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得的之所以怕老婆的原因有两个,第一,许微的身份地位和王志得比起来,还是很相近的,并不是悬殊很大,而这仅仅只是其一,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许微的叔叔,是王氏集团股东会的一员,因此,王志得才会有两名支持者。

而王志载就更加幸运了,他一向都是花花公子,即便是得到了王家在王氏集团的所有股份,也是被他给败光,这就造成了一个局面,他只要得到公司股份,支持他的人完全可以操控整个王氏集团,到时候王志载也只是面子上的董事长,根本没有实权,久而久之,这股份就会被他背后的人给吞并掉。

我想支持王志载的两个人,背后已经联手准备要辅佐他上位了。

现在的王艳,则是最危险的,她股东会只有一位支持者,算算胜率仅仅只有六分之一,而且她的这位支持者是一位想老牛吃嫩草的老不死,这种关系是非常容易翻车的。

听到这里,我真的是搞不明白,王艳回来争遗产是要干嘛,这纯粹就是作死嘛,这样的关系,别说是六分之一的成功率了,连百分之一都没有了。

“但是不用担心,我还有杀手锏。”王艳很自信的说了一句。

我跟着她去了街上,买了一些个补品和水果之后,提着来到了一个类似荒郊野外的地方,之所以说是荒郊野外是这里非常的偏僻,一个穷乡僻壤,所有的住房都还是简陋的平房,路上垃圾桶里的垃圾满出来了还没有收拾打扫,要说这个地方唯一的好处就是树多,植被非常多,和路边上的垃圾桶形成了超级大的反差。

来这里是要干什么,我一阵好奇,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王艳很神秘的什么也没有说,告诉我到了就知道了。

我们来到一户人家,房子很小但是确实楼房,也是这村子里唯一的楼房。

进去之后,迎接我们的是一个年迈的老太太,而且眼睛还看不见,手里拿着盲杖,一边走一边敲着地面,声音苍老沙哑,拉的很长:“谁啊?”

王艳听到声音之后笑了笑,领着东西冲了过去在那老太太耳边喊道:“申婆婆,我是小艳啊,我回来看您啦。”

被称为申婆婆的老太太一听是王艳的声音,高兴地往前走了两步,王艳也赶紧拉着她苍老干枯的手。

“哎呀,是小艳啊,你上哪儿了?你可算是回来了,昨天你兴叔叔还说你快回来了,让申婆婆看看,看看。”申婆婆说着,用那干枯褶皱的双手在王艳身上胡乱的摸着,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样。

原来这是兴管家的家,那这位申婆婆,应该就是兴管家的老伴儿了,原来这杀手锏是在这里。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笑了笑,却被申婆婆给发现了。

“呦,小艳啊,跟你一块儿来的是谁啊?是个小伙子吧?男朋友?”申婆婆有些期待的问道。

小艳微微点了点头,申婆婆更加高兴了起来,就要朝着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王艳扶着申婆婆一点点的朝我走来,一边走王艳一边给介绍:“这是游为,是我未婚夫。”

她用眼神暗示我给申婆婆打招呼,我只好迎了上去,轻声细语的自我介绍了一翻,然后被申婆婆给摸遍了全身之后,我们才进了房间,好久,我的鼻子旁边才散去了申婆婆那双干枯褶皱的黑手的味道。

王艳和申婆婆聊了好多,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随着大门的响声,从门外走进了来了一些熟悉的背影——兴管家。

兴管家原名叫王兴,在王家做管家,别人都尊称他兴老,王艳叫他兴叔叔,王兴可不简单,在王艳爷爷还在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王家了,是看着王艳父亲长大的人,在王家也是德高望重,但是没有想到,到了王艳这一代,却不招人待见。

有句俗话说的非常好,富不过三代,之前我还非常不相信,如果一个人富有,那么他的格局就会很高,同样的,在教育孩子上的要求也非常高,之后财富会一代代传下去,所以我觉得富不过三代这句话是非常没有逻辑的。

可是现在我算是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了,三代,就是三个沟壑,这个沟壑我们俗称代沟,时代不会停在原地不动,只要时间在走,科技在发展,你即便再有钱,也不可能完美无缺的预测到一两百年后的社会发展情况。

就像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父亲告诉我们,一定要考好大学,将来才会有出息,才会有饭碗,可是现代的大学生是多少?而现在大学生毕业之后干粉刷墙工人的也有不少,甚至有的人连粉刷匠的工作都找不到。这就是所谓的代沟。

王兴回来之后,王艳很高兴的跑上前来搀扶:“兴叔叔,这段时间我都没有回家,现在回来了,我想为您二老做些什么。”

兴叔叔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申婆婆支到卧室之后,拉着王艳和我在客厅里面坐了下来。

王兴很沉重,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者不知道下句话该不该说。

“兴叔叔,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您肯定和我大哥想的一样,平常不会来,等到分家产的时候才回来。”王艳说话的声音有点压低,心虚了起来。

王兴再次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想来,这个王氏集团的下一任董事长,其实已经内定了吧?”这个时候就要我的作用了,王艳不好意思开口,那我就直说好了。

话音刚落,王兴抬头看着我,苍老的眼神中透漏着赞成,透漏着些许不可思议,他没有想到,我竟然会知道这些。

“这位小兄弟说的一点没错,你父亲确实已经内定了,而这个内定的人就是你。”王兴指着王艳说道,声音非常沙哑,就像是从盒子里传出来的一样。

王艳瞬间呆在了当场,她回来想要继承遗产只是她自己的想法,不想让王氏集团就这么被她两个哥哥给败光,当然这仅仅只是她自己的想法。

但是根据我的观察,这其实早就内定了,从王成愿意把遗产移交权的负责交给王兴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本来就是偏向王艳的一个遗产移交协议。

而且并不会引起王志载兄弟俩的怀疑。

“其实老爷虽然不经常回家,也更没有把你给追回来,这就是原因之一,在前你出去的那一天之前的一个月,老爷就检查出了癌症,一声告诉他,情况好的话,可能还有一两年的时间,直到现在,一两年的时间到了。”

王兴很沉重的讲着这个故事,像是揭开神秘礼物的一角一样。

“就在你出去的那一天,老爷决定让你自己闯荡,因为在他看来,你的两个哥哥一个纨绔,一个心机深重,但是背后却都被别人控制着,如果王氏集团掉到他们两个任意一个人手里,最后都将消失殆尽,所以老爷派人在暗处观察你的一举一动,让你成长,你的开心,你的难过,你的难言之隐,你的病痛,老爷都一清二楚,每次我看到老爷独自一人坐在病房里面看着你的消息哭泣的时候,我都不敢打扰,老爷,虽然离开了你,但是也是最爱你的。”

“这是老爷给你留下的一封信,你看看。”

王兴说罢,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王艳,王艳拆开,很认真的读了起来。

期间,我虽然没有看到信的内容,但是我从读信的王艳脸上看见了愤怒,委屈,哭泣,开心,激动,忏悔和最后的大哭。

最后我抱着这个一向强势现在却哭成孩子的王艳,将她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肩膀试图给她带来些许安慰。

其实王家的遗产移交很麻烦,王家最大的遗产就是在王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权,如果把股份换成钱分了,很简单,但是却很廉价,所以要找后代去继承,但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更换,是要通过所有股东投票决定的,这是没法改变的,所以即便是王成想要将股份全部给王艳,也需要王艳自己做到让人心服口服。

这其实很容易理解。

当我门离开王兴家的时候,王艳也已经哭累了,而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投票决定董事长的时间在12月20号,现在离12月20号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还不算太急。

开除了穷乡僻壤之后,我问王艳,王兴在王家做了那么多年的管家,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有些积蓄,为什么还要住在这种地方。

王艳说这都是为了申婆婆,申婆婆眼神年轻的时候就不好使,住在哪个地方习惯了,而王兴也愿意在哪里陪她,说哪里安静,没人打扰,更不会有世俗的观念,他可以安心的在哪里养老。

一对老人,小镇楼房,摇椅太阳,不理世俗,这不就是董瑶想要的日子吗?

车子上了公路之后,王艳靠在副驾驶座上安静的睡着了,一时间,我觉得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心机,而是从小在那种家庭环境里面造成的恐惧,害怕自己被骗,才主动学会了那么多的心机,主动的开始骗别人,装出一副高傲的样子,只是不想让孤独弱小的内心暴漏在外面罢了。

王艳,富家的背景,却是弱小的内心,她也许比任何人都善良,只是这社会,这世俗,让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