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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皓艰难地闭上眼睛,曾经爱过的人,在分手之后,竟是如此地算计他,难道真是他的错?可是,他竟然为了这样一个疯狂的女人,伤害了那样一个本真、美好的女人!是报应吗!是她太过分,还是他太善良。

一切的一切该结束了,他再也不会有任何愧疚,就算今天欧阳君晟不来他也不会让这婚礼进行,他不会接受欺骗他的女人。

良久他才平复住内心的汹涌,他压抑着,“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你所做的我不追究,就当……我们互不相欠,但是婚礼不会再有!”

像欧阳君晟所说,这样一个充满阴谋与算计的女子,会是男人一辈子的噩梦。

“文皓,你好绝情!想想当初,我真是瞎了眼,居然那么死心塌地的爱你!上辈子,我是不是欠了你啊!”赵思雨崩溃地大叫,难道是哪里出错了,他真的无情地抛开了她!即使岑雨萱已经离开,他仍然不再要她。

“好一个深情!我听着都要流泪了!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恐怕都要为你的伟大情操而感动的五体投地了!可是,你错了太多,何经伟他没有死,而且他可以证明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至于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欧阳君晟没有一丝感情,冷冰冰的说话。

宋文皓先是不解,继而是难以置信,慢慢地,浓重的一抹震惊覆盖了他整个面部表情,以至于最后,脸色已经惨白!

赵思雨惊恐地睁大眼睛,无法相信,曾经隐秘的阴谋就这样大白于天下!

“不!文皓,你不要听他的,因为我的关系,你和岑雨萱分开,他恨我,所以不惜捏造谣言诋毁我!你别忘了他是岑雨萱的亲弟弟,自然会向着她说话。”她不甘心布了那么久的局,就这样毁于一旦,于是做着最后的挣扎,即使连她自己听起来,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何经伟这个名字彻底要了她的命。

此刻,她真正感觉到,什么是透心凉。失去一切的恐惧,瞬间,已经将她吞噬。

宋文皓一步步逼近,眸子里,是嗜血的愤怒,像要把一切摧毁。

“你这个……无耻的贱人!你做过的事情确实太多,不要以为你的奸计可以得逞,我不会放过一个欺骗我的人,更不会给她两次机会,你假装怀孕的事情,我一直没有揭穿,就是希望等你主动告诉我真实情况,可你一直没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没有一点怜惜。这个女人,愚弄了他整整好几年!在她消失的那几年里,他就像个傻瓜,眼里只有她一个,从未进驻过别的女人,直到岑雨萱的出现……

他的心一阵收缩,由于缺氧,那颗心已经无法平静地呆在原来的地方,左冲右撞,他觉得,已经痛苦的快要死去。

岑雨萱,那个让他心痛的名字,此时强烈地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一幕幕刻意掩盖的情景,像电影似的,在他的脑中定格住。

一甩手,赵思雨就已飞出了他的范围:“为了你,我不惜伤害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才发现,一切都是骗局!哈哈……不过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我早将宋氏的股份给她了,即便我们在一起,我也要让你尝尝被报复的滋味。”

他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住意外的打击,切肤之痛后,忽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嘲笑!

“文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赵思雨扑上前,抱住了宋文皓,这时,她已经极度慌张和绝望,她已经知道,她和他没有未来。

用力摆脱她的纠缠,他的眼神好冷,可以瞬间将人冻成冰,真相揭开人的嘴脸呈现无疑,他平静的说:“请你,离开我的世界!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们都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一句话,已经判了她的死刑……

“岑雨萱,她……她才是我应该珍惜的女人。”声音,突然变得嘶哑,这个名字,已是他心底的一个伤口。

“哼!现在想起她,晚了!岑雨萱已经离开了所有人,远走他乡了!”欧阳君晟伤心、气愤,已经无法言说。

宋文皓右手捂住胸口,他那颗重创的心,已经不能呼吸……

转身,失魂落魄地向外面走去,背影狼狈,脚步凌乱,一切,好像都已失去了意义……

赵思雨捂着头,眼前的而一切,已经让她陷入深渊,一切,都已失去了,再没有幻想、没有希望。

望着宋文皓的背影,她彻底崩溃了意识:“啊——”一声尖叫之后,她的神智,完全涣散了。

赵禹抱住她,想要安抚住那可已经失衡的心,但是,已无济于事。

欧阳君晟一个响指,何经伟蹒跚的走了过来,他表情凝重的说:“思雨,我们走吧!”

赵禹的手一下松了,有些尴尬的说:“伟仔,这些日子你躲哪儿去了?”

何经伟走路一拐一拐,有些沉闷的说:“我,出了点状况,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思雨的照顾。”

欧阳君晟鄙夷的看了看赵思雨,回头对何经伟道:“兄弟,我帮忙就帮到这里,赶紧将这妖孽收走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如何回到宋家,宋文皓对这个地方似乎都已经抽离了。

这里,是他的家,除了让岑雨萱签了分手协议那天,匆匆回来一趟,他已经离开好几个月了。这几个月时间里他忙着工作,忙着应酬,就算是宋母电话哭骂他也没有用,他不愿意踏进这个没有她的家里半步,虽然时间并不是很久,但对于在痛苦中煎熬的人来说,会是怎样的漫长?

而他,对这里,已经生疏了。时间是多么可怕的东西,随着他的离弃,她也将一切抛开了,不然,不会走的如此的决然。

充满她的气息的房间,依稀有她轻盈的脚步声和袅娜的身影在流连,但是,虚幻的让他害怕。是不是在一切已经失去后,才开始怀念,如今也只有怀念而已。

想必她不会原谅自己,这事情换谁也难以理解,他幼稚的以为将赵思雨的阴谋揭穿便是大仇已报。

可,她已经渐行渐远了。

卧室的衣柜里,她的衣服安然地摆放着,就像她不曾离开一样。她走的如此的干净,没有带走一木一瓦、一线一丝。就这样,生生地将所有割裂开。

梳妆台上,那一枚尾戒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连这个,她也放下了!忽然惊觉,属于他的那一个,早已不知所终。原来,最先放手的,是他……

宋文皓惨淡地笑着,忽然感觉,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张着嘲讽的嘴,在笑他今日的狼狈、落魄是咎由自取。低头,身上的礼服花了他的眼,突然他面目狰狞地撕扯着,瞬间,领带、胸花被揉搓成一团,黑色的西服也甩在一边。

踉跄着走下楼,刘妈担心地望着他,大少爷一回来就感觉神色不对劲,报上说今天是他和赵思雨的重新在一起的庆典,可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宋母气愤得带着岑小宝去了外面,这个家自从岑小姐离开后,变得落寞冷清,家不像家了。

“刘妈,岑雨萱她……后来有没有回来?”尽管艰难,但是也许这是唯一的一条线索了。

“她没有回来,不过有个东西宋太太去看她的时候带回来家来了,宋太太看了那东西哭了好几场,她给你带电话让你回来,你却告诉她要跟赵思雨重新在一起……”刘妈一阵难过,不知岑雨萱想在到哪里了,尽管有欧阳家人照顾,可她是一个有生孕的女人,尽管她遮掩得很好,她还是知道,她那么善良终究是让人牵挂,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宋家的骨肉,如果没什么意外孩子应该早已生了,可宋太太说她竟然没有见到孩子,回来后还大病一场。

“知道她去哪了吗?”平日里,一贯冷静的声音里,竟带着颤抖。

刘妈叹着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我问过,可是宋太太不告诉我,只是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好像并不在欧阳家,就连欧阳家人也不知道她去什么都地方。”尽管岑雨萱嘱咐过她,不要跟宋文皓提起她的事,可她还是忍不住说出来,潜意识里,她不希望他们就此错过。

“欧阳家人都不知道?她会去什么地方,跟谁呢?……”宋文皓喃喃自语。

“大少爷,岑小姐不让我说,可是,我觉得不应该瞒你,岑小姐其实并没有流产,她,她……已经为你生了孩子!而且还是双胞胎只可惜连欧阳太太也没来得及看一眼孩子,她就带着孩子离开了。”刘妈把心一横,如果岑小姐怪罪,就让她怪她好了,也总比憋在肚子里揪心强。

她是看着她们从开始的不和谐到后面的两情相悦,不想要她们错过,大少爷现在去找也许还来得及,她们曾经多恩爱的一对,宋太太以前万般干涉,现在好不容易转变,她们又闹矛盾了。

宋文皓的表情顿时石化,这怎么可能?!孩子,他们怎么会有孩子?

“你离开家时,岑小姐就已经好几个月了,因为……你和赵小姐的事,她变得越来越沉默,有的时候,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原本我想要告诉你真相,可是岑小姐仿佛知道我要给你说,有一天她含着泪求我,说给她留一点自尊,她不想因为孩子而乞求你回头。那样情况下,我只好答应她的请求,这件事情,你母亲后来也知道,她也是因为岑小姐求情,所以我们就没有告诉你。那段时间只是苦了她,在孕育孩子的同时,心里压力那么重,还要强颜欢笑……”