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刘梓砚的愤怒和委屈弄得一愣,完全没想明白她为什么会恨我?

再说我退学这种事是我个人的私事,她恨我做什么?

看着刘梓砚摔门一下子从办公室里跑了出去,张琪也是一愣。

毕竟这是我除了她之外第一个接触的女孩子,虽说还有艾美薇,并且还被我带回家不明不白地呆了一晚上。

但我和艾美薇之间,却不曾与刘梓砚雷同。

刘梓砚是一个身上充满了新鲜感的人,她让我见识到了女孩子应该有的多面性,也许是娇憨可爱的,也许是刁蛮任性霸道挑剔的,又或者是清纯的如同一朵踟躇花。

总而言之,不管是哪一个刘梓砚,对于我来说都有着足够的吸引力。

那是内心膨胀,开始蠢蠢欲动之后得到的启示。

张琪看着刘梓砚哭着从办公室里跑出去,不禁阴沉着一张脸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本来也不明白刘梓砚为什么会恼羞成怒从这里跑出去的我,又岂能回答的清楚张琪的问题?

最终只有摇了摇头而已。

张琪冷哼了了一声,很显然她目光之中带着一抹异样,这异样可以说是愤怒,或许又带着一些别的东西。

但我还不明白。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在此过程之中我与张琪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党红军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我还站在办公室里,因此也有些惊讶。

他当然认为他先前所说的话对我还是有触动的,却是不曾想到我会这么坚决。

“党老师,我已经决定了。”我的话语很轻,我不想给张琪或者是党红军造成一种尴尬的局面,因此我必须要平心静气的说。

党红军摆了摆手,他说他懂我,但是他还希望我暂时不要放弃学业,如果可以的话,他建议我可以在放学之后尝试着去工作,这样的话还有退路。

教学改革,学籍已经不似当年说办就办,对于往届生来说,学籍是一个很难办的事情。

张琪也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我看她颤抖的双手和口干舌燥的表情,我立刻明白了。

因为我足够了解张琪,我知道她紧张时是什么模样,往往会口干舌燥,抑制不住冲动地想要喝水。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希望你信守承诺。”我主动地伸出手去,不似是他的学生,而更像是他的朋友。

实际上从这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在心里认可了党红军。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和你悲苦的境遇的产生共鸣,最为重要的是和你产生共鸣的那个人,还是你的老师。

因此,当党红军对我说出他的那些往事时,我就已经明白,我也同样拥有选择未来的权利,至少,我目前所做的,也是其中的选择之一。

想到这里之后,我不禁默默地笑出声来,党红军所说的这些话,也算是在劝解我。

一言不发的张琪也终于开口:“张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琪平素里从来不这么称呼我,叫我的名字也是绝无仅有的几次,因此我知道她现在的内心很乱,至少,不平静。

我看着张琪那一张憔悴的脸庞,还有阴沉的脸色,淡淡地开口:“我的想法或许你不懂。”

“我是不懂!”张琪显得十分愤怒。

你不能让人去认同你的想法,因为每个人都拥有不同的人生观和价值体系,一旦认定,就会很难改变。

从这一点上来说,这就是我张琪的不同之处,就算是跟党红军,也不相同。

我并不强求他们认同,因为我不过是自己选择了一条我自认为尚算是不错的路。

这路既是自己所选,别人也无法代替你走。

故而此时此刻,我看着张琪和党红军,对着党红军一鞠躬:“谢谢你,愿意讲故事给我听。”

说着,我已经走到教室之中去,这是我答应党红军的。

回到教室时,刘梓砚不在,还没有回来。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此时还是下课期间,有几个女生在一旁议论纷纷,议论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我却听了进去。

“喂,听说了吗?咱们班新来的那个刘梓砚,好像和张扬的关系不一般呢。”

“是啊是啊,你都没看见,她听说张扬不来上学了,气的都哭出来了。”

“就是,要我说这两人肯定有点什么,喂,你们说,他们俩不会已经……内个了吧?”

八卦永远是学生时代最好的调剂品,好似每个人听见八卦都会为之兴奋,无论任何人。

我不可置否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不耐烦地看着她们。

她们回过头来看见我之后,就赶忙吐了吐舌头,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就好似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行啊,张扬,想不到人家刘大美女才来咱们班几天,就被你小子给搞定了,下手可真是够快的!”

平素里那些我不熟的人,走到我的课桌面前,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这个人,好像是体育特长生,身材高大,比起我们正常的学生,要高出那么十公分左右。

随着他来到我课桌前说话,顿时那些平素里跟他玩的好的人,也一股脑儿的凑了上来。

“不要乱讲话,谣言从来都是可以毁掉一个人的。”我轻描淡写的开口。

很显然,我说这话让他们十分地不满意。

“我就是讨厌你无论什么事都轻描淡写的样子,你怎么这么能装?”那人站在我面前,双手支撑着我的书桌,扬起美貌一脸挑衅地开口。

装?

这个词的意思也不难理解,装模作样,装腔作势。

呵呵,我早已经看透,这些跟我年岁一样大的学生,还真的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而已。

他们身上没有背负所谓的重担,更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们愁眉不展,甚至是感到绝望。

我已经与这些人渐行渐远,事实上,从一开始我和他们也不是同类。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我的人生信条,既然和对方不是一类人,那么也没什么话好说。

“你可以走了,我对你没什么好说。”我无所谓的打开书包,这书包,还是刘梓砚那天去网吧找我时给我的,我一直都没有打开过。

但,当我打开书包时,却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

我的书包里,有一个礼品盒,包装十分精美。

这是?

我一瞬间就想到了刘梓砚,想起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家时,她那歉疚的模样。

不会是因为那件事所以送礼物给我赔礼道歉吧?

“哟!这是谁送你的礼物啊,是咱们班的刘大美女吗?啧啧,真不知道你这小子有什么好的,刘大美女竟然能看上你这个废柴?”

说着,就看他一把夺过我的书包,将那礼物拿出来高高地举起来炫耀了一番。

全班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我,还有注视着那礼物。

“还给我!”我着急的发出一声吼来。

这是刘梓砚送给我的礼物,断然没有让别人拿去的道理。

“啧啧,我就是不给你,你来打我啊!废物!”他好似完全不在意我的愤怒,自顾自地想要将礼物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闫明阳!你真无耻!”

顺着声音,当我回过头去时,就看见刘梓砚乔生生地站在教室门口,很显然她是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紧紧地攥着拳头的刘梓砚,刚要走上来,却被我伸手拦住。

我对着闫明阳说道,把礼物放下。

闫明阳洋洋得意,好似有心要我难堪:“我就不放能怎么地?你想干什么?打我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