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解释,这才放任她下床将窗帘拉上。

重新躺回床上,一具热热的身子从背后贴过来,手臂如钳箍在她的腰上,大手还有往上的趋势。

郝好吓得连忙拉住他的大手,颤声道:“我,我该起床上班了。”

晋子稷动作一顿,声音冷了下来,“我给你辞职了,以后不用再去了。”

“……什么?!”郝好突然转身,眼睛瞪的大大的。

“以后不用再去了,我不喜欢。”他直视着她,淡淡道。

郝好心中却像炸了炸弹一样,怒火充满胸腔,猛地甩开他的手,“你凭什么给我做主?那是我的工作!”

她突然坐起身,手甩到他的脸上,晋子稷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眸色沉沉,“胆肥了?敢给我甩脸子了?!”

若是平时,郝好肯定怂了。

可现在,她怒火上脑,哪管得罪他会是什么结果!

“我讨厌你为我做主!我的人生你凭什么干涉!”

“我小时候,我的婚姻,现在连我的工作你都替我做决定!我讨厌你这样!我更恨你!”

郝好愤怒,她说出了心里一直压抑的话。

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对她来说不是一般的意义。可这个自私,霸道,狂妄的男人毁了。

这一刻,她内心是崩溃的!

晋子稷脸色阴沉,眼神凶恶。

“你再说一遍?”他咬牙切齿,狠狠瞪她。

郝好冷笑,“我讨厌你!更恨你!怎么样?满意了吗?打我吧!打死我算了!”

“打你?”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继而大笑,“是,我只会打你。”

郝好厌恶的看着他,“我讨厌死你,以后再也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她转身离去。

晋子稷止住笑,眼神莫名的看着她的背影,似受伤。

喃喃道:“我怎么敢打你,打伤了你还如何爱我啊……”

——

郝好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心里压抑的要命。

找了个无人的长椅,将自己蜷缩住哭!

为什么,明明没有做错事情的自己受到了惩罚!为什么受伤的是她!

她恨命运,恨命运让她遇到了晋子稷,这个毁了她一生的人!!

仿佛将心中多年积压的苦楚哭出来,郝好的眼睛都肿了。

这时,接到电话。

对方是个女人,自称晋子稷的初恋女友,约她出来见一面。

郝好正哭的起劲,话来不及说半句,女人就将地址说出来挂了电话。

深深呼出一口气,这都特么什么混蛋事情!

晋子稷的初恋女友?

呵,约她是什么意思?和她抢老公?

郝好红肿着眼睛,拎着包包赴约。

因为路程比较远,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约莫过了大半小时她才抵达。

麦园,以环境幽静,服务态度好出名的咖啡厅。

郝好一进门,便有侍者待她过去。

一个身穿黑色裙子的女人坐在咖啡厅的角落,忧伤的望着窗外。

她风姿绰约,妩媚的大卷,娇俏的脸庞,当真是美人一枚。

不过远看,竟然和她有几分相似?

郝好带着沉重的心情走过去,美人缓缓抬头,伸出纤细柔美的手。

“你好,我是刘茜。”

她面带微笑,唇畔一只酒窝深陷,与她甚是相似。

郝好略感怪异,半笑不笑的伸出手来,“你好,我是郝好。”

“我知道。”刘茜抿唇一笑,百媚千娇。

她又略疑惑的道:“哎,你的眼睛怎么肿了,是不是……”

郝好有些尴尬,她皮肤极白,眼睛一肿就特别明显,在美女面前出丑着实不好意思。

“唉,我知道你可能猜出些什么了。”刘茜轻轻叹息。

郝好迷惑,她猜出些什么?

刘茜望着窗外,神色忧伤,“我和稷哥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他就喜欢我。”

“后来,家族联姻,我嫁给了别人,他很难过,为此消极了好几年。他一直很爱我,可我没想到他回国后竟然结婚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刘茜眉目透露着淡淡的伤。

“直到看见了你。”刘茜直视着她,继而坚定道:“我才知道,他依然是爱我的!你和我长得是那样的像,简直就是我的翻版,也难怪稷哥哥把持不住了。”

“……”

郝好抽了抽嘴角,望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她翻版的女人,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这是从哪儿跑来的琼瑶剧女主角?

她忍不住问,“你怎么认为我是你的替身,而你不是我的替身呢?”

“当然你才是代替品!我和稷哥哥可是从小就认识!”刘茜激烈反驳。

郝好翻白眼,那小时候住在她家后面,偷看她玩耍,绑架她的少年是谁?

她可是清楚的知道,那人一直都有病,少年以前都是在那个房子里治疗的。

可是这刘茜和她长得有几分像倒是真的。

郝好不说话,刘茜又陷入回忆当中,“他是那么的爱我,痴迷的目光从未从我身上挪开过!后来,我结了婚,他变得疯狂起来。”

“我们计划过逃婚的,可,我还是放不下家族。最后,他一个人来了中国。”

“一直以来,都是他追着我的脚步跑,而现在,轮到我来回报他了。”说到这,刘茜凝视着郝好。

郝好给她看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摸摸胳膊,“你要怎么回报他?”

“我离婚了,自由了。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了!”

郝好摇头叹息,有些怜悯的看着她,“你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吗?”

“我知道。所以,我这次找你就是想让你主动离开他。”刘茜说道。

郝好抓抓脑袋,无奈道:“那你怎么不去找他呢?让他来解决不是更好吗?”

“我能明白稷哥哥的心情,你毕竟也做了一段时间‘我’,稷哥哥心软,他肯定不肯伤害你。”

“……”

那个男人心软?

笑话。

“说吧,你要怎么才肯离开他。我知道稷哥哥很优秀,你肯定舍不得离开他,不过,我才是他的真爱。若你不想受伤害,就主动离开吧。钱,我不会少你的。”

刘茜低头喝了口咖啡,姿态优雅。

不过,郝好觉得她是个脑残。

尽管她一丁点都不相信这个女人的话,但是她多少还是被激出了脾气!

什么叫他很优秀?什么叫她离不开他?

郝好认真的看着她,“若是你能让我离开他身边,钱,多少,都不是问题。”

说完,她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从容的拎起包包。

刘茜给她一句话炸的懵了,愣在那里。

直到她都离开了,才气急败坏的摔了咖啡。

郝好听着身后的声响,撇了撇嘴,肚子里的火气不减。

说实话,她一点都不能理解这种女人的思维。

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最可恶的是,还要和她抢那个恶魔男人?

她真的想拱手相让,双手奉上!只要那个男人真的肯就行!

狠狠吐了一口浊气,郝好打车回了家。

看着刘茜那个样子,应该是哪家有钱人的千金,估计不会放过她的。

郝好不愿为他收拾这种烂事儿。

问了祥老晋子稷在哪里,然后直奔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带着金边眼镜儿,专注的看着电脑,阳光照射进来,为他镀了一层金光。

郝好径直走过去,敲敲桌面,“我有事找你。”

晋子稷眼皮不抬一下,“没空。”

郝好心里窝火,“有关你初恋女友的事情,你爱听不听。”

男人眼中精光一闪,“初恋女友?”

“对,她来找过我了,让我离开你。”最后一句,郝好眼神深深的看着他。

晋子稷眼神一闪,“你呢?答应她了?”

郝好看着他,“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

晋子稷直视着她半响,后仰着座椅,斜睨着她,“你逃不掉的。”

又是这样!逃不掉!离不开!

她已经厌烦,却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