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赶着时间终于准备出一份稿子来时,刘梓砚已经跟李美玲谈完回来了。
看着她闷闷不乐的脸,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那天李美玲不是说有什么需要团委帮忙的一定要我提出来吗?
可刘梓砚却是闷闷不乐的回来,难道是团委拒绝了我的提议?
我不禁走上前,轻轻地捏着刘梓砚的小手:“怎么了?是不是李美玲没有同意我们的计划?没关系,你也别灰心,总会有办法的。”
“嗯。”刘梓砚低低的嗯了一声,低着头,我看着她那失落的模样,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广播站里只有我们两人,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因此在这里我可以稍稍地放肆一下也没有关系。
“唉哟!”腰间猛地一痛,我惊讶地看着刘梓砚,却看着她抬起头来,眉眼弯弯,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啊,你这个小坏蛋居然学会骗人了!”
“咯咯咯!”刘梓砚笑得开心,那么这件事的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定然是李美玲完全同意了我们的计划。
一中本就是个多元化发展的学校,否则也不可能向诸多大学输送人才,正是因为它的包容性,所以我才看准了这一点,我想要以学习为基准,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那么多搞一些这样的学校活动,对我是有好处的。
而明年就要去参加播音主持的集训,想要在这一年里与学校搞好关系从而拿到那个名额,是我最后的保险手段。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刘梓砚推波助澜,我是知道的。
以她的家世背景,说句话并不难,但我并不是靠着刘梓砚而活着,我是为了我自己。
从小到大张琪就一直庇护着我,而如今她已经不在,失去了她之后,我愈发的明白人所有的生活和前程都是靠自己努力而来,没有人会穷苦一辈子,就看你怎么钻研了!
党红军给我开了正式的长期假条,以我要参与特训为理由,让我可以不用再跳墙出走。
我身边都是一群我很感激的人,甚至以前那些敌对我的同学,与我之间的关系也渐渐地开始复苏,他们时不时的会跟我说上几句话,并且脸上还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一切都是一个好兆头,我与之前刚踏入学校时不一样了,可以说是一个全新的我!
而最大的功臣,改变了这一切的人是刘梓砚,这个看似刁蛮任性实际上内心极度柔软的女孩,是她成功地改变了我,让我明白属于我自己的道路究竟在什么地方。
广播站只是第一步,我的目标在上了大学之后,大学对于许多人来说是一个历练自己人情世故的地方,学习成绩往往并没有那么重要,作为即将迈入社会的大学生,他们思考更多的或许是多交几个朋友,而也有的人沉浸在网络和游玩的世界里不可自拔,这一切都是常态。
对于我高中毕业之后的规划,其中一条让我自己最为满意的就是大学期间开始创业!
我规划过很多次,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之时,不光是规划我自己,也是在规划张琪,规划刘梓砚,她们在几年之后该过上怎样的生活,都在我的脑海里进行了一番不切实际的规划,虽然我知道那不会尽如我的心意。
“想什么呢?”刘梓砚好奇地伸出手来在我的面前晃了晃,我这才如梦初醒,不知不觉间已经发呆了这么久。
“我在想今天晚上要怎么惩罚你。”我故意将惩罚两个字说的很重,下一刻就看刘梓砚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答话。
顺利的播完了栏目,我拿着党红军给我开的假条,大摇大摆地走出校门去。
刘梓砚是要留在这里继续上晚自习的,但等我忙完了皇家壹号的事情之后,她会在我们的小家里笑眯眯的等着我。
这未尝不是一种幸福,我眯着眼睛想道。
幸福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每个人的每个阶段都会有认定不同的幸福感,而现在的我就已经足够幸福,唯一的遗憾是张琪不在身边,未能看到我的变化。
当我赶到皇家壹号的保安室时,徐虎面色阴沉,甚至连邱哥也在。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赶来这里,因为按照这以往的习惯,我应该直接上七楼去查账才对。
“张扬来了!”徐虎低沉的叫了我一声,我嗯了一声。
下一刻就看徐虎面色有些差,有些犹豫,而后才对我开口道:“文强受伤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变大,李文强最终还是没能逃出那个怪圈。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我是明白的,李文强替邱哥做事,而且做的都是不干不净的事情,被人报复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在哪!”猛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禁对着徐虎大吼道。
徐虎交了一个人:“大春,带他去看看文强。”
李文强并没有去医院,事实上像他这样的伤去医院肯定是会被调查的,更何况去了医院更利于被人寻仇得手。
这个世界从表面上看十分平静,人们每天过着平淡而安全的日子,但实际上那不过是一种单纯的感观而已,因为那些你未曾看见的事,是不愿意让你看见的。
在大春的领路下,我的脚步愈发的沉重,这里是一处出租房,并且还很是破旧,周边的垃圾桶也不知有多长时间都无人来收,散发出一阵阵异味。
“文强就住在这种地方?”我不禁诧异。
大春是李文强在监狱里时的狱友,两人年龄相仿,很是投缘。
“是啊,有个这样的地方最好,不引人注目,也不起眼,那些人不会想到这里。”大春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看来这回李文强惹上的人不一般,说不定会要了他的性命,这些都是无法预料到的。
当大春掏出一串钥匙,打开那重重叠叠的锁,最后铁门吱呀一声打开时,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屋子里漆黑一片,甚至没有开灯。
但我却看到了李文强那一张面无血色的脸,他半靠在床上,旁边还放着一个盆,盆子里面都是染了血的纱布,散发出一阵腥气。
“文强!”我不禁失声叫道。
李文强看见我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甚至他一丁点都没觉得自己变成这样有什么不对。
“张扬,你来看我了。”李文强的声调十分地平静,但这声调在我听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邱哥他又让你去做了什么!”我无法想像李文强这一次惹上的人到底有多强,我只知道上一次邱哥让李文强和大春几个人去教训了一下成哥的叔叔,那个人至今都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借助着呼吸机才能苟延残喘,但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那么这一次或许要比上一次的事情还大!
李文强闭着眼睛不说话,似乎是在刻意的回避这个问题。
我目光看向了大春,目光之中带着严厉,大春看李文强不愿意说,他只好挠了挠后脑勺:“现在那边人把手伸过我们这边来了,邱哥这一派的人呢自然不能容忍,所以谁叫的最欢,总是要被处理掉的,文强这次去做的就是这样的事。”
“被处理掉?”我的呼吸开始不顺畅起来,我无法想像被处理掉这几个字到底该如何去理解,毕竟这种事……
实在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而我也无法想像大春竟说的如此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