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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最是会阿谀奉承,本以为她一见到自己,就会堆着笑容上前来,哪里想到,张嬷嬷竟然心不在焉的。

苏瑾大惑不解道:“发生了何事?”

张嬷嬷魂不附体,完全没有听到苏瑾的话。

紫纱大喝一声,张嬷嬷才回过神来,一个激灵,就跪在了地上道:“大小姐,老奴办事不力犯了错,还请大小姐从轻处罚啊。”

苏瑾也不与她啰嗦,直接问道:“怎么回事。”

“郡主,姨娘去了。”张嬷嬷颤颤巍巍地开口。

“死了?”苏瑾也是大吃一惊,她虽然不曾来看陈丽萍,但是陈丽萍的状况她却是十分了解的。

陈丽萍重病在身,分明是苏瑾的手笔。

又让张嬷嬷看着,苏瑾实在是想不明白,陈丽萍怎么会一命呜呼。

“老奴按着小姐的吩咐,本来也都吊着姨娘的一口气,可是今晨不知怎么的,她说走就走了。”张嬷嬷慌慌张张地解释起来,唯恐苏瑾怪罪自己。

“那只怕是有人想要她死。”苏瑾冷哼一声,询问道:“可是你亲自喂她喝的药。”

“自打二小姐来了之后,就是二小姐在照顾姨娘,到底是二小姐的生母,老奴也不好多说什么。”

张嬷嬷赶紧将一切都交代清楚,豁然开朗道:“郡主的意思是,是二小姐在药汤里动了手脚?”

“可是这不应该啊,姨娘到底是二小姐的生母,一心都在为二小姐谋划,二小姐对她下手,有什么好处。”张嬷嬷摇了摇头,陈丽萍对苏莹的好,她这个做奴婢的,也是看在眼中的。

“好处?”苏瑾勾唇一笑,“姨娘死了,我将军府还不得将尸体接回去办丧事,她也就顺理成章地回到府上了。”

张嬷嬷也紫纱都是骇然心惊,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人竟然会心狠至此,连同血肉至亲都敢残杀。

“只是这样的事情,到底没有证据,不可对外人言语。”苏瑾冷哼一声,“也罢,没有了陈丽萍,她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这次便便宜了她。”

“可是,仵作方才也来过了,并不曾发现姨娘有什么异常,倒好像真是重病身亡。”

陈姨娘一死,张嬷嬷可是吓破了胆子,赶忙叫来了仵作,就是想要证明陈姨娘的死是另有蹊跷,不是自己不尽心照顾。

“帝都的仵作,有什么真本事的少之又少。”苏瑾此话可不是胡言乱语,实在是前世的时候,她为了凤衍毒杀了不少人,也没见帝都的仵作验岀一个所以然来。

“此事嬷嬷不用纠结了。”苏瑾心中笃定了这件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也没有在此事上多费周章,要拿到什么证据的意思。

张嬷嬷狗腿地跟了上去,她倒是明白,自己既然是向着苏瑾的,自然对她唯命是从就是了。

到了庄子上,苏莹已然是哀毁骨立,一声素槁,哭成了一个泪人。

见到苏瑾来了,她也不多言,只是两行清泪看向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落下,哀而不伤。

苏瑾嗤笑一声,分明是苏莹自己无情无义杀了人,现在做出这幅样子,又是给谁看。

“姐姐,尽管姨娘曾经得罪了姐姐,但还请姐姐看在姨娘为了将军府毕生操劳的份上,将姨娘的遗骸,带回府上安葬。”苏莹痛哭流涕,好似自己是一个十足的孝女一般。

陈丽萍是谋害嫡女之罪,如今她便是凭着当初陈丽萍的罪行没有公之于众,一句得罪就想要将事情揭过去,当真是异想天开。

“姐姐莫不是如此刻薄,还要与一个死人计较。”

真正刻薄的却是苏莹,自己的亲姨娘都死了,她还有心思算计苏瑾,想要与苏瑾戴上刻薄的罪名。

“妹妹你慌张什么,我又没说不让姨娘的尸骨回府下葬。”苏瑾巧笑倩兮,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她竟然二话不说就将此事应了下来。

“小姐……”紫纱在一边愤愤不平,按着苏镇的意思,将陈丽萍打发到了庄子上,可就是让她自生自灭的。

“该做的样子我们也得做足了,若不然要是旁人问起,姨娘去了怎么府上还安安静静的,难不成我们还将他做的好事说出来,让天下人笑话爹爹识人不清,笑话我将军府?”

苏瑾低声解释道,眼看着紫纱还是不平,苏瑾嫣然勾唇道:“雪灾之后,帝都流民作乱,至于这尸能不能安安稳稳到了将军府,她到底会不会暴尸荒野,又哪里是我能预料的。”

紫纱打了一个寒颤,一瞬之间,不敢多言。

心底不断地告诉自己,现在自家小姐,可惹不得。

苏莹看着苏瑾与紫纱窃窃私语,却不知道二人在说些什么,竖起了耳朵,除了萧瑟风声,什么也没有听得清楚,最后也就只能够这么罢了。

左右,只要自己能趁着这个机会回到帝都就是了。

苏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为了杀害苏瑾,自愿来到庄子,可是真的来了之后,却一切都落入了苏瑾的掌控之中,难道这辈子她都要被苏瑾玩弄于鼓掌之中?她如何能够甘心?

陈丽萍生前与自己说了,她想要压苏瑾一头,只能够嫁入太子府。

而她与凤衍如此不清不白,苏镇还不为她做主,可见苏镇当真没有将她许给凤衍的心思,如此,便只能够兵行险招,让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成了凤衍的人,最好能够明珠暗结,怀上孩子。

“将军府半丧礼,就是看在苏镇的面子上,哪怕只是死了一个姨娘,太子也是会来的,到时候,宾朋满座,我若与太子成了云雨之事,任凭爹爹如何偏心,我进入太子府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苏莹早已经不顾廉耻,已经想着在葬礼之上,做那苟且之事。

苏瑾不咸不淡瞥了一眼苏莹,将她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前世自己成了太子妃,按着规矩,苏莹是怎么也不可能进入太子府的。

“前世的时候,苏莹便是在一场葬礼之上,与凤衍搞上的,难不成这一次连自己亲娘的葬礼也不放过?”苏瑾心中纳罕道,她倒是不怕苏莹丢了将军府的脸,大不了将她赶出将军府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