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你别藏了,我都看见了。”一个婉转温醇的声音传来。
刘梓砚顿时身子一僵,而我也疑惑的回转过头去,看见了一个身穿职业装的中年女人,面容姣好,气质绝佳。
这应该就是刘梓砚的母亲了。
“伯母。”我有礼貌地叫了一声。
刘梓砚也尴尬地转过身来,手还紧紧地攥着我的手,陈淑怡看见我和刘梓砚牵在一起的手,不禁冷哼了一声。
“妈你听我解释!我爸都已经同意我们交往了!”刘梓砚是慌不择言,一下子把刘振山给抬了出来。
陈淑怡是刘梓砚的母亲,而丫丫则是刘梓砚的小名。
“你在这里稍坐一下,我有事要跟丫丫谈。”说着,就看陈淑怡朝着刘梓砚使了一个眼色:“丫丫,跟妈到房里来。”
“妈!你这是要干什么呀!”刘梓砚站在原地不肯挪动一步。
陈淑怡也并没有想到刘梓砚会如此坚定的跟我站在一起,且连跟着她到房间里谈都不肯。
刘梓砚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我爸都说了,不会干涉我们,再说我们知道我们该干什么!”
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刘梓砚的态度如此决绝,坚定的不像话。
“既然你不愿意去屋子里面说,那我也只有在这里说,你们坐下吧。”说着,陈淑怡已经倒了一杯水,坐在刘家公馆一楼的沙发上。
通过她手拿杯子的细微动作和坐姿,大致可以判断出陈淑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拿着杯子的手很有礼节性,并且坐姿也十分端正,即便这是自己家里,她坐的很有风范,与刘振山抽烟时那怪异的动作相比,真不是同一类人。
“你是刘梓砚的同学是吧。”陈淑怡率先对着我开口。
我连忙点头:“是,伯母。”
陈淑怡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变化,看样子应该是对我叫这一声伯母比较反感。
“嗯,学习成绩怎么样?”陈淑怡是大学教授,自然是最为关心学习成绩的。
“不好不坏。”我如实回答。
刘梓砚在一旁却是急了:“张扬他是要被保送到北传媒的!”
陈淑怡瞪了刘梓砚一眼:“我又没问你,你插什么嘴?”
刘梓砚一脸委屈的看了一眼陈淑怡,又看了看我,我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放下心来。
随即就看陈淑怡喝了一口水,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身为学生,应该在学习的年纪做该做的事,我不管你是是要保送北传媒还是什么地方,只不过我有一点要忠告你,你叫张扬是吧?”
我点了点头,对于陈淑怡的性格我大致上已经猜测出来了,那就是既保守又严苛,是传统的女性代表。
“好,张扬,我希望你不要耽误我女儿,丫丫她以后是要去国外留学的,再者说,你们之间并不合适,在听到你来的消息之后,我也对你从侧面稍稍的了解了一下,我认为你和我的女儿在一起,希望有些渺茫。”
该来的总会来,即便是过了刘振山那一关,在后面不是还有个陈淑怡?
这其实在我的意料之内。
刘梓砚顿时急了,急忙站起身来:“妈!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坐下!”陈淑怡严肃的板着脸,即便如此也不失大家风范,一板一眼,就连愤怒和尴尬都未曾有些许流露。
刘梓砚看着陈淑怡:“怎么就希望渺茫了,我喜欢张扬,他也喜欢我,我们怎么就希望渺茫了!”
“丫丫,坐下。”陈淑怡给了刘梓砚一个十分严厉的眼神。
我也拉着刘梓砚的手,示意她坐下,刘梓砚冷哼了一声,坐在沙发上脸扭盗了一边去。
“伯母,今天是你我第一次见面。”我很是认真地看着陈淑怡开口说道。
陈淑怡点了点头,但语调之中却含着“那又怎么样”的意思。
“我知道在《周礼》之中有这样一个说法,初次见面,自是要礼至一半,对吗?”
陈淑怡很自然的点了点头:“友至矣,礼则半,再至矣,则九分。”
我微微一笑:“既然是初次见面,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良好的开始,您从进门开始未免有些苛刻了。”
陈淑怡冷笑了一声,看着我:“看来你还是有点墨水的。”
刘梓砚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脸上写满了焦急,我明白刘梓砚的意思,其实我更懂得刘梓砚的心,她本能地对自己母亲带着惧怕,原因是陈淑怡多年的严苛造成。
“伯母,我和梓砚的确是犯了‘早恋’的大忌,在你们眼里恐怕是这样的吧?”我并没有想说服陈淑怡,只不过是不想让她瞧不起我,这种冷眼我已经受够了,事实上从张琪被吴琼带走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决定不要再受到这样的冷眼对待。
“早恋是其中之一,而我也调查过你,我认为你们并不合适,你不仅不会给我女儿带来幸福,甚至会妨碍她原本的人生,这是对她的不公平,所以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能因为你们在恋爱,并且对对方有好感就不去提醒和阻止你们。”陈淑怡说得很是自然,即便是多么冷酷严苛的话,在她那看似温柔的表情下,也都变得好似理所当然。
“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的路我自己有选择权,不是你和我爸替我选择!那是我的人生,不是你们的!”刘梓砚子啊一次忍不住站起身来。
“丫丫!坐下!你还有没有一点家教!”陈淑怡的声音很冷,看起来是因为刘梓砚的举动给她丢了脸所导致。
刘梓砚蛮不情愿地冷哼了一声坐在沙发上,随即就看陈淑怡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姿态来:“我不知道刘振山跟你谈了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坚决不同意你跟丫丫继续交往下去!如果你执迷不悟,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看样子这一次陈淑怡是动了真怒,不然措辞怎会如此严厉?
刘梓砚从来都没有忤逆过自己的母亲,那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母亲是个大学教授对其十分严苛,更为重要的是,陈淑怡生刘梓砚时难产险些丢了性命,从这一点上来说,善良的刘梓砚就不会忤逆自己的母亲。
但此时此刻,却看刘梓砚带着哭腔:“妈!我都已经长大了,我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道理以及我的男朋友!”
陈淑怡瞪着眼睛看着刘梓砚,看着自家宝贝女儿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丫丫,妈妈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你的未来是要去海外留学,斯坦福大学不是你一直都想去的吗?再说你要学经济,回来帮助你爸爸,我们都老了,还能指望谁去?”
刘梓砚倔强的抬起头,眼睛里充斥着一抹哀怨和懊恼:“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可以不用这样,我就必须要听你们的!”
“因为你是我陈淑怡的女儿!你不能这么没有家教和礼帽!你出生在这个家,这就是你的宿命!你必须要学会去接受,而不是白班抗拒!”陈淑怡的声音严肃,措辞更是严厉。
“今天的事让你见笑了,张扬同学,希望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知道你是一个是非观很正的孩子,我也相信你会给我一个正确的答案。”陈淑怡依旧是那一副看上去云淡风轻但却一板一眼的豪门夫人。
但看着刘梓砚这样伤心,纵然是我也顾不得许多,有些话就卡在喉咙里必须要说出来,不然的话会难受到极致。
“伯母,我想知道您当初被伯父追的时候,是不是早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宿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