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梦雅因为晚上如了意,早上正沉浸在香甜的梦中,突然,她感觉到自己被一泼冷水给浇在了脸上。

冰冷而又真实的感觉顿时让她浑身打了个冷颤,瞬间睁开了眼睛,等醒来之后,她没想到自己是真的被泼了一脸的冷水——苏郁霆拿着杯子站在她的面前。

“张、梦、雅,”苏郁霆把手中的杯子一丢,它就呈一条抛物线一样,‘砰’的一声,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地上。他双眼几欲冒火:“你还知道脸是一种什么生物吗?”

听着苏郁霆这种几欲杀人的声音,张梦雅只是坐起身,用被子遮住了胸前,然后伸手擦干净水,看着只堪堪披了件睡衣的他,笑出了声:“你是真不记得的了?苏总,恶人先告状可不是这么一个法子,明明是你先做这种事情的,凭什么指责我?”

她脸不红,气不喘,说起话来条理清楚,完全不像是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

苏郁霆冷笑一声,眯眼看着张梦雅:“张小姐,我还真是没想到啊……”随即他怒瞪着她,“是我大意了,一个能把自己父亲掰倒的人,手段还能差到哪里去?”

“脸皮这种东西,对你来说也不是生活必需品。不知道我是该夸你阴险还是卑鄙?奥不,这些词都是用在人身上的,而你,你觉得你配的上这些用在人身上的词吗?”

苏郁霆性子虽冷,可不代表他不会骂人,此刻被激怒的他,嘴就像是一张机关枪,突突突地把一颗又一颗的子弹通通尖酸又刻薄地扫射在了张梦雅身上,可以说真的是气急了。

“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他投在张梦雅身上的是厌恶的目光,就像是看一种病毒一样。

张梦雅自然是感觉得到这种对他的厌恶,但她面上依旧十分平静,只有抓紧被子的手泄露了一丝在他的威压之下的紧张之情,她抬眸:“苏总,不管你怎么说了。”她凝视着苏郁霆,露出了得逞的微笑,“我首先跟你申明,如果怀孕了,我,是不可能跟你离婚的。”

这句话,在苏郁霆脑子里顿时炸开,他头一次觉得女人是如此难缠又如此的用心险恶,所以他也毫不客气地回道:“不可能的,张梦雅,你如此卑鄙不堪的手段,我没有对你动手,已经是尽我最大的忍耐限度了,离婚这件事,我一定会坚持的!”

他是一定要和眼前这女人离婚的,为了颜可薇,也为了他自己。

“离婚证书会马上送到你手里,如果你坚持不离的话,到时候就见律师吧。”苏郁霆丢了句冷冰冰的话,然后就摔门而出了。

“不可能的!苏郁霆!我不可能和你离婚的!”张梦雅像是突然爆发,对着那即将关上的门,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嘶喊出了。

“薇薇啊,你到底还要挑到什么时候?”莫槿汐心里充满着无奈,她已经按照颜可薇的意思,把她觉得颜可薇会接受的男伴,整理出了好几份名单,可如今看着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似乎哪一个都不是让她十分满意。

“槿汐,”颜可薇叹了口气,“你都给我挑的是些什么人啊?当红小生?实力影帝?我身上黑料还不够多吗?你就不怕我又被他们的粉丝攻击是蹭他们偶像或者他们老公的热度?”

莫槿汐听了这话,气得直接就敲了颜可薇的头,怒嗔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妄自菲薄了?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还是给我装傻?你现在本身就有一定热度了,蹭什么蹭啊?还不快给我选人!”

“你好凶啊!”颜可薇吐了吐舌头,然后把莫槿汐给的名单又重新放回到桌子上,摆出一张苦瓜脸向着她说道,“我觉得我是真的一个都不喜欢啊怎么办,你还是给我一刀吧,一个公司年会,为何要我一个选择恐惧症患者做这样的事情!”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颜可薇说的义愤填膺。

但是她的愤慨,换来的只是莫槿汐的一个大大地爆栗。

“疼死了,你知道不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颜可薇捂着头发起了控诉。

“不好意思,我是女人,”莫槿汐冷哼一声,然后吹了吹自己的拳头,“而且,我也只知道,你要是再不给我订下公司年会的人选,我这个不长眼的小拳头可能就要把你打扁了。”

颜可薇泪眼汪汪地哼哼道:“你还是我经纪人吗,经纪人都爬到我头上去了!我不罢工都对不起广大热爱我的粉丝们了!”她指着莫槿汐,乐此不疲的哼哼唧唧,正哼到高潮的时候,手机铃声硬生生地把她给打断了。

她抓起手机一看,刚刚还调侃莫槿汐的表情,顿时就收住了,换上了一副有些呆愣的表情。

“怎么了吗?”莫槿汐感觉到她的不对,立刻问道。

颜可薇也不打算瞒着,她冲莫槿汐晃了晃手机,说道:“江净帆打来的。”

听到几个字,莫槿汐皱眉,但是她在这种事情上,一般都不会加以干涉,只是说:“你自己掂量着看吧。”

看着手机不停冒出的通话,颜可薇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了接起。

“有事吗?”颜可薇虽然接了,但还是决定先声夺人,不加以废话。

这边的江净帆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像是生怕一阵呼吸就会把颜可薇从手机里吹走一样,屏息了好几秒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收到公司年会的邀请函了吗?”

这个问题让颜可薇挑了挑眉,回道:“收到了。”她说的简短,实际上是在用这种行为告诉江净帆,她并不想和他多话。

但江净帆似乎是隔着一个话筒,察觉不到一样,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我知道你会携带一个男伴登场,颜可薇,”他说的低声下气,“你能让我成为你年会上的那个男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