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叶小琳跟我一起回到办公室里。透过窗子,还可以看到站在楼下的姜明坤,呆呆在站在原因,我心中对姜明坤是又同情,又难过。

可是这些还不能说,说出来也显得自己特别假,我是一个虚伪的人吗?也许你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可从来不这样认为。

我对叶小琳说:“你看,姜明坤还站在那儿。”

叶小琳说:“别管他,让他站吧。”

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刚坐下来。负责分派工作的老胡放下电话就问我:“小袁,这会儿有事吗?”

我说:“没事。”

老胡说:“那就安排一个活儿给你。”

我说:“好。”

我接过老胡写的一张条子,由于我们这个城市也在创卫,也就是创建国家级卫生城市,所以,对于环境整治也是要求十分严格,近一段时间很多新闻都是围绕这个来做。

其实没多大意思。我看了一下纸条,是下面一个区搞的什么撤违章建筑。

我说:“现在?”

老胡说:“对,你打个的,先去他们区政府办公室。找这个小夏联系。”

我看了一下张条上一个手机号。小夏,大约是负责搞什么宣传的,宣传委员、宣传干事什么的,我们电视台的记者出去,跟这些人联系的最多。

由于他们的工作也要考核,就是看一个月下来,上A市新闻多少条。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们去到下面,他们也可以热情接待。

我说:“好吧。”

我拎了机器正准备出门,随口问了一句叶小琳:“一起去不?”

叶小琳说:“不去了。”

又指了指窗外,我看了一下,姜明坤还站在原地。嘿,从前在偶像剧里看到的套路,居然在现实生活中又一次再现了。这帮脑残玩意儿,平时不看书,只看电视,看电视倒也没什么,你看新闻什么的也好说一点,毕竟是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真人真事。

可是这些他们都不看,只看脑残剧,玩这种套路。

我说:“不错哇,够痴情的啊。我看你还是从了吧。”

叶小琳说:“少贫,忙你的去吧。”

老胡平时没什么事,在办公室里接接热线电话,然后分派一些活儿。其余的时间就是在网上看小说,没别的爱好,打游戏什么的,老胡年纪也大了,更不喜欢啦,好奇心也比较重。

当然啦,当过多年记者,好奇心不重还真不行呢。

这会儿,老胡站了起来,问:“什么事?”

我说:“问小叶。”

老胡说:“小叶,什么事?”

叶小琳说:“别理老袁。”

我说:“我来告诉你吧,有个男的在追我们小叶子。”

老胡说:“在哪儿。”

然后,老胡也走了过来,我指了一下下面站着的姜明坤。老胡一看,也笑了:“哈哈,还是个警察啊,玩的这是哪一出哇?”

我笑了:“走了先。”

叶小琳也笑了:“走你的吧,就你话多。”

读者,你可能觉得奇怪,为什么叶小琳不生气?难道真是跟我老袁关系特别好?才不是呢,如果你这样想,就太不了解女人了,女人嘛,总是有点虚荣心的。譬如此时此刻,有一个男人在追她,她会觉得自己很有面子,哪怕不喜欢这个男人,也会被这个男人感动。

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爱的意思就是被爱。

不知道是哪个名人说过的这句话。应该来说,还是有相当深刻的道理,所以,在现实生活中才会有那么多丑男人追到一个不错的女人。

男人们,别为了自己的外表而自卑,只要有足够的厚脸皮,一样可以抱得美人归。

我拎着机器下楼去。姜明坤还站在那儿,我本来不想跟他说话,因为刚才我说话他不理我,多少有些伤心。当然,我不是小气的人,不过,不理人倒是我的强项。

没想到姜明坤主动叫我:“袁江涛。”

我走了过去。

姜明坤说:“刚才的事,对不起啊,我误解你了。”

我说:“没事。”

姜明坤说:“问你一件事。”

我说:“问吧。”

姜明坤说:“昨天你跟叶小琳在一起吗?”

我笑了。

昨天晚上我的确跟叶小琳在一起了,不但在一起,而且上床了。可是这事能告诉他吗?告诉他也只会伤害到他,做人还是要厚道一些。

我说:“我们一起去吃的饭啊,你忘记啦?”

姜明坤说:“记得。”

我说:“还是啊。”

姜明坤说:“可是后来你们没有再见面吗?”

我说:“后来还是你送的她回家的吧?”

姜明坤说:“是的。”

我说:“还是啊。”

事实上,还真让姜明坤说中了。这个小子猜事还有一套,不过,这种事只要没有被捉奸在床,千万别承认。姜明坤很明显地相信了,相信之后,也有些不好意思,说:“老袁,刚才错怪你了,你不会生我气吧?”

我说:“不会。”

姜明坤说:“可是我感觉到叶小琳生活里另外有一个男人。”

我说:“你别胡思乱想了,不可能。”

姜明坤说:“怎么不可能,我在电话里就听到她在叫,好像是作**时压抑不住的叫声。”

我说:“不会吧。”

其实我心里是吃惊异常,不得不承认,这个姜明坤还真是当警察的材料,从一个电话里一声无意的叫声,居然可以分析得如此准确。

如果不是亲自遇到这事,无论如何也是不敢相信的。

我说:“我走了,还有一个采访。”

姜明坤说:“再见。”

我说:“你也别在这儿站了,这里人来人往的,也不好看。”

姜明坤说:“老袁,你帮帮我,我该怎么办才能让叶小琳回心转意。”

我说:“这可不好说。”

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帮姜明坤,这哥们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不爽,也许是职业的原因,看人有一种瞧不起人的感觉,跟人说话时也是一付高高在上的样子。妈的,你就是一个条子,为人民服务,为什么这么拽?实在是搞不懂。

据叶小琳说,这个姜明坤也是出身一农村家庭,怎么就成了这付嘴脸了。

我说:“这样吧,有机会请我吃饭,我再帮你。”

姜明坤说:“好,我晚上请你吃饭。”

我说:“开玩笑的。”

姜明坤说:“我是认真的。”

我说:“再说吧。”

然后我走了。

新闻记者可是得遵守时间啊,只要有新闻发生,就得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好在这种新闻意义也不大,不像领导开会什么的,要求十分严格。

到了区办公室,出来一个女孩,迎上前来,跟我握手:“你是袁记者?”

我说:“是。”

女孩说:“我叫夏青青。”

我说:“你好。”

又握了一次手。

第一次见到夏青青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好面熟,但是确信没有见过。莫非就和贾宝玉见林黛玉一样,这么一想,又觉得夏青青不错。心里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然后,坐他们的车去到撤迁现场。原来,这是一个中学的校门口,由于做学生的生意,在学校外面很多商家建起了很多临时工棚,做些小生意,买些零食,本来就是占别人的地,经过一番努力,终于答应撤迁了。

拍新闻的时候,一直是夏青青帮我拿的话筒,终于完成采访,夏青青又问我:“袁记者,你电话多少?”

我说了号码。她记了下来。

又问民:“袁记者,你有没有QQ号。”

我说:“有的。”

夏青青说:“我加一下你。”

我把号说了。

其实我平时很少上QQ的,有什么事都是写电子邮件交流,至于QQ聊天聊起来没个完,实在是浪费时间。我的时间浪费不起啊,除了工作之外,还得在网上码字写小说。

相对来说,时间就显得紧张了许多。当然,有时候还得泡妞,这也是一项浪费时间的事儿啊。

然后,夏青青说:“袁记者,你写稿子的时候,能不能加一个我的名字,通讯员。”

我说:“可以的。”

她说:“那就太好了。”

我说:“不客气。”

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加一个人名字也算不得什么。不过夏青青既然要加个通讯员,大约是她的工作要求吧。我们也喜欢这一种通讯员,因为可以保证稿子的数量,如果有新闻的时候,可以不去拍这种无聊新闻,如果没新闻了,可以拍一拍。

反正有一条就多一条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