一件好事。陈生根说:

“怎么样?”

我说:“好哇。”

陈生根说:“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去学校办一个手续,下周就回南县。”

我说:“这书不读啦?”

陈生根说:“放心吧。还是一样可以来上课,一个月来一次就行了。”

我说:“好。”

我也清楚,对于官员来说,学历根本不是问题,读的这个干部进修班,其实也就是一个混,混个文凭而已。这个研读成也没什么意思。党校学历,不值一提啊。陈生根说:

“这样,先跟我女儿把结婚证给领了,晚上跟周林一起吃个饭。”

我说:“好。”

陈生根说:“下午去领证。”

我说:“好。”

心里想,这么着急。但这个话也只在心里,没敢说出口,老实说内心还有些激动,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当丰县委书记。不管以任何方式当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当上以后,就能真正做一些事。

为人民服务嘛。

走出陈生根的书房,我还有些高兴,没想到马上可以当县委书记了。这也太快了点,没办法,在小说中生活就是比现实中好哇。陈蓝问我:

“我爸跟你说些什么?”

我说:“下午去拿证。”

陈蓝说:“下午就去?”

我说:“是。”

陈蓝说:“也不用这么急啊?”

我说:“你爸说的哦。”

陈蓝说:“就这,你高兴成这样?”

我说:“是。”

说完,又笑了。其实高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我马上要当县委书记的,好歹南县也是一个一百万人口的大县,虽说也是什么国家级贫困县,但再贫困的县,政府大楼修得还是不错的,而且,官员的日子会过得比较舒服的。

这些对我来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自己可以治理国家,现在有一个机会来治理一个县,也是不错的。

然后,陈蓝被她爸爸叫到书房去了,出来后,陈蓝哭丧着脸,我说:

“怎么啦?”

陈蓝说:“你这么快又要回南县啦?”

我说:“是啊。”

陈蓝说:“我不要你回去。”

我说:“回去是当县委书记的。”

陈蓝说:“我才不在乎什么书记不书记的,我不要你离开我。”

我说:“男人都是以事业为重,你得支持我。”

陈蓝说:“不嘛。”

说完,陈蓝又抱紧我。要知道,当时可是在客厅里,而且陈蓝爸爸妈妈全在一边坐着呢。好在她们家的风气也比较开明,并没有因为这个而责怪谁。

陈蓝又打了一个电话给一个什么赵叔叔,然后,我们再去领证。这一次是我开着陈蓝家的车去的。在车上,我问:

“这个赵叔叔什么人?”

陈蓝说:“民政局的一个副局长。”

我说:“哦,管结婚的?”

陈蓝说:“是。”

没想到这么急。我也没办法,只好又跟陈蓝一起,先到宿舍去拿了我的户口本之类的,离婚证之类的东西,到了婚姻登记处。

那个赵叔叔也早在那边等着了,在他的带领下,很快就拿了证了。

陈蓝也算有备而来,还带了几包糖,从车里拿出来,给几个工作人员分发。陈蓝说:

“赵叔叔,这事不要声张啊。”

赵叔叔说:“为什么啊?你爸不知道啊?”

陈蓝说:“知道,但是我还没毕业,还不准备大办。”

赵叔叔说:“哦,好,好。我还说要喝你的喜酒呢。”

陈蓝说:“以后一定请。”

赵叔叔说:“代我向你爸爸问她。”

陈蓝说:“会的。”

然后,我们一起离开。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老赵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说不清其中的复杂情感。大约心里在想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吧。

刚才陈蓝一席话,的确让人生疑,后来,这个老赵还真的打电话给了陈生根,问他女儿结婚的情况,当陈生根说知道时,老赵才没说什么了。

晚上跟周林在一起吃饭,这没什么好说的。倒是饭后,周林把我拉到一边去,说:

“小袁,不错哇。”

我说:“什么不错?”

周林说:“这么快就跟陈蓝结婚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上次我带周依依回去,也是去戒毒所。希望她最近能好一些。我问:

“周依依怎么样了?”

周林说:“前两天我才去看的她,有空你也去看一下她。”

我说:“好吧。”

周林说:“其实以前我真的错了。”

我说:“什么错了。”

周林说:“我一直有个想法,让你跟周依依在一起。没想到,你还是跟陈蓝在一起了。”

我一下子又呆住了。

真没想到周林会有这种想法。以前我跟周依依在一起,是有过那么几次,一开始周林是反对我跟周依依在一起的,后来,听说周依依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要搞什么同性恋,这让周林一下子紧张起来,比较起来,虽然他对我不太满意,但女儿跟我在一起,总比去搞同性恋要强的多吧。我说:

“我不知道哇。”

周林说:“你应该知道。”

我说:“为什么?”

周林说:“你看你后来几次跟我女儿在一起,我有反对过吗?”

我说:“没有。、”

周林说:“还不不是显而易见的。”

我一想也对,以前,周林是反对我跟周依依在一起,但是后来,我们好多次在一起时,周林是明明知情,但他仍然装出一付不知情的样子。

我以为是周林性情开放,不在乎这件事,其实是想错了。人家是有想法的,我此时才真正的无语了,但事已至此,我也清楚,没人比陈蓝更好的女孩了。周林说:

“没想到你会跟陈蓝结婚,这回我女儿得多失望啊。”

我无语可说了。但当时也答应,以后有空去看一下周依依。

晚上回学校时,我们是打的回去的,本来,陈生根的司机说要送我们,我说没必要了。还是自己打车回去方便一些。在路上,陈蓝问我:

“周叔叔跟你说些什么?”

我说:“没什么?”

陈蓝说:“小袁,你就是这一点不好,遇到事不跟我商量。”

我说:“有吗?”

陈蓝说:“有。”

我说:“也许是有。”

陈蓝说:“我现在是你老婆了,你的事我应该知道。“

我一想也对,现在从法律意义上,我的确成了陈蓝的老公,这事情发展的还真有些出人意料。才跟夏青青离婚,这又跟陈蓝结了婚,这个过程也太快了一点。好在在这事我们并没有大操大办,以后等毕业了再操办。我说:

“你想知道?”

陈蓝说:“其实我能猜出来。”

我说:“什么?”

陈蓝说:“是关于周依依的吧?”

我说:“是。”

陈蓝说:“不会是周林要把女儿许配给你吧?”

我说:“全让你猜中了。”

陈蓝说:“哼,就知道会是这样。”

陈蓝是假装生气。我也知道这一点,只是心里有些不好受,我知道我现在这个状态有点装逼。但不装也不行啊,都当上南县县委书记了,不装也得装了。官场说到底还是娱乐场,都得学会演戏。

在校门口,陈蓝问我: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我说:“过两天吧。”

陈蓝说:“走之前一定要跟我打招呼。”

我说:“会的。”

然后,跟陈蓝准备分手。但走了两步之后,又听到陈蓝在身后叫我,我只好又返过身去。这时,陈蓝扑了过来,扑在我的怀里,然后哭了,我说:

“陈蓝,哭什么啊?”

陈蓝说:“袁江涛,今天是我们结婚啊,以后这一天得成为我们的新婚纪念日。”

我一想,可不,如果从法律的意义上来说,我们就得这一天算是正式结婚,女人喜欢搞些纪念日之类的,以后肯定每年得过这个纪念日啊,我说:

“不行,陈蓝,今天我们不能这样过。”

陈蓝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说:“我们去外面开房。”

陈蓝说:“好哇。”

本来,跟陈蓝在一天了,也有些累了。要知道,主要是不是陪陈蓝,而是陪陈蓝的爸爸老陈,还有副省长周林,说话聊天,还得喝酒,这种累让人深感身心疲惫。但这会儿为了陈蓝,也或者说,为了让陈蓝记得这个特殊的日子,还得去陪她。

我带着陈蓝去附近一家酒店里开了一个房间。房价还比较高,还算是比较好一点的酒店,陈蓝说:

“袁江涛,谢谢你。”

我说:“还这样叫?”

陈蓝说:“对了,老公,我爱你。”

说完,又扑了过来,要跟我接吻。我抱住她吻了一会儿了。这时,我拿出一瓶红酒来,还是刚才在外面买的,也是为了今天晚上能留下一个美好的夜晚,酒店里也有杯子,我倒了两杯,两人一人一杯,碰杯。陈蓝说:

“我会记住这个夜晚的。”

我说:“我也会的。”

陈蓝说:“老公,你会爱我一辈子吗?”

我说:“会的。”

陈蓝说:“你一定要爱我一辈子哦。”

我说:“一定会的。”

其实我觉得说这种话,一点意义也没有。但是没办法,陈蓝喜欢听,我也只好这么说。以我的人生经验来说,女人是需要哄的,不过,说几句废话哄一哄这个女人,这也没什么。

喝了几杯酒之后,我们又各自洗了澡,光着身体继续坐在床边喝酒。这个时候的陈蓝也变得十分娇羞,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更添了几分姿色,我淫心辄起,上前来按住陈蓝。我说:

“进去了哦。”

陈蓝说:“少废话。”

我说:“不客气了哦。”

陈蓝说:“讨厌。”

看着陈蓝急不可待的样子,我觉得有些好笑。其实是故意作弄她的,女人也是这样,以前的陈蓝是一个十分保守的女性,这才跟我多久哇,进步也是如此巨大。不过,我还是蛮喜欢她这样的。

战斗在四十分钟以后结束。结束之后,陈蓝抱着我入眠。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看到陈蓝还是裸睡,而且手正在把弄的我家伙,我说:

“怎么了,又想了?”

陈蓝说:“才没有。”

我说:“其实就算想也没什么,女人有性需求也是好正常的事情。”

陈蓝说:“以后你要离开北京回南县去,我可怎么办啊?”

我说:“有空可以去找我啊。”

陈蓝说:“反正你一个月至少要来一趟。”

我说:“会的。”

我想到,就算当上县委书记,其实也可以做到无为而知。很多事情可以放手让手下的人去做,就像一个当领导的人一样,不能太能干了,如果领导太能干了,下面的人就没有发挥的空间。

久而久之,也没有愿意跟你干事了,自己累死累活,还落不到一个好字。我说:

“走吧,回学校。”

陈蓝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