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把一份文件看了,有一份是关于我南县的环卫工作包给一家深圳的公司来运作,只是一年的费用也得好几百万,上一次开会议了议,没想到这次吴海洋马上就定了下来,完全没通过我,这让我也有些生气。

我也没多想,就拿着文件去找吴海洋,吴海洋正在办公室里,跟一个女人下五子棋,真够无聊的啊。

话虽这样说,但我还是第一眼就被那个女人的背影吸引住了,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非常吸引人,但我深知,有些女人从后面看想犯罪,从前面看要防卫,完全没有半点欲望。

我也知道吴海洋是个大色鬼,东搞西搞,什么样的女人都要勾搭一番。但是很快,我发现我错了。

我说:“老吴。”

吴海洋回过头来看到了我,说:“老袁,回来了。”

我说:“回来了。”

这时,女人也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一下子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的感觉,妈的,这个女人也太漂亮了,或者说不能叫漂亮,而是一种动人的魅力,叫人一时魂飞天外。

我这个人已经当上县长了,当然,不能表现出自己那种慌乱的神情,还得装出一付没事人的样子,说:“老

吴,这就是你不对了。”

吴海洋说:“我怎么了?”

我说:“把女朋友带到办公室来就不对了嘛。”

这本来是玩黄色笑话。事实上,还真有不少领导喜欢把人带到办公室里来玩,就在办公桌上办事。在一些反腐案例中,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情形。

不过,吴海洋哈哈大笑。

我也笑了。

吴海洋说:“老袁,你误会啦,这是我女儿啊。”

我说:“啊,你女儿?”

吴海洋说:“是啊。”

我说:“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

我忙不跌地向吴海洋吴海燕道歉。名字放在一起,我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原来吴海洋吴海燕,这两人名字不像是父女,倒还像兄妹。当然,这也说明吴海洋的给女儿取名字的时候的自恋,或者叫心不在焉。

吴海洋说:“老袁,有事吗?”

我说:“没什么事,就是刚从A市回来,看一下你。”

吴海洋说:“上面有什么精神在传达吗?”

我说:“没有。”

又没开会传达什么精神,不过,吴海洋也清楚,我们这些基层的官员,最重要的是把上面的官员哄好,只要领导高兴了,自己的官位才会继续上升。老吴算是没希望了,不过,我还这么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去当市长省长什么的。

(读者,有期待吗?一直看到小袁当上市长省长。看它如何在官场一路艳遇,一路升迁的。还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吗?)

我说:“老吴,你不是也去过A市吗?”

吴海洋说:“不好意思。”

同时,也向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他女儿在一边,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我哈哈大笑,别看吴海洋这个家伙混蛋,没想到生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真是一个可爱的尤物。我聪明的读者,你马上就会明白,这个吴海燕马上就会成为县长袁江涛的胯下之物,一起享受快乐的生活。

吴海洋的女儿也挺聪明的,马上说:“这么说来,我爸爸有情人?”

我说:“没有。”

说完,故意笑了一下。笑得有些暧昧,明眼人马上就可以看出来,事实上,吴海洋也的确有情人,上一个情人张倩倩,昨天还跟我在一张床上滚过床单,后来又送给夏生培了。在南县之后,听说又跟一个宾馆的服务员好上了,还把这个服务员提拔成下面一个街道办的副主任。

全是吴海洋干的事啊。

吴海洋说:“海燕,你出去一下,我跟袁叔叔谈点事。”

吴海燕说:“我去哪儿?”

吴海洋说:“这是车钥匙,你想去哪儿玩,自己开车去吧。”

我记得吴海洋的女儿也是在国外念书,年纪好像才十八九岁的样子,应该跟市委书记周林的女儿周依依差不多。现在看来,也的确如此。

这么小的女孩子会开车,不过,在国外生活,这些最基本的生活技能也是必备的吧。

吴海燕接了车钥匙,真走了出去。

我说:“老吴,这个环卫工程包出去了?”

吴海洋说:“包出去了。”

我说:“不是说下周去深圳他们总公司去考察吗?”

吴海洋说:“我想了想,觉得算了,还是不去了。”

我说:“哦。”

我猜想这其中,吴海洋肯定收了不少红包,一年的工程也是五百万。把整个南县县城的环卫工作,全部由这个专业公司来打理。

不过,我担心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些本来的环卫工人,他们一个月收入就指着这一点,现在突然叫他们一下子下岗,如何生活?

我把这个问题说了,老吴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说:“环卫工人全部是聘用的,临时的,本来就没保障。

我说:“这些人生活也不容易,一个月就指着那九百一千块钱生活的,一下子这笔钱也没了,吃饭怎么办?”

吴海洋说:“改革的过程中,必然在牺牲一部分人利益。”

我说:“那也不应该是这个社会最底层人的利益啊。”

吴海洋说:“你觉得应该怎么样?”

我说:“一是安排这些环卫工人就业,二是炒掉他们,也要给一定的安置费用。”

吴海洋说:“这是一笔很大的钱,人家不会答应的。”

我说:“那就不能谈。”

吴海洋闭了嘴,没有说话。显得有些不屑一顾,老吴站了起来,说:“算了,这事我已经定了,你就不要操心了,就这样吧。”

这分明是逐客令的意思。

以前老吴对我可不是这样的啊,没想到现在变成这样了,这让我心里有些难过。一个当领导的,有点人文关怀,有些人味,就这么难吗?

一场谈话下来,不欢而散。

我走出了吴海洋的办公室。

刚我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准备回家,在办公室里受了气,也不想在这里呆了,回家去睡一觉吧,也许会好一点。这时,遇到了吴海燕,正在冲我笑。

本来我对她爸爸是一肚子怒气,这会儿也笑了起来。

吴海燕说:“袁哥,带我出去玩好吗?”

我说:“不会吧。”

吴海燕说:“什么不会啊?”

我说:“刚才你爸爸让你叫我叔叔,你却叫我哥哥。”

这样一说,吴海燕又咯咯地笑了起来。但不知不觉中,我们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些。我心生一计,吴海洋对我好像态度发生了某种变化,也许是因为夏生培这回出事了,让他觉得失势了。

官场上的人,历来都是最势利的。

如果这样的话,把他女儿办了,也算是出了我心头之气。这样想好像有些委琐,但我们这些在官场上混的人,哪一个又不委琐呢?

委琐正我们的特征啊。与众不同的地方,如果不委琐,在这个圈子里还很难混出来呢。

我说:“好吧。”

这个小羊糕这回算是落入虎口了。当时正是上午十一点钟,我说:“想去哪儿玩?”

吴海燕说:“我想去看油菜花。”

我说:“这样吧,现在也十一点了,我们吃了饭,再去看。”

吴海燕说:“不要。”

看来这个女孩子也比较性急,她这么急,也给我提供了可趁之机。我想到下面一个不远的乡镇也有一个农家乐,五月正是油菜花开的季节,还有不少的游客前来这里观光游玩,南县的自然风光还是挺不错的。

我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吃饭吧。”

吴海燕说:“好哇,好哇。”

我车子开得飞快,很快就到了那个度假山庄,最重要的是这里还可以泡温泉。而且老板也是我们南县一个有名的企业家,上一回我来这里考查过。

这年头,办企业的,都和当地官员认识,也是一个正常情况。

在路上,我打了一个电话给高培中,让他做好准备,但同时要低调,因为我带了一个女孩子来。

高培中问我:“是嫂子?”

我说:“不是。”

高培中说:“那我懂了。”

我说:“先安排好。”

高培中说:“你放心。”

我说:“还有,这事不能跟任何人说,特别是县委书记吴书记。”

高培中说:“我懂我懂。”

然后,我挂了电话。最近,王营镇正在大力修一些基础设施,美化什么乡镇,要修一个乡镇广场,高培中正在争取这个项目,跟我也打过几回交道,他有事求我,自然不会不听我的话。

虽然只是一个县长,但在南县,我说话还是作一点数的。

吴海燕问我:“为什么不让我爸爸知道?”

我说:“如果你爸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不得气死?”

吴海燕说:“你跟我爸不合?”

我说:“不是,很合。”

吴海燕说:“那是为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这个话说的有些突然,但我相信,经过刚才一番闲聊,这个小女生应该对我是有好感的,而且,我用的词并不是爱,而喜欢。这个她应该能接受。

最重要的是,我对自己还是有一点信心的。

吴海燕也一下子呆住了,可能她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据我的研究,其实女人是喜欢男人直截了当的方式来表达爱意,女人嘛,有一份小小的虚荣,希望全世界的男人全部爱她一个人,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说:“小吴,你不会笑我吧?”

吴海燕说:“不会。”

我说:“我挺喜欢你的。”

吴海燕说:“我们才第一回见面呢。”

我说:“一见钟晴,也许这就是人家说的一见钟情。”

吴海燕笑了。

我说:“你相信一见钟情的爱情吗?”

吴海燕说:“相信。”

我说:“你今年多大啦?”

吴海燕说:“十六岁。”

本来以为吴海燕有十八岁了。没想到她才十六岁,难怪人家叫我叔叔。不过,这个女人跟周依依一样,由于长期生活在国外,身体发育得好,跟国内十八岁的女生差不多。

嘿,这年头,只要是在官场混得差不多的,也就把子女送到国外读书。其实吴海洋算不上混得好的,只是能算混的一般的。

这才当上县委书记的,以前也只不过,是一个市级台的台长。

我说:“心里犹豫。”

吴海燕说:“犹豫什么?”

我说:“看,我跟你爸爸也是好朋友,挺合拍的,可是我却喜欢上他女儿,是不是很罪过?”

吴海燕咯咯地笑了起来,完全没有当成一回事。

我把手伸了过去,握住了吴海燕的手,她也十分配合,这让我心里挺受用的,这说明她也接受我了。

去到农家乐之后,早就安排好了雅间,而且,档次还是最好的,毕竟是县长来了,由于带着小情人,我也不想让高培中看到,这时过来一个服务员,说:“袁总,我们高总已经安排好了房间,菜也帮你准备好了,你看现在上吗?”

我说:“现在上吧。”

服务员退了出去。

刚才服务总称呼我为袁总,这让我也很受用。我不知道服务员是真不知道我是县长,还是高培中这样教的她。

其实细想一下,不认识我的可能性也不大,由于现在的媒体也比较发达,天天在电视新闻里也露了个脸,南县一百万人口,真不认识我的恐怕没几个,不过,南县的电视台没人看也是正常的。

我们在外面也怕人认出来,如果别人问起,就说自己是来南县做生意的。明明是当官的,还要冒充生意人,反正生意是什么坏事都做,装成他们反而好一些。

吴海燕说:“为什么叫你袁总?”

我说:“这就是高培中高明的地方,也是我尴尬啊,我毕竟带了小情人来啊。”

吴海燕说:“谁是你的小情人,我才不是。”

我笑:“不是,不是。”

但我有信心把她马上拿下。让她从不是变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