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董瑶刮腋毛的时候,她还一直在抱怨说养生馆的东西不能用,承诺的说不长了,现在又长了出来。

我也是挺尴尬的,女人这点事儿我是不太知道。

清理过之后,董瑶就去洗澡了,我也准备回房间睡觉,但是却被她给拦了下来,她笑了笑给我说最近我表现不错,今晚和她一张床睡觉。

这让我有些激动,但是我想起了沈强在酒吧时候的欲擒故纵,我也故意冷冷的说道:“不了,我回我房间自己睡好了。”

董瑶脸色一变,说道:“你要是想自己睡,就一辈子自己睡吧。”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一脸发呆的我,这翻脸也太快了吧。

我尴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唉,看来不是所有女人都适合欲擒故纵的。”

这一晚上,我睡得很不好,做了一个笃长的梦,梦里是十来岁时候得我,长的很稚嫩,我在一个城堡前面的草坪上玩,后面跟着一个小姑娘,和我差不多大,一样长的很稚气。

小姑娘虽然稚气可爱,但是眼神凌厉,她拿着一束采来的花朵跑来跑去,最后跑到了我的身边,眼睛充满疑惑的看着我,将手中捧着的一束花朵递到我面前说道:“哥哥,好看吗?”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不是她哥哥,梦境里我感觉我对这个小女孩儿很熟悉,好像经常见面,我对她的感觉也很奇怪,好像是喜欢,但是又不敢表达。

“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花好看?”女孩儿问道。

我爱腻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当然是你好看啊。”

“哥哥会一直陪着我吗?有一天我要是像奶奶那样老了,你还会说我好看吗?”十几岁的女孩儿突然这么问道,我都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想,十几岁的小孩子哪儿懂得这些啊。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清楚的感觉到,梦境里面的小男孩儿是想说出来的。

小女孩儿笑了笑,满草坪的跑了起来,欢呼雀跃,就像是心愿实现了一样。

梦境突然一变,我感觉我的主观感受在慢慢脱离梦境,感觉那个小男孩儿不在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人。

城堡开始变得模糊,开始消失,除了那个小男孩儿意外,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小女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留下一片漆黑的空间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小男孩儿。

此时此刻,我彻底和梦境里面的小男孩儿失去了感受,感觉这不是我在做梦而是在看着这一切一样。

小男孩儿慢慢朝着前面走着,他的脸也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就像是贴着我的脸一样,我的梦里面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感受。

小男孩儿看着我,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十来岁的小男孩儿的笑容,看起来更像是成年人,更像是阴谋得逞之后的得意。

一瞬间,周围变得更加漆黑,就项墨水一样的黑渐渐的爬上了小男孩儿的身子,将他缓缓的吞噬,就在黑暗将要完全吞没这个小男孩儿的时候,他的双眼突然变得空洞起来,最后被黑暗代替。

“放我出来……”小男孩儿一句一句的重复着这句话,在被黑暗逐渐吞没的时候,声音也变得空洞起来。

这句话,是给我说的,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这句话就是说给我听得。

在声音消失的那一刻,黑暗也将所有的一切吞没,我猛然醒来,大口的喘气,刚才的黑暗是无比的浓稠,差点让我停止呼吸。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平复了心情,身上,已经全部被汗水湿透。

我不敢出去,甚至不敢下床,或者说将手伸向床边都觉得可怕,刚才的梦,太诡异了,那个小男孩儿是我,但是又不是我。

就在我调整呼吸的时候,突然门被推开,伴随着哐当一声,我吓了一跳,看着门口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董瑶,手里拿着一个花瓶。

“你怎么了?”董瑶奇怪的问道。

我深呼吸了一下,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事情。

“这是你买的花?”董瑶晃了晃手里的花问道。

我抬头一看,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一个小女孩儿捧着一束花冲我问道:“哥哥,好看吗?”

此时董瑶手里的花和小女孩儿手里的花,一模一样,而那个画面在此闪现在脑海中的时候,我才发现,梦里的那个小女孩儿,眼神一点都不像小孩子,感觉特别熟悉,又特别冷淡,那双眼神,是董瑶的。

我的心脏顿时快速的跳动了几下,我不动声色的深呼吸了几下,穿上拖鞋走了出去:“我去成哥凉。”

出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刚才只睡了十分钟。

董瑶无所谓的看了看我,将那瓶花扔进了垃圾桶冷冷的说道:“我不喜欢这种花,以后不要出现在家里面。”

我没有回头,摆了摆手说道:“明天我再买其他的。”

随着哐当一声关门声,董瑶进了房间,我进了浴室。

用凉水冲了一下,我没有再回房间睡觉,刚才的梦让我睡不着,开了瓶酒,坐在客厅里面,就这样自斟自饮了起来。

我不再敢回想刚才梦到了什么,但是那种有内心生出来的恐惧感,却让我无法控制,一杯杯酒下肚,突然之间,有种错觉,我到底是不是我。

一整夜,我没有睡着,也没有喝醉,时间对于我来说,过得无比的漫长,终于熬到了天亮,但是依然心神不宁,有些恍惚。

甚至不敢看见花,但是碰巧不巧的是,今天是七夕情人节,公司里面的男男女女都是买花送花,搞得我只能躲在办公室不敢出去。

七夕,作为中国的情人节,我个人感觉是悲哀的,这一天牛郎织女在天上见面,但是每年却只能见面一次,有谁能理解这种心情,本是夫妻,儿女双双,却只能一年见一次,自己的命运,却因为两个人身份的不一样而被人活生生拆散,这除了无奈哪儿还有什么幸福?更不要提庆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