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我拍了一条新闻刚回来,把带子坐机子里拿出来,放到采集机里采带子。我正坐在那里喘口气,老胡走了过来,说:“上去领稿费。”

我说:“上个月稿费下来啦?”

老胡说:“是。”

我飞快地跑了上去,领了钱。手机上昨天已经收到短信,上个月的工资已经到帐,这样一来,稿费加上工资,一个月也有几千块钱。嘿,具体数额就不透露了,毕竟是内地小城市,收入水平一般。

我还在想,这得还周明勇的钱啊,我还打了欠条的。

我坐在编辑室里,一边采带子,一边还在想这事,电话响了。我一看是韩婷婷打来的,接了,韩婷婷问:“在干吗?”

我说:“上班,你呢。”

韩婷婷说:“我在你们楼下。”

我说:“我马上下来。”

没想到韩婷婷来了。嘿,上一次就是因为跟她在一起,我也损失了一千块钱,还打了一张欠条。让人家男朋友捉奸在床,这个滋味的确不好受。

要怪也不对怪别人,只怪自己太禽兽哇。

我下得楼去,看到韩婷婷,走了过去,说:“好久不见哇。”

韩婷婷说:“那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说:“不好意思啊。”

韩婷婷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说:“让人捉奸在床,的确不好意思。”

韩婷婷说:“不算捉奸在床。”

一想到那天的情形,我们又相视一笑。是那种心照不宣的笑。那天是先办事,在浴室里就把事办了,后来又去洗的澡,没想到中途又遇到了回来的周明勇。

我说:“找一个地方坐一下吧。”

韩婷婷说:“也好。”

电视台附近就有一家咖啡馆,平时我去这些地方也少。不过,今天跟韩婷婷在一起,她是一个喜欢小资情调的女孩。

如果站在电视台门口,人过来过往的,让叶小琳看到也不是好玩的。

在咖啡馆里坐下来,韩婷婷递过一张纸来,说:“给。”

我说:“什么?”

韩婷婷说:“你看。”

我接了过来,拿在手里一看。原来是我打给周明勇的欠条。付了一千元,打了九千块钱的欠条。一看到欠条,我又吓了一跳,这不,工资刚拿到,一个月的期限也差不多到了。

只是没想到韩婷婷会拿着欠条来了。

我说:“欠条怎么在你手里?”

韩婷婷说:“还给你,你不用再给他钱了。”

我说:“他同意了?”

韩婷婷说:“同意什么,趁他不注意,偷的。”

我说:“啊,怎么偷的?”

韩婷婷说:“你就别问那么细了。”

我没有再问,但可以想像到当时的情形,大约周明勇又在韩婷婷那里过夜,跟他成全了好事,然后,韩婷婷趁他不注意,把欠条偷了出来。

欠条倒没什么,只是一想到韩婷婷跟周明勇发生关系了,心里还是痛的。

我说:“我们又上床了?”

韩婷婷说:“不要问了。”

我说:“我就是想知道。”

韩婷婷说:“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她越是不停直接回答,就越是说明有鬼。嘿,婷婷,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为什么还要跟这个人渣在一起啊。当然,这样说一个本质上还不算坏的人也有些过份,其实比较起来,就算周明勇是人渣,不是好人,我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说:“我明白了。”

韩婷婷说:“明白什么?”

我说:“你们终于还是上床了,是吗?”

韩婷婷低下了头,有些难为情,说:“是。”

接着,韩婷婷给我讲述了那天我走之后的情形。这个内容在前面已经有写,在这里就不多说了。我的问题是,在讲完这一切之后,韩婷婷说:“我想开了,一定要跟周明勇分手。”

我说:“一定吗?”

韩婷婷说:“一定。”

我说:“哦。”

我想,韩婷婷一定希望从我这里听到肯定的答复,或者,在韩婷婷看来,如果她跟周明勇分手了,我应该能接纳她。可是我的反应是十分平淡,只是淡淡的一个“哦”字,我从韩婷婷脸上也看出了那种失望的表情。

嘿,只是韩婷婷不了解我,不了解我背后还有一个叶小琳,现在好了,又加上了一个夏青青。

麻烦挺大啊。

我说:“周明勇接受了吗?”

韩婷婷说:“反正我跟他说了。”

我简直能想像得到当时的情形,男人还爱着女人,但女人早已变心。当韩婷婷提出分手后,周明勇的确不能接受,不但不能接受,还跟家里说了。

我说:“还跟家里说了?”

韩婷婷说:“是,你不知道我们两家关系一直很要好。”

我说:“听说了,你们是青梅竹马。”

韩婷婷说:“所以,我妈听了这事以后,直接就来问我。”

我说:“你怎么说?”

韩婷婷说:“我说我不喜欢他,要跟他分手。”

我说:“你妈妈怎么说?”

当时韩婷婷妈妈得知女儿要跟周明勇分手,也急了,本来想等女儿周末回家一趟再跟女儿说。可是韩婷婷一连三个星期也没回家一次。

本来,韩婷婷在培训机构里上班,星期六星期天忙一点以外,其实空余时间还是蛮多的,但居然这么久不回家,韩母就找来了。

韩母也直接,来了就问女儿:“听说你要跟周明勇分手。”

韩婷婷说:“是。”

韩母说:“还听说你有了第三者。”

一听说第三者,韩婷婷也不高兴了。在韩婷婷的印象里,第三者什么的,从来都是结了婚,成了家之后才会出现的词。

自己不过跟周明勇谈个恋爱,怎么也蹦出个“第三者”一词?

韩婷婷问我:“你说这还有天理吗?”

我说:“没想到我一不小心倒成了小三了。”

韩婷婷也笑了,继续讲述她的故事。

韩母问:“那个男的是谁?”

韩婷婷说:“电视台记者。”

韩母说:“你们在一起就更不可能了。”

韩婷婷说:“为什么?”

韩母说:“你想啊,他一个电视台的记者,什么人没见过,而你呢,一份正经工作也没有,在培训机构里上课,教人跳舞。”

韩婷婷说:“妈,我不喜欢你这样说。”

说到底,韩母也是那种传统思想的人,认为只有事业单位,公务员什么的,才叫正经工作。至于在企业里干的就是打工,像韩婷婷这样在培训机构里代课的,就是没有正经工作。

其实工作没有什么正经不正经的区分,只要有钱赚,一回事嘛。

但是韩婷婷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这份自信缘自于她对自己外貌的自信,她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漂亮,相信可以凭着自己的外表来战胜其他女人。

听完,我笑了:“战胜什么啊,又不是打仗,一定要你死我活。”

韩婷婷说:“不,对于女人来说,谈恋爱也是一场战斗,嫁人更是一场战争。”

我说:“没那么严重吧。”

韩婷婷说的我有些害怕,本来谈恋爱是很轻松的事,像韩婷婷这样搞得很沉重,这是我不愿看到的。

韩婷婷说:“袁江涛,你说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我说:“会的。”

韩婷婷说:“我真担心你说不会。”

我说:“怎么会呢?”

其实我也不能给韩婷婷一个保证。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结婚什么的,毕竟才二十二三岁,这么年轻,应该多少玩几年啊。结婚多无聊啊。

可是看样子,韩婷婷似乎认真了。

感觉这种事,谁认真谁就输了。这是我这几年得出的结论,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才是我追求的境界。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会招来一片骂声,特别是女同胞的骂,不过,我开始写下这些文字时,就说过,一定要真诚。

哪怕你骂我,我也得真诚地面对自己的心灵,面对从前。我可不能随便篡改历史啊。

韩婷婷说:“晚上去我那儿吧。”

我说:“今天?”

韩婷婷说:“是啊,我想你了。”

说完,韩婷婷又冲我笑了一下,还使了一暧昧的眼神。她本来就是一个天生尤物,身材又好,我又是那种意志力特别不坚定的人,如何受得了这一招儿?

只是有点犹豫。

我说:“不好吧。”

韩婷婷说:“去吧,难道你不想我了吗?”

我说:“想,怎么能不想。”

要说韩婷婷是练舞蹈的,身体的柔韧性也特别好,床上的花样也特别多。跟她在一起有过一次之后,那种销魂的记忆就让人很难忘记。

韩婷婷把手伸了过来,在我身下握了一下,我腰下已经硬了。

韩婷婷笑了:“你也想要哇,我以为你身体没反应呢。”

我看了一下四周,这可是公众场合啊。这个女人还真是一个Y荡娇娃,搞这么亲昵的动作,我说:“别这样,让人看到不好。”

韩婷婷说:“我偏要。”

说着,她伸过后来,把我的家伙从裤子里掏了出来,当即套弄了起来。我吓了一跳,这毕竟是在外面的咖啡馆里啊,虽然灯光不太明亮,但那个样子也让人看得出来在干吗?

我说:“不要,去你那儿还不行吗?”

韩婷婷说:“答应去啦?”

我说:“去吧,不去还不行,看你如此饥渴的份上,去满足你一次。”

韩婷婷说:“坏蛋。”

我说:“让我也摸一下你。”

我坐正了身体,把家伙又收了进去,整理了一下衣服。还好,大家都在小声交谈,并没有人注意到我这里有什么不同。

我假装看着别处,手却早就从她下面伸了进去,哇,里面已经完全湿的。

我把手拿了出来,上面还沾着一些湿湿的液体。我放在她鼻子上让她闻一下,她打了我一下。

我说:“真骚哇。”

韩婷婷说:“什么啊,这样说人家,人家毕竟是女生,不要随便说骚哇之类的好不好?”

我说:“骚其实并不是一个坏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