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回到家，送票的人又打电话过来了。过来送票收钱的。上午我打了一个电话，订的是去北京的机票，然后，我签收了，付了款。

一个人在寝室里收拾行李，我的行李其实也不多，就随身的两套衣服，几本书。正在收拾，李娟又上来了，说：

“喝酒了的？”

我说：“喝了一点儿。”

李娟说：“是不是心里难过啊。”

我说：“没有哇。”

李娟说：“没有为什么要喝这么多啊，以前你不喝酒的。”

我说：“以前是不喝。”

李娟说：“你等一下，我下去给你倒一点茶来，醒个酒。”

我说：“谢了。”

然后李娟下楼去。虽然我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悲伤。同时，今天跟周明勇在一起喝酒，以前尽是看不起周明勇了，但真正夏青青跟杨海斌好上了，让我有一种被打败的感觉。

男人啊，自尊心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

没过多大一会儿，李娟又上来了，端了一杯茶，说：

“来吧，喝点茶醒酒。”

我说：“以前看一本书上说，酒后喝茶越喝越醉的。”

李娟说：“喝一口。”

我说：“好吧。”

其实我对书上这些什么生活小知识也不太信。各有各的说法，就算酒后喝茶不能醒酒又怎么样呢？我根本不在乎。

人家李娟的一番好意总不能掉在地上。

我喝了一口，才发现，还放了糖的，我说：

“甜的。”

李娟说：“放了一些红糖。”

我说：“女人坐月子喝的。”

李娟笑：“你还懂得不少哇。”

我说：“那是。”

其实我头脑是相当清醒的。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喝再多的酒，我也能保持自己的头脑清醒，只不过，脸上会红红的。让人看到以为我喝了好多酒，有些怕人。

不过，头脑虽然清醒，但说话有些不受控制，反正我平时也是的说惯了的人，也不在乎这些。我说：

“娟姐，为什么对我怎么这好哇？”

李娟说：“我是你姐啊，姐难道不应该对弟好一些？”

我说：“应该。”

李娟说：“这就对了。”

这时，李娟又看到我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刚才我付帐买的机票，时间是晚上九点多的飞机。李娟问：

“这就又要走啦？”

我说：“是，耽误了好几天的课了。”

李娟说：“其实这个课也不是最重要的。”

我说：“还是应该去上一上。”

李娟说：“有收获吗？”

我说：“有。”

李娟说：“你还真爱学习。”

我又笑了。意思理解的完全不一样。我是爱学习，不过，觉得有些学习不一定非要在大学里才算学习到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有些在网上看一些视频，看一些段子，也比老师讲得有趣多了，一样可以让人获益匪浅。

要说收获，我觉得最大的收获应该是陈蓝，但这些事只能先放在心里，不要说出来。

一说出来，我又显得像个阴险小人一般。李娟说：

“知道你心里难过。”

我说：“我不难过。”

李娟说：“女人出轨，对男人打击挺大的，特别是你这种人。”

我说：“我是什么人？”

李娟说：“自命不凡的人。”

说完，李娟又笑了。我也知道是开玩笑。不过还是说到点子上去了。我也的确是这种人。李娟说：

“行了，睡一会儿吧。”

我说：“陪我。”

李娟说：“我陪你，你去睡吧，一会儿我叫醒你。”

我说：“谢谢娟姐。”

李娟笑了一下。

我上床去睡觉。李娟还帮我盖被子，这种时候，我又觉得李娟不像是情人，倒有几份像母亲那种感觉。毕竟李娟比我要大上十岁，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现在我想，当时李娟有没有想过跟我一起结婚呢？她也是离了婚的，我也是离了婚的。虽然李娟没有说出口，我当时也是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事隔多年，再回过头来分析当时的情形，终于可以客观冷静地分析了，我承认，我忽略了李娟的感受。

下午五点，我被李娟叫醒的。睡了一觉之后，人也精神多了。但是酒后那种感觉不太好受，李娟笑意盈盈地站在我的床头，说：

“起来吧，准备了你最受吃的皮蛋瘦肉粥。”

我说：“几点了？”

李娟说：“五点了。”

我说：“得快一点。”

然后，我洗脸刷牙，李娟把饭端上桌子。我坐了下来，看到李娟围着一条围巾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还真有些让人感动。

我知道，李娟也是那种女强人，人家也是A市组织部的副部长啊，却这样照顾我，我也上前去，从后面抱住了李娟。

李娟停下了手里的活路，说：

“怎么啦？”

我说：“娟姐，谢谢你。”

李娟说：“傻弟弟，谢什么啊？”

我说：“娟姐，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一直有你在我身边陪我。”

李娟说：“感动吗？”

我说：“感动。”

李娟说：“行了，别矫情了。”

我说：“不是矫情，是真的。”

李娟说：“别这样，这是电影里的路子。”

我一笑，只好松开李娟的腰。哎，生活就是生活啊，跟电影电视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我们这些平凡普通的人，也不能享受电视里那种浪漫的爱情，还是那么节制。那么小心翼翼。那么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这时，我才发现，李娟叫我吃饭，她自己却坐在一边，我说：

“你也吃一点吧。”

李娟说：“我就不吃了，看着你吃就行了。”

我说：“不行，你也要吃。”

我这样说的时候，还站了起来，起身到厨房里去盛了一碗粥，然后端到李娟面前。这个可爱的女人，现在我离了婚之后，人家能收留我，也挺不容易的。我说：

“来吧，一起吃，边吃边聊。”

李娟说：“江涛，你对我真好。”

我笑了。

女人真是容易满足哇，这就叫对她好？我也有些无语了，其实女人不一定要求什么房子车子，有时候也就一句话，一个温暖的眼神，什么都不在乎啦。李娟说：

“小袁，还记得你刚来A市时的情形吗？”

我说：“记得，一切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

李娟说：“是啊，那个时候我还跟老夏在好。可是现在呢？”

我说：“现在老夏坐牢去了。”

李娟说：“我也算是被老夏毁了。”

这样一说，我心里也有些难过。李娟说的也是个实情，从前李娟在电视台做主播，人长得也相当漂亮，播音水平也相当不错。

也正是因为长得漂亮，当时还在当宣传部长的夏生培给看中了，一般情况下，只要被领导看中了，基本上也就吃定了。

后来的李娟就做了夏生培的情人，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本来以为有了儿子以后会有一个交待。但是夏生培又被关了进去。我说：

“有没有想过跟老夏结婚？”

李娟说：“我才不要。”

我说：“哦，就因为他被关了进去？”

李娟说：“我从来没有爱过老夏。”

我说：“哦。”

这一点我也懂。跟李娟呆在一起久了，我也算了解李娟的一些喜好，这个女人本身长得漂亮不说，也是外貌协会的。也是喜欢长得帅一点的男生。

女人嘛，有这种想法，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吃完饭之后，李娟问我：

“好点了吗？”

我说：“好多了。”

李娟说：“酒醒了？”

我说：“醒了。”

李娟又笑了。看到李娟笑，我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报答李娟的，也想到李娟这么一个女人，现在也离婚了，没有男人在身边，我这个时候也应该安慰她一下才是。我站了起来，从身后抱住了李娟，李娟说：

“干什么？”

我说：“当然是干你啊。”

李娟说：“你个小坏蛋，真讨厌。”

我说：“要吗？”

李娟说：“还行吗？”

我说：“当然，从来没有不行过。”

其实我也有些力不从心了。这几天虽然回到A市了，但是也跟韩婷婷在一起，跟夏青青在一起，一次又一次的恩爱，我也有些累的感觉。不过，才二十多岁的身体，应该也问题不大，只要自己坚持一下，总可以应付过来的。李娟说：“可是你还要坐飞机的。”

我说：“还早呢，晚上九点的。”

李娟说：“要提前两个小时去。”

我说：“没事。”

李娟说：“一会儿我送你去吧。”

我说：“好啊。”

跟李娟大约战斗了半个小时，终于完事。完事之后，天色也暗了下来，李娟开车送我去机场坐车。A市这几年发展不错，飞机场也修起了。交通也便利多了，在机场场门口，我说：

“娟姐，回吧。”

李娟说：“过年回来看我吗？”

我说：“当然的。”

李娟说：“好吧。”

然后，我又转身抱了一下李娟，也算是吻别。别看李娟在家里十分开放，但是在人多的场合却十分注意，她转了一个身，不让我吻别，我又笑了。李娟说：

“让人看到不好。”

我说：“有什么不好的？”

李娟说：“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你在一起，姐弟恋啊？”

我说：“这年头，最时兴的就是姐弟恋。”

说完，不由分说地把李娟抱在怀里，然后一个深深地吻。李娟虽说不愿意，其实也是装的，巴不得呢，这会儿还是十分配合我的吻。

我还把手伸了进去，握住她的乳房，她打了一下我，说：

“不要，公众场合呢。”

我说：“再见。”

李娟说：“放假了记得来看姐。”

我说：“一定。”

然后，进去侯机室等着。李娟驾车回去时，天已经完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