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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苏小山的朋友笑着问去哪里,未及苏小山回答,张军平说是去工行取点钱,苏小山笑着点了点头:“玩牌玩得正吃紧,不想没钱了,我这兄弟就想去取点钱。”

“哦,那我拉你们去最近的一家吧!”

苏小山忙摆手:“不要,我在城关派出所侧见过有家银行,好像,我的银行就是那家的卡。”苏小山讪讪的笑着将一包烟塞到了这个司机的手里,然后笑着,“兄弟,一包烟,小意思,只要我今晚手气好,肯定赢大钱的。”

这苏小山老师还真会来事,话说得特别客气,让人心里听了特别的爽。

等到车子到了城关所的时侯,大家并未发现有什么银行,司机问往哪停。

张军平忙笑了笑:“我朋友在哪边,我看到了,咱就在这里下车吧!”

彭宇辉也跟着撒起谎来:“是啊!张主任的朋友,我也看到了,咱们先过去吧!”

大家这么一唱一和,场面倒也热闹,张军平忙从自己的钱包里取了十块钱送到了司机的手里:“师傅,钱!”

司机哪里肯收:“不用,小山是我的兄弟,不用的,有这烟就足够了。”

张军平死活不要,让司机怎么也得收点,但司机显得特别倔强,苏小山点了点头,将钱拿回来递到了张军平的手里。

“张主任,你拿着,我兄弟的事我后面处理,你先拿着。”

张军平忙将钱收了回来,司机笑着抽了根烟,打了火,朝着苏小山笑了笑:“多赢啊!改天请我吃大餐!”

“去吧!我用工资请你吃也是一样的。”

苏小山跟张军平,彭宇辉他们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张军平他们一行三人直奔城关所的办公室,几个干警刚刚走进办公室,他们一个个都很年轻,看着进来三个人,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交警笑着问:“你们是不是来交费的?”这个男人年纪不大,满面清秀,但支言片语没有一丝感情,好像很累的样子。

“交什么费,我们是来看我们朋友的。”苏小山朝着那个警察说道。

“看朋友,哦,记起来了,你们是平林中学的吧!那几个人正在后院的电杆上锁着呢!限你们十二个时辰之内将罚款交清楚,要不然,拘留十五天。”男交警显得很威风。

正说间,一个女警察跟一个老年的警察走了进来。

“李所长,王姐,这几个是来赎人的,你得开票。”

“谁?赎人?没那么简单。”李所长有五十多岁,满头的白发,两鬓也斑白了,说话字字铿锵,间调圆润,像个中年人。

“我们,”苏小山笑着拿了烟递到男交警与李所长的手里:“各位抽烟,他们几个只是小玩而已,能宽大就宽大处理吧!”

李所长接了烟,旁边的警察笑着点了烟,然后也给自己点着。

“谁是领导,我要跟你们学校的领导说话,妈的,一个教师,天天晚上赌博,这怎么给学生上课,这有辱斯文,放在文草期间,就该砍头。娘的,竟然也玩起赌博来,真他妈的不像话。”

这李所长说话挺牛,出语特粗,张军平当惯了教师,当真听不惯这个男人的话,旁这的彭宇辉很气恼的冲到了那个李所长的跟前:“你这是人话吗?”

这一声可非同小可,张军平晓得触怒了太岁了,赶紧拉过彭宇辉:“所长,您别生气,他刚来学校,不懂事的。”

未及张军平说话,那个李所长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小陈,小王,将这个妨碍公事的家伙给我逮起来!”所长的话就是命令,小陈拿警棍,小王双手一挥,手铐便拿在了手里。

彭宇辉一看架势立马软了下来,忙拉着李所长的手求饶。

苏小山与张军平接连不断的递着烟。

“李所长,您高抬贵手吧!这家伙刚失恋,跟女朋友闹分手,所以才这般的发倔,在学校我们都训过了,不想在这里又发起横来。”张军平不知怎么想的这个理由竟然很中听。

苏小山也忙在旁边帮腔:“李所长,您老别生气,这小孩子刚刚毕业,你说刚谈个女朋友就跟了别人了,恁谁谁都不开心,但他偏偏给您老发邪,是他的错。我回去让领导好好的批评。”

旁边的两个男女警察一看这三个男人都在解劝,所以只是扎了个势,并没有真正的行动。

李所长真不知道该恼火还是不该恼火,他的眼睛直盯着这另外的两个男生,最后还是挥了挥手,示意小陈跟小王放下手中的东西。

“李所长,谢谢你呀!我以后再不敢了,一定会好好做人的。”

“妈的,看看你们这帮教师,打麻将的打麻将,没素质的没素质,你说你们这帮人怎么教的书,你们配当教师吗?你看看我们那个时侯的教师,他们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哪个会像你们这般素质。”

三个人都低着头,听着这个李所长的讲话,他倒像一个教师一般用一些个脏话骂着自己的学生,张军平听着有些拗口,但没办法,谁叫大家都犯了错呢!

“李所长,您注意身体呀!”旁边的小王警察笑着倒了一杯水送到了这个李所长的跟前。

张军平赶紧从自己的衣袋里取了一名烟塞到了李所长的手里:“李所长,您抽烟。”

张军平本想从中取一根的,但因为自己手笨,有些紧张,怎么也拆不开那包烟,最后一整包塞到了李所长的手里,李所长笑着点了点头:“你小子还算孝敬,好,我抽。”

李所长笑着将烟打开,取了一根放到嘴边,张军平没有火机,旁边的小陈警察笑着拿了炎机送到了跟前:“李所长,我给您点。”

苏小山忙将自己打开的那包烟拿出来抽了一根送到了小陈警察看的手里:“您也抽!”

小陈笑着接了烟,扑哧一声吞云吐雾起来。

磨了好一阵子,张军平笑着问李所长:“李所长,那四个是我们平林中学的老师,你就通融一下放他们出来吧!也没玩多大,就是耍耍麻将。”

“什么,我通融,你是法盲吗?这不是你开的派出所,是国家的,是执行法律的准绳。”

本想着给了烟这家伙说话的态度能好一些,但没想到比刚才更歪,苏小山与彭宇辉站在一旁只是看着这两个人对话,而小陈跟小王也讪讪的站在背后不晓得该怎么做。

“李所长,哪得怎么处理,我们听您的。”

“听我的,就得按法律的规定办事,妈的,教师玩赌博,这影响太大,第一每人罚款一千元,第二,我们要将此事报教育局。”

“一千块,我先去跟他们几个商量一下。”

“我也去吧!”旁边的苏小山笑着说道。

“娘的,去一个人就行了,那么多人去看戏吗?不整整你们教师,我就不姓李了。”李所长歪着嘴看了彭宇辉一眼,双手轻轻在桌子上一拍:“你小子欠揍,你也不看看这国徽的位置,敢跟我公检法斗,你是活腻了。”李所长看着彭宇辉就发歪,彭宇辉被刚才一吓,现在什么话也不说了,只是傻楞着等着接受这个男人批评。

张军平一个人从派出所大门进去,然后拐了两下才看见后院的一扇门,这里并没有警察把守,张军平走进去,立马听见几个男人在哪里低呤。

“张主任,是你呀!”最先认出张军平的是门卫,双手反绑着铐在了电杆了,靠着这个门卫的是杨宁副主任。

“张主任,来看笑话了!”杨宁的语气带着一丝蔑视。

“没,我是来跟大家商量一下。”

朱主任与陈乔被铐在另一根电杆上,都是反绑着,张军平真没见过这样绑人的,只是赌博了一回,为什么要这样处理。

“张主任,你快想办法吧!我受不了,你说在平林中学咱好坏也是个政教主任,咱从来没有在人面前说过软话,这次竟然闹了这样的事情,要是知道是那个龟孙子弄的这事,我立马将他砍为数截。”朱主任满目冒火,他气得咬牙切齿,真想立马出去将那个告发之人狠命的收拾一番。

“朱主任,你说的也是我陈乔要说的话,妈的,这个小王八蛋,不就为了那一千五百块的奖赏吗?害得老子成了这个样子,我掘他八辈子祖宗的坟墓。”

听着大家的义愤填膺,张军平吁了口气:“你们也别发什么牢骚了,这事我说句公道话,咱是学校,不允许搞这事,你们偏不听,搞也就搞吧!放哪里不行,偏要在门房,你们也不想想,这人来人往的从校门口经过,肯定就会被人听见,你们想想,肯定就会出事。”

“张主任,你少猫拿耗子假慈悲,说吧!你想干什么?”杨宁厉声喝问着,“你这种小人,不就得志了吗?你处理我们吧!”

张军平还没说话,这后面的门卫师傅立马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杨宁:“杨副主任,你怎么说话呢!你发的哪门子气呀!咱出事了,你看看来了哪个领导,苏小山肯定给每个领导都打电话了,你看看来了谁?”

门卫的话倒提醒了朱主任:“张主任,那个黄副校长怎么没来?”

正说着,苏小山奔跑着走了进来:“我跟那个小王美女警官唠了两句就过来了。”

张军平点了点头:“哦!那个李所长的态度很强硬。”

“张主任,你别打茬?黄副校长怎么没来,还有李副校长,康校长呢?”

“黄副校长说身体不适,下不了床,李副校长没在学校,康校长还没打。”

“妈的,我老朱给他卖命多年,这么点事就把他给吓着了,不就想当个校长吗?没老子我,他拿什么当副校长呀|”朱主任一脸的怒火。

“算了,都别说了,就张主任我一唤就过来了,够仁义,你们都听张主任的安排吧!毕竟他是办公室的领导,主管学校教师,要是明天早上大家回不去,那学校里可就全知道了。”

“妈的,知道就知道了,我不怕。”朱主任骂骂咧咧起来,杨宁副主任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