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是夜,小深在外婆房间睡得很香,睡梦中还不时的用信子舔舐冰甲上的冰露。

我悄悄关上房门,回到客厅,继续吃那碗早就胀开,变冷的泡面。

赢湛温润的大手贴在面碗上,不出片刻,碗里的面又生出了几缕热气。

我吃了两口,心里堵堵的,放下筷子。

压在我心里的有三件事。

第一件,我估摸着,吴言老道可能是在用灵果喂养躲藏在那栋大厦里的某种动物。小深偷吃了黑匣子里的切碎的灵果,而且还一口气把九个黑匣子里的灵果都吃了个精光,一定会影响到吴言老道的安排。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我必须亲自去向吴言老道道歉。

第二件,我是赢湛的阴亲妻子,没经过他同意就擅自收下小深做义子。刚才,看他对小深似乎没多大好感,以前也没见赢湛喜欢过孩子,我很担心他这种冷漠危险又易怒的男人,能不能接受小深。

第三件,赢湛明里暗里问过我的那个问题,究竟问了什么我真的是想不起来了。他现在就坐在我身边,要是待会再问,我答不上来就尴尬了。

想到这,我决定先把困扰了我好几天的第三件烦心事解决。

“我把你的泡面吃了,给你上柱香好吗?”

“可以。”

赢湛的表情淡若远山,猜不出他的内心活动。

我点了三支香,插进香炉,装模作样的对着赢湛住的那只骨灰盒双手合十,拜了拜。

“你在求什么?”赢湛好笑的看向我。

“我求我的祖先保佑我,也求住在神龛第七层的哪一位不要生气。”我老实回答。

“自古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昨也我们已经从床头滚到床尾了。”

赢湛大手一揽,把我搂在怀里,“又瘦了,多吃点。”

说起昨天晚上,我真是羞耻的无地自容!

搭在我腰上的两只大手又在不要脸的乱动,一会往上,一会往下,更加清晰的帮助我回忆了昨晚缠绵的经过。

我红着脸,紧紧按住他的大手。

赢湛正游移到我的胸口的位置,笑的戏虐:“还想再滚一次?”

“不滚!”我脸红的就要滴血。

见他心情貌似有些愉悦,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了一抹笑,我试探的问:“你问的那个问题能不能再问一遍,我想认真地回答你。”

其实赢湛应该早就知道我已经忘记他问过我什么,但我给他找了个台阶下,估计他会再问我一次的。

赢湛贴近我,捕捉着我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他的唇微微张开,吐出如兰花般的幽香,我竖起耳朵等着听他的问题。

赢湛却合上绝美的眼眸,深深的在我的唇上印下一吻。

那是一个点到为止的吻,却带着侵入骨髓的回甘。

这个吻好美,美的我忘了最初的目的。

一次不稳的喘息,感染着彼此的呼吸。

赢湛睁开眼,凝视着我,充满眷恋。

“不用问了。”

“为什么?”

“你已经回答了。”

“哦,啊?”

“别说话。”

赢湛唇角勾起,笑的妖娆,毫无瑕疵的脸孔又压下来,霸道的把我按在沙发上。

我家那张用了二十几年的老沙发,不满的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抗议声,这刺耳的噪音仿若一种催化剂,加重了赢湛探索我身体的力道。

我纤细的腰肢被赢湛的大手轻而易举的抬起来,双腿缠住对方紧致有力的腰背,视线中那张满是欲望的俊脸上浮出一层薄薄的氤氲。

敞开的衬衫褪至肩膀,赢湛抚摸着我的肩膀,张开嗜血的薄唇想要咬下,可看见我肩膀上那些昨夜留下的刺眼痕迹后,他的唇在触碰到我肩头的那一刻变成了细密的亲吻。

一直吻到锁骨,继续往下。

我双手推着他的坚实的胸膛,那些微不足道的力量,似在推据又似在攀附。

我的衣衫凌乱的不成样子,赢湛还是一丝不苟的穿着那件永恒不变的黑色长袍。

他的手肆无忌惮的伸进我裙子里,我羞涩的不敢看他。

老沙发“吱嘎吱嘎”的晃动声,似乎和我的心跳一个频率,混乱而又快速。

就在我准备好接受某个妖孽的蹂躏之际,妖孽却突然停住了动作,如弹簧一般从我身上离开。

我热的迷迷糊糊的,脸上写满了欲求不满。

人家裙子都脱了,你特么还帮我穿上?!

赢湛快速帮我穿好衣服,刚穿好,小深脆生生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娘亲!”

外婆的房门推开了,小深扭动着肥嘟嘟的身体游到我的脚边。

“小深想娘亲了,咦,娘亲,你的脸怎么红彤彤的。”

小深盘上我的腿游进我的怀里,用它滑溜溜的小尾巴贴上的脸。

“诶呀,娘亲,你也发烧了。”

我尴尬的只想找个洞钻进去,再看坐在一边喝茶的赢湛,表情也是不能再冷。

“娘亲没有发烧,额,娘亲只是有点上火。”

“上火是什么?爹爹也上火了吗,脸颊也红红的。”小深摸摸我的头,再摸摸自己的头,小尾巴忙的不亦乐乎。

赢湛清冷的腻了小深一眼,小深畏惧的把脑袋埋进我的掌心,从指缝中偷看。

我心想,三个问题中已经成功解决了一个,不如趁热打铁再解决第二个问题。

我戳了戳赢湛的大腿,讨好的问:“夫君,你想不想抱抱他?”

赢湛冷漠的看过来,目光落在小深胆怯却又写满了期待的扁脸上,闪烁出一丝难以捕捉的异样。

“夫君~~~”我知道他喜欢听我这么叫他。

赢湛对小深伸出手,摊开干净的掌心。

小深的尾巴立刻愉悦的摆动起来,跟条小狗似得。

我把小深捧到赢湛宽大的掌心里,小深赶紧缠住他的手腕,亲昵的蹭了又蹭。

赢湛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太多起伏,仿若他接受小深,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之前我还担心赢湛会为难小深,现在看来,只要他保持这样不温不火的态度,我们就能愉快的相处下去。

“爹爹,您能摸摸小深的头嘛?”小深得寸进尺的扬起小脑袋。

我跟着煽风点火,学着小深的口吻,“爹爹,你就摸它一下嘛。”

赢湛微微扬眉,似乎对这个新称呼有点兴趣,嘴角也勾勒出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

我一下打了个冷颤,总觉得赢湛笑的不怀好意。

赢湛敷衍的揉了揉小深的额头,动作轻轻的,而且每一下都是顺着小深的蛇鳞罗下去的。

小深舒服的眯起眼睛,粉红色的信子不断伸吐,喃喃道:“我喜欢爹爹手上的味道,因为爹爹的手指上也有娘亲的味道,爹爹和娘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小深最喜欢了!”

小深童言无忌的一番话,让我和赢湛顿时变了脸色。

赢湛的手指上有我的味道,那是因为赢湛的手指刚刚对我做过不好的事情。

我懊恼的瞥了赢湛一眼,自从遇到赢湛,我的羞耻程度就在不断上升,每每都能发生比之前更加羞耻,无地自容的事情。

就好比现在!

小深竟然在赢湛的中指上伸出信子舔了舔,“我要记住爹爹和娘亲的味道。”

赢湛的手顿时僵硬了,蓦的抓起小深站起来。

小深被这突来的举动瞎蒙了,“爹爹?”

“长身体的时候不能熬夜。”赢湛把一脸呆萌的小深扔回木牌里,还默念了一个咒语,估计就是把小深隔离在木牌里的咒语。

赢湛的表情很难看,我坐在沙发吓得像一只鹌鹑。

“我在木牌里留了灯。”

“谢谢。”

原来,赢湛知道小深怕黑。

“走吧。”

“去哪?”

赢湛一把抱起我,邪魅一笑,摄魂勾人。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