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跟着市委书记周林一起下去视查工业园区建设情况，由工商局局长杨晓刚作伴，我把老杨叫到一边，说：“老杨，有一件事要麻烦一下你。”

老杨说：“什么事？”

我把韩婷婷要办执热照的事情说了。老杨说：“就这事啊？小事一桩。”

我说：“你手下那帮人服务态度太差，一次又一次，说手续不全，材料不齐也要一次说完。”

其实情况我也清楚，这年头，说的是人民公仆，为人民服务，服务态度却差得不行。手中有一点小小权力的人，总想着权力寻租，把权力租出去，赚一点小钱。

哪怕赚不到小钱，也想着在外面吃吃喝喝，这些个官僚也实在太可恶。

老杨说：“我错了，我错了，回去以后一定大力整顿工作作风。”

我说：“这就对了。”

老杨说：“明天直接来找我。”

我说：“好。”

居然，老杨一口答应了，我马上打了一下电话给韩婷婷，却是周明勇接的电话，周明勇说：“老袁，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还给韩婷婷打电话？”

我吃了一惊：“老周，你回来了。”

周明勇说：“回来了。”

我说：“看样子，你们又和好了？”

周明勇得意地笑了：“是和好了。”

按说，我既然不可能跟韩婷婷在一起，就应该成全韩婷婷。以前韩婷婷还说过什么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意思还是会接跟周明勇在一起的。

听到二人和好，我应该高兴才对啊，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

我说：“现在韩婷婷在干什么？”

周明勇说：“在洗澡。你有什么事吗？”

我说：“有点事要跟韩婷婷说一声。”

周明勇说：“老袁，不是我说你，韩婷婷之所以一直不接受我，就是因为你，我劝你以后不要打电话过来了。”

我说：“好。”

本来我可以跟周明勇解释一下，打电话过来是有事，不是泡他女朋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这样做。

正在这时，我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你接我电话干什么？”接着，听到韩婷婷的叫我“江涛，是我。”我本来要挂断电话的，却没有这样做。

我说：“婷婷，是你吗？”

婷婷说：“是我，刚才是周明勇接的电话，他没说什么吧？”

周明勇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跟韩婷婷和好的话。作为我来说，难道不是应该祝福她吗？

所以我没说。

我说：“没说什么。”

韩婷婷说：“对了，你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我说：“当然有事，今天我跟工商局局长说了，明天帮你办执照。”

一听到这事，韩婷婷也挺高兴的，说：“真的吗？”

我说：“当然是真的，高兴吗？”

婷婷说：“高兴，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吃饭。”

我说：“不必了。”

婷婷说：“要的，一定要的。”

我说：“婷婷，别这样啊，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样客气吗？”

我这样说，韩婷婷才不好继续坚持。说：“好吧，明天再请你吃饭。”

我说：“把材料准备好，明天我们一起去办。”

韩婷婷说：“好的。”

上午九点钟，我在工商局门口等韩婷婷。昨天本来已经约好的，希望韩婷婷不要迟到，同时，我心里也有些打鼓，我知道周明勇回来了，如果搞不好，两人一起来也是有可能的。

终于，我听到有人在叫我，韩婷婷从出租车里下来，我走上前去。

韩婷婷说：“对不起，迟到了。”

我说：“没事，刚刚好。”

韩婷婷冲我笑了一下。

我发现，才几天不见，韩婷婷身上又有一种性感的气质，叫人一看之下，身体就会产生一种冲动。反正的我下面马上竖了起来，向韩婷婷敬礼。

还好，婷婷没有发现我的异常。

看来女人还是需要男人的滋润啊，有了男人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昨天晚上大约两人又是大战三百回合，一想到婷婷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分开双腿，我心里就有些难过。

她把手伸了过来，拉住我的手。

我说：“周明勇没有过来？”

韩婷婷说：“没有。”

我说：“哦。”

韩婷婷说：“不要提他好吗？”

我笑了一下：“没事，我神经比较大，也承受得起。”

韩婷婷说：“他回来了，要求跟我合好。”

我说：“蛮不错哇。”

婷婷说：“要怪我也只怪你，我要跟你的，是你不肯的。”

我说：“我错了。”

接下来，这个话题没法继续交流下去了。因为我深知我跟韩婷婷之间没有可能性，既然这样，不如自己趁早放手。

我说：“走吧，我们去办理手续。”

232.

由于先找的局长老杨，然后再去办手续，还是微企，可以享受什么资金扶持，虽然也不过两万元，但也聊胜于无。

据说这笔钱不久就会到帐，韩婷婷也挺高兴的，走出工商局大门，韩婷婷说：“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我说：“把周明勇也一起叫上。”

韩婷婷说：“你不生气？”

我说：“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我的想法，做人要大度一点，特别是男人，如果小家子气，也只会让人看不起。再说了，我也没有生气的理由哇。韩婷婷本来就是周明勇的女朋友，就算要生气，也是周明勇生气才对啊。

韩婷婷说：“其实上午周明勇要跟我一起来的。”

我说：“为什么没叫上他？”

韩婷婷说：“我怕你会生气啊。”

我说：“叫上他来吧，我不生气。”

韩婷婷说：“真的？”

我说：“真的，来吧，然后，我请你们吃饭。”

韩婷婷说：“还是我来请吧。”

其实我自己的想法，跟韩婷婷在一起，也没能给人家什么，就算请她吃餐饭，也不算什么。可是韩婷婷坚持要由她来请我。

我也没办法拒绝啊。

我说：“好吧，下次由我来。”

韩婷婷说：“这就对了。”

然后，还吻了一下我。这可是在大街上啊。不过，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我们，我也就松了一口气了。

我问：“去哪儿吃？”

韩婷婷说：“我听你的，你经常在外面吃喝，应该知道哪些地方好。”

我说：“我吃喝？”

韩婷婷说：“是啊，当领导秘书，难免的吧？”

我又笑了。这正是人们的误解啊，由于我当的是市里一把手的秘书，出外吃吃喝喝的机会反而少一些，而且，我也看出来了，这个周书记根本就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官员，想的是自己如何当上更大的官儿。

而不是多吃多占什么的。

不过，比起韩婷婷来，我们在外面吃喝的机会也要多一些。

我说：“好吧，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吃好东西。”

韩婷婷说：“好哇。”

我打算带以前跟领导吃饭的一家餐饭，菜做的不错，而且价格也不是很贵，最重要的，我还有会员卡呢，可以打折的。

接着，韩婷婷打电话叫上周明勇，我们去到一家餐馆里坐下来，点好菜等周明勇。

没过多大一会儿，周明勇过来了，我看周明勇眼眶也是黑的，我说：“昨天晚上辛苦了吧？”

周明勇一笑：“是。”

还冲韩婷婷看了一眼，又笑了。似乎有些得意，说：“久别胜新婚，你懂的。”

我在一边笑了。

韩婷婷却脸红了，说：“胡说什么啊？”

还好，是冲着周明勇说的。

我也想了一下，觉得在我们之间，谈这个话题有些不合适，我们三人之间这种奇特的关系还真是少见啊。

我说：“看到你们和好，要祝福一下你们。”

周明勇说：“谢谢啊老袁。”

韩婷婷说：“人家才二十三岁，哪里老了？”

周明勇说：“这是一种亲切的叫法，你们女人不懂，对吧，老袁？”

我说：“是，关系不一般才这样说。”

一开始我们喝的是饮料，后来，周明勇又叫来了几瓶啤酒，又接着喝啤酒。本来我下午还要去上班的，可是周明勇又要喝，我也无可奈何，只好喝了起来。

由于门开着，这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过来，我一看，这不是周书记吗？

吃了一惊。

我站了起来，周书记已经走过了，又转了回来，看到我，又笑了：“小袁，你也在这儿吃饭？”

我说：“是，跟几个朋友一起吃饭。”

周林说：“好，好。”

坐着的韩婷婷也站了起来。我相信韩婷婷是十分漂亮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性感，果然，我看到周林眼睛闪了一下，我明白了。

后来的事情也证明了，那一天周林看中了韩婷婷。

周林说：“这是你的朋友？”

我说：“是。”

周林在一边笑，我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韩婷婷。这是周明勇。”

说到这里，我才意识到，原来周明勇，周林，他们都是一个周哇。不过，人家周林当着市委书记，而周明勇只是一个屌丝，人家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但是周林还是握住了韩婷婷的手。

韩婷婷说：“周书记好。”

周林说：“好，好。”

打完招呼之后，周林又离开。我跟着他走了出去，我看他回头看了韩婷婷好几眼。当秘书的就得揣摩领导的意思，我猜周林肯定是看中了韩婷婷。

以后再说吧。

今天的事情也为后来的事情埋下了伏笔，一切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晚上，吃完饭之后，我跟韩婷婷分手，自己打了个车回去，我还没回到家时，又接到李娟打来的电话，问我在哪儿。

哎，她又不是我的女朋友，每天这么关心我，还真让人受不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我没有说出来。因为跟娟姐也是上过床的，再怎么说，人也是要讲情份的，我说：“还没回来。”

娟姐说：“什么时候回来啊，姐想你了。”

我说：“啊，不会吧。”

我当时以为李娟是又是身体想我了。虽然李娟是夏生培的情人，可是我们之间也经常在一起恩爱。我住着李娟的房子，虽然也交房租，但是跟李娟已经上过床了。

上床容易下床难啊，真想分开，也不是容易的。

李娟在电话那头笑了：“别误解啊，不是身体想你，是想跟你说说话儿。”

我说：“这我就放心了。”

娟姐说：“小坏蛋，看来你这几天又在外面乱来啊，身体招架不住吧？”

我说：“没有哇。”

娟姐说：“回来吧，快点回来。”

我说：“好，回来我打电话给你。”

大约十分钟不到，我就回到自己住的那个小区。这个小区是那种花园洋房式的，楼房不高，总共才七层。其实严格地说起来，七层高的建筑不应该叫花园洋房，不过，这是地产商玩的文字游戏，把房价炒起来，很多人偏偏吃这一套。

回到家之后，我坐了下来，响了一下李娟的手机，两分钟后，李娟上来了。

看着李娟的样子，脸红红的，我说：“怎么了娟姐？”

李娟说：“喝了一点酒。”

我说：“没事吧？”

李娟说：“没事，头脑清醒的，就是心里乱。”

看得出来，这年头不但男人会借酒浇愁，女人也会这一套了。真不容易啊。只是李娟身为夏主任的小三，还为夏生培生了一个儿子，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辛酸吧。

我说：“娟姐，有什么事？”

李娟说：“今天才知道，夏生培有了其他的情人了。”

我吃了一惊。

当然，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因为就是我以前工作的单位，电视台的张倩倩，先是电视台台长吴海洋的情人，然后被夏生培看中了，这不，又成了夏生培的情人。

跟我也有一腿。不过，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没怎么来往了。

我说：“哦。”

李娟说：“小袁，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

我说：“早就料到了。”

李娟说：“哎呀，我真傻，我单知道夏生培会跟我在一起，他一定也会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

我说：“这就对了。”

我有点替李娟难过，李娟做夏生培的小三，而且还为夏生培生了一个儿子。可是夏生培又是如何对她的？也没把她当成一回事。

年轻的妇人啊，你的人生可是由你来选择的啊。

我说：“算了，娟姐，想开一点。”

李娟说：“我气不是气这件事。”

我说：“那为什么啊？”

李娟说：“说了你也不相信，夏生培今天居然给我介绍对象。”

我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